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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7章 拿什么回报

你闯祸我收尸,小皇婶又虐渣男 · 妖小火

梦思雅伸手帮他。发布页Ltxsdz…℃〇M

她的手指从搭扣上划过去,指甲碰到他腰侧的时候,他的腹部缩了一下。

梦思雅没吭声,把玉带解下来搁在一旁。

季永衍把蟒袍褪了只剩一件中衣,整个人往她身边靠过去。

他的额头抵在她肩窝的位置,脸埋着,呼吸打在她脖颈上很热。

鼻尖蹭过她锁骨边的皮肤,停住了。

梦思雅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松下来。

她没推他。

一只手搭在他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散开的头发里,轻轻拢了一下。

“身上有血腥气。”

“嗯。”

“汤快凉了。”

“不想喝。”

梦思雅没再劝,她从旁边拿了一块布巾,在温水盆里浸了浸拧干。

季永衍没抬头,她就着这个姿势,把布巾贴在他脸侧慢慢擦。

血痂泡软了,一点一点从皮肤上脱落,布巾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擦到颧骨上那道红痕的时候,她的指尖从布巾边缘滑出来,碰到了伤口的边沿。

季永衍的手从她腰侧伸过来,握住了那只手。

他把她的手指拉到嘴边,嘴唇压在她的指尖上,很轻。

“别怕,有我。”

梦思雅没抽手,她低头看着他,灯火在他侧脸上勾出一层暖色,伤口的边缘泛着浅浅的粉。

“你身上有伤,别硬撑。”

季永衍把她的手放下来但没松开,十根手指交叉着扣在一起,他的手比她的大一圈,指节上有还没洗净的血。

安静了一阵。

“太医说,蚀骨香已经入了骨髓。”

季永衍开口了,嗓子哑的厉害。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拖了二十年,五脏都烂了大半,就算现在停了毒身子也撑不过——”

他没把最后那个数字说出来。

梦思雅的手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

“解药呢?”

“在太后手里。”

季永衍松开她的手,撑着膝盖坐直了,灯火映在他脸上,那道红痕被擦干净了,底下的皮肤白的有些刺眼。

“我一定从她嘴里撬出来。”

他的下颌线绷的很紧,牙关咬着,咬肌鼓了一下。

那个表情梦思雅见过,偏执的不容任何人反驳的,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之后才会露出来的表情。

她没再问怎么撬。

她把碗推过去。

“先把汤喝了。”

季永衍看了那碗汤两秒,端起来一口闷了,碗底还剩一点残渣,他舌头抵了一下没管。

碗搁回小几上,磕了一声。

门轻轻响了两下。

季永衍抬头,梦思雅冲门的方向点了一下。

林大雄从门缝里挤进来,脚步很轻,手里捏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扁的边角用铜片包着。

他走到梦思雅旁边蹲下来,把盒子递过去。

打开。

里面躺着一排银针,比普通的银针细一倍,针尖发着暗蓝色的光泽。

针旁边嵌着一小块磨光的矿石,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验毒银针的升级版。”

林大雄压低了嗓门。

“普通银针只能测砒霜和硫化物,这个能测更复杂的东西,矿石片遇到植物碱毒会变色,红的是断肠草,黑的是蚀骨香。”

他的手指在盒子边缘敲了两下。

“你身子重,入口的东西都要过一遍。”

他抬起头没看梦思雅,看的是季永衍。

“尤其是皇后送来的。”

梦思雅的手搁在隆起的小腹上,指尖捏着盒盖的边角,没合上。

屋里的烛火跳了一下,林大雄的那句话还悬在空气中,没有落地。

季永衍慢慢转过头,盯着那个金属盒子里暗蓝色的针尖。

……

季永衍盯了那排银针很久,才开口。

“皇后那边,先不动。”

林大雄的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被季永衍的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梦思雅把盒子合上,搁在枕头底下。

“他说的对,”她拍了拍枕头,“小心总没错。”

季永衍没接话,他站起来,把玉带重新系上,蟒袍的扣子扣到最上面那一颗。

“我去天牢。”

梦思雅抬头看他。

“一个人去?”

“一个人够了。”

——

天牢在皇城西北角,地底下三层。

石阶往下走的时候,两侧墙壁上渗着水,一滴一滴砸在台阶上,声音闷闷的,火把隔三步一支,烟气往上翻,把石缝里的霉斑照出来。

季永衍走到最底下那层,铁门前面站着四个暗卫,见他来了,单膝跪地。

“打开。”

铁门拉开,铁链拖在地上,响声在走廊里来回弹了好几遍。

牢房很小,三步见方,地上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角落里搁着一只缺了口的陶碗,碗里的水已经浑了。

太后坐在稻草堆上。

囚服灰扑扑的,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散着,金步摇没了,凤冠没了,脸上的辣椒粉残渣被擦掉了,但眼眶还泛着红。

她坐的很直,背脊挺着,下巴微微扬起,哪怕穿着这身囚服,坐在这堆烂稻草上,她也没有弯腰。

季永衍在铁栏外面站住了。

两个人隔着铁栏对视。

太后先开了口。

“来审哀家?”

她嘴角往下撇了撇,鼻子里哼出一个气音。

“拿什么审?你那些密信?还是那个月氏野人的口供?”

季永衍没搭腔,他把一张矮凳拖过来,在铁栏外面坐下了。

腿分开,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平视着铁栏里的人。

“解药在哪?”

太后笑了,不是嘲讽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笑出了声,笑的肩膀都在抖。

“你倒是直接。”

“不想跟你绕弯子。”

“不绕弯子?”太后收了笑,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冷下去,“你从小就不跟哀家绕弯子,三岁的时候摔了碗,你娘让你跟哀家道歉,你站在那,嘴抿着,一个字不说。”

她的手搁在膝盖上,拇指搓着囚服上的粗麻布。

“你娘——季永衍,你可还记得你娘是怎么死的?”

季永衍的脊背僵了一瞬。

太后把这个反应收进眼底,继续说。

“你娘是个好人,温柔,贤惠,长得也好看,先帝很喜欢她,喜欢到什么程度呢,皇后怀着孕的时候,先帝在她宫里待了整整三个月,一步都没来看过哀家。”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搓布料的手指。

“哀家是先帝的正宫,十六岁嫁进来,什么都给了他,给了他沈家的兵权,给了他沈家的人脉,给了他这把龙椅,他拿什么回报哀家?拿一个妾室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