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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1章 这么阔气?

你闯祸我收尸,小皇婶又虐渣男 · 妖小火

那只手冰凉,他攥住了,没搓,就那么攥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从今往后,孤的权势、性命,都由你驱使。”

他的声音嘶哑,一字一字吐出来。

“你指向谁,孤便杀谁。”

偏殿里的白幡被穿堂风吹起来,无声无息的飘荡着。

林大雄靠在门框上,手插在兜里,兜里攥着一根金色丝线。

那是他从死士衣领内侧找到的。

极细,极韧,不是普通材质。

他捏着那根丝线,心里很乱。

季永衍以为是他爹干的。

也许是。也许不全是。

这宫里的水,比他想象的还深。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探测仪,把那根金丝放进表盘背面的分析槽里。

屏幕上跳出一行数据,还在分析中。

他抬起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季永衍和站在他面前的梦思雅。

两个被仇恨和愧疚捆在一起的人。

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同盟,到底是复仇的工具,还是另一个牢笼?

三天后。

梦思雅换了一身衣裳。

不是往日素净的月白或浅青,而是一件正红色的宫装,金线绣的凤尾纹从领口蔓延到裙摆,走起路来晃的人眼花。

头上簪了一整套赤金点翠的头面,耳坠子是东海珍珠,拇指盖大小,一晃一晃的磕着腮帮子。

绿竹端着妆奁跟在后面,手抖得厉害。

她伺候梦思雅这么久,从没见过主子往脸上扑这么厚的粉。

梦思雅对着铜镜,用指腹在嘴唇上抹了一层胭脂。发布页Ltxsdz…℃〇M鲜红的,浓的扎眼。

“主子,您的手……”

绿竹看见梦思雅的左手在袖子底下攥着一团布。

那团布是岁岁的旧肚兜,洗了好多遍,边角都毛了。

梦思雅把肚兜往袖笼深处塞了塞,站起身。

“走,去瑶华宫。听说淑妃新得了一盒西域的面脂,我去讨一碗茶喝。”

绿竹愣了。

岁岁刚没了三天,主子怎么——

“愣什么?”

梦思雅偏过头,嘴角那抹红色的弧度挂的稳稳当当。

“哭能哭回来吗?日子还不是得过。”

绿竹张了张嘴,把到嗓子眼的话咽了回去。

她跟上了。

瑶华宫里摆着茶席。

淑妃刘氏、德妃张氏,还有两个低位的美人,围坐在紫藤花架底下。

茶是新进贡的龙井,点心是御膳房的桂花糕。

几个女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话题从新进的胭脂扯到谁家的丫鬟偷了首饰,再扯到前阵子朝堂上的血洗。

聊到血洗的时候,声音都压低了。

淑妃正端着茶盏抿了一口,抬头就看见梦思雅领着绿竹走了进来。

一身正红。满头金翠。笑盈盈的。

茶盏差点没端住。

整个茶席安静了一瞬。

上一次宫里有人看见梦思雅,还是承乾宫传出丧讯那天。都说太子的嫡子没了,太子妃疯了,把自己关在殿里不见人。

这才三天?

“妹妹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梦思雅在空位上坐下来,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吹了吹。

淑妃最先回过神,脸上堆起笑:“宸妃姐姐能出来走动,可真是太好了。我们姐妹还说改天去看你……”

“看什么?丧气东西,别污了大家伙儿的兴致。”

梦思雅摆摆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今儿来,是听说你新得了一盒西域的面脂?什么样的?让我瞧瞧。”

淑妃的嘴角抽了一下,赶紧让宫女去取。

德妃在旁边搓着手指,交换了个眼神过来,又缩了回去。

茶席上的气氛慢慢松了。

女人们又开始说笑。

梦思雅插话的时机拿捏得极准,几句话就把淑妃逗得前仰后合。德妃也跟着附和,两个美人更是笑的花枝乱颤。

没人注意到,梦思雅端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也没人注意到,她每句话的落脚点都在往一个方向拐。

“对了,上回我听说影卫的赵副统领,他家夫人也爱用西域的东西?好大的排场。一个副统领的俸禄,够她使的?”

淑妃噗嗤笑了:“姐姐你不知道,赵夫人那个人,虚荣的没边儿。上个月在城西的万宝阁,一口气买了八匹波斯锦,付账的时候眼都不眨。”

“这么阔气?”

“可不是嘛。听说赵副统领在城南有个私宅,专门放他那些来路不明的好东西。”

淑妃压低了声音,嘴巴凑过来。

“灵宝巷,第三条街拐角,门口种了两棵槐树的那户。我的人亲眼看见赵夫人从那儿搬过绸缎。”

梦思雅听完,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

她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

“淑妃妹妹消息灵通,改天教教我。”

淑妃被夸得飘飘然,浑然不觉自己嘴里漏出去的那几个字值多少条命。

夜里。

承乾宫的灯灭了大半,只剩正殿角落里一盏豆大的油灯。

梦思雅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京城的地图。

地图是林大雄从系统仓库里弄出来的,比宫里任何舆图都精细。

她手里攥着一支朱笔,笔尖悬在灵宝巷的位置上方。

顿了两秒。

落笔。

一个红圈。

她放下笔,从袖笼里掏出了那块旧肚兜。

肚兜叠得整整齐齐,上面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老虎。是她怀着岁岁的时候自己绣的,针脚粗得不像话。

她把肚兜贴在鼻子底下。

上面的奶香味已经快散了。

她闻了很久。

没哭。

眼眶是干的,干得发疼。

她把肚兜叠好,塞回袖笼。然后从桌上拿起一支梅花簪。

簪子是银的,簪头的梅花瓣做得很精巧。花蕊的位置被她用刀尖挑开了一条缝,缝里塞着一张极小的纸条。

纸条上三个字:灵宝巷。

她把簪子别在发髻上,起身朝外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回头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图。

那个红圈旁边,还有七八个用铅笔浅浅标出的位置。

那些是她这三天从各宫嘴里套出来的,都对应着一个影卫的秘密。

她的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然后推门出去了。

第二天,御花园。

季永衍从太液池边的石径走过来,步子不快。

他的脸瘦了一圈,颧骨上林大雄那拳的淤青还没消,泛着黄绿色。

脖子上的三道抓痕结了痂,领子往上翻了翻也遮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