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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8章 拔腿就跑

你闯祸我收尸,小皇婶又虐渣男 · 妖小火

“你现在走不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林大雄把她的手放回被子底下,扯过药箱翻出一管针剂。

“蛊毒刚稳住,胎心也没完全落下来,你动一下两条命全没了。”

他话说的硬手上的活没停。

消毒,抽药,扎进手臂静脉推了半管。

梦思雅没躲针也没吭声。

药液进了血管,凉飕飕的从胳膊一路蔓延到胸口。

她的呼吸慢慢匀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不闹了安静下来。

林大雄把针管抽出来,棉花按住针眼用指头摁着。

“思雅。”

他蹲在床边和她平视。

梦思雅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哭了也不疼了,空空荡荡的两只眼睛望着床顶的帷帐。

“你听我说。”

林大雄把棉花换了一团新的按在针眼上。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觉得他不要你了,他选了沈知秋,选了那个解药,选了那个孩子。”

梦思雅的睫毛颤了一下。

“但你得把这件事想明白。”

林大雄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是皇帝,不是你隔壁班的男朋友,不是什么海誓山盟就能绑死的人。”

“他坐在那个位子上,下面跪着的是整个天下。”

他抓了抓头发。

满手都是她的血,混着药粉黏糊糊的。

“自古帝王难一心,你选了跟他走这条路,就得学会适应。”

这句话砸下来,梦思雅的身体抽了一下。

不是疼。

是那种被人把最后一层遮羞布扯掉的感觉。

赤裸裸的,连挣扎的余地都不给。

她的嘴角扯了一下。发布页LtXsfB点¢○㎡

是笑。

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干巴巴的没有声音的笑。

“适应。”

她重复了这两个字。

嘴唇往上弯弯出一个弧度。

可眼泪偏偏在这时候掉了下来,无声无息顺着眼角滑进耳朵里,洇湿了枕巾。

她没擦。

“你说得对。”

三个字轻飘飘的。

林大雄的手停了。

他看着梦思雅脸上那个不伦不类的笑,心里发紧。

他见过梦思雅哭,见过她闹,见过她拍桌子骂人,见过她咬着牙跟太后死磕。

但他没见过她这样笑着掉眼泪,声音平的没有一点起伏,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这比嚎啕大哭可怕多了。

“我以前总觉得。”

梦思雅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每个字都从嗓子眼里往外刮。

“他跟别人不一样。”

“他说过只你一个,他说过谁都不行。”

“他跪在这张床前给我捏手指头的时候,我真的信了。”

她停了停,喘了口气,说话太费力了,肺里的空气不够用。

“可原来帝王家的誓言,一捅就破了。”

林大雄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这些话到了舌头尖上全变了味。

为了救她所以去跟别的女人生孩子,这话他自己都说不出口。

他太清楚,对一个把感情看的比命重的女人来说,为了你好这四个字有多残忍。

“你别想了。”

林大雄最终只挤出这么一句。

“先把身体养好,别的事以后再说。”

梦思雅闭上了眼。

眼泪还在流,但她不管了,就任它淌。

她的手搭在肚子上,孩子安静了,偶尔拱一下幅度很小。

她想起第一次感受到胎动的那天晚上。

季永衍把手贴在她的肚子上,被踢了一脚,整个人愣在那里然后笑了。

那个笑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可现在想来,那个笑和后来他转身跑出院门的背影是同一个人。

都是他。

爱你的是他,离开你的也是他。

她把这件事想明白了,心里反而不疼了。

疼到了一个极限,过了那个坎就麻了。

麻了之后剩下的就是冷。

从心底往外翻的冷。

“大雄。”

“嗯?”

“以后别再跟我提他的事了。”

林大雄没回话,站起来把药箱合上,锁扣扣好。

出了内室的门,他靠在廊柱上仰头看天。

天已经全黑了。

云压的低,闷得整座皇城喘不上气。

他用力搓了一把脸。

掌心全是血。

梦思雅的血,他自己胳膊上被抓破的血,还有药粉,混在一起洗都洗不干净。

自古帝王难一心。

除了这句,他还能说什么?

说季永衍是个王八蛋?

他确实是。

但他确实是为了救梦思雅才走到这一步的。

这笔烂账算不清。

天牢。

季永衍踹开铁门的时候,太后正在吃狱卒送来的稀粥。

瓷碗碗口缺了个角,粥里没几粒米。

她抬起头,舀粥的手没停。

“又来了?”

季永衍的佩剑出鞘。

剑尖没指太后的脖子,而是扎进了自己的左掌心。

血从掌心涌出来,沿着剑身往下淌,滴在石板上吧嗒吧嗒响。

太后的手停了。

季永衍把剑拔出来握在右手里,左手攥成拳头鲜血从指缝里挤出来。

“你不是要看朕求你?”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滚出来。

“朕不求,朕拿命换。”

他蹲下去和太后平视。

“你给朕解药,朕自己的蛊毒不治了,把所有的解药全给她。”

太后的瞳孔缩了一瞬。

“沈知秋已经怀了,你的条件朕做到了。”

季永衍的嘴角抽了一下。

“第一阶段的解药,给朕。”

太后放下碗。

粥凉了,碗壁上凝着一圈白色的米糊。

她盯着季永衍的左手看了半晌。

那只手还在往外渗血,渗的石板上染了一大片。

“你知道你中的蛊不治会怎样?”

“不治就不治。”

“三个月。”

太后竖起三根手指。

“没有解药续命,你最多三个月。”

“够了。”

太后端详了他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东墙第三块砖左边数第五行。”

季永衍猛的站起来冲到墙边。

右手攥着剑柄往砖缝里撬,撬不动,他把剑扔了。

十根手指头抠进砖缝,硬生生把那块砖头抠了出来。

砖头后面是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蜡封的瓷瓶。

季永衍把瓷瓶攥在手心里,手指头在瓶身上捏的咯吱响。

太后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

“两个月,这一瓶够用两个月。”

“两个月之后,你得让哀家看到沈知秋的肚子是安稳的。”

她顿了顿。

“否则下一瓶,你连天牢的门都摸不着。”

季永衍没回头,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