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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6章 孩子没死

你闯祸我收尸,小皇婶又虐渣男 · 妖小火

“雅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季永衍扑到床边,膝盖砸在地上,两只手去捧她的脸。

那张脸冰凉。

凉的他手指头一碰上去,心里就猛的缩了一下。

“雅儿,你听见朕说话没有?”

梦思雅的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嘴唇翕动了两下,挤出来的气息薄的快要断了。

“孩子,我要……”

“别说了,你先休息……”

她的身体忽然又弓了起来。

那是最后的力气,所有的全部的力气,全拧在一起,灌进了小腹。

她的嗓子早就废了。

稳婆的手伸在那里,接住了。

然后。

安静了。

所有声音消失了。

梦思雅的身体脱了力,重新砸回被褥里,连喘气声都没了,胸口微弱的起伏着。

稳婆抱着那团东西,整个人僵在那里。

没有啼哭!

婴儿落地,该有啼哭……

没有!

屋里的人加上跪在床边的季永衍,所有人都在等那一声哭。

等不来。

稳婆的嘴张着,下巴在抖,她低头看着怀里的襁褓,手上的血顺着小臂往下流,滴在鞋面上。

她倒吸了一口气。

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季永衍的脑袋嗡了一下,他从床边弹起来,三步冲到稳婆面前,一把将襁褓抢过来。

他低头,他这辈子都不该低那个头。

襁褓里的男婴闭着眼,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

不对。

颜色不对。

正常的婴儿皮肤该是红的,虽然皱巴巴,但也是活着的红。发布页Ltxsdz…℃〇M

怀里这个不是。

紫的。

从头到脚,从额头到脚趾,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发暗发沉,透着一股死气。

更可怕的是皮肤底下的东西。

婴儿的皮肤薄,几乎透明,那些紫黑色之下,一根一根的血管突出来,在皮肤底下蔓延,黑色的扭曲的,密密麻麻的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季永衍的手抖的不成样子,两只手捧着那个襁褓,襁褓里的婴儿随着动作轻轻晃着,一点声息都没有。

蛊毒。

母体到胎儿的转移。

林大雄说过的可能变成了现实。

那些在梦思雅血液里活动了八个多月的蛊虫代谢物,穿过了脐带和胎盘,渗进了这个孩子的血液里。

太医院院首周延年爬到季永衍脚边,老头子的手颤的比季永衍还厉害,他伸出手指头,搭在婴儿细的吓人的手腕上按下去,按了十几息。

然后他跪了下去。

额头砸在地上。

“小皇子在胎中便染了毒。”

他的牙齿磕在一起,咯咯作响。

“这毒已入骨髓,渗透了经脉血脉,老臣无能……”

最后四个字拖着哭腔出来的。

季永衍的膝盖弯了。

整个人抱着那个紫黑色的没有呼吸的婴儿,直直的跌坐在地上,后背撞在床脚上,撞的床板都晃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他的儿子。

他和梦思雅的儿子。

他们拼了命换来的儿子。

紫黑色的。

没有呼吸的。

季永衍的嘴张着,脖子上的筋一根一根的绷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音,不是哭,是有东西堵在那里,卡在咽喉管里,顶的他整个胸腔都在痛。

床上,梦思雅的眼皮终于撑开了一条缝。

她的瞳孔涣散,焦距对了很久才聚到季永衍怀里那团襁褓上。

她看见了。

紫黑色。

她看见了颜色。

她的瞳孔猛的缩小了。

那只沾满了干血的手从被面上抬起来,朝着襁褓的方向伸过去,手指头在空中拼命的够着,指尖颤的控制不住。

“大雄呢?”

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从嗓子里漏出来的气声。

“大雄的药呢,有没有办法解?”

周延年跪在地上,头埋的更低了,身子在发抖。

没人回答她。

屋子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梦思雅的手停在半空,手指头一根一根的蜷回去,攥了两下,什么也没攥住。

她的眼合上了。

头偏向一侧,脸贴着枕头,身体不再动弹,胸口的起伏微弱到需要凑近了才能看到。

陷入了昏厥。

季永衍抱着那个紫黑色的婴儿坐在地上,血从他昨夜砸碎的拳头上渗出来,渗进襁褓的布料里,和婴儿皮肤上的紫黑混在一起。

他的眼眶干的,现在他也哭不出来。

屋里没有声音了,只有窗外的雨还在下,从屋檐上淌下来打在石阶上。

所有人都以为结束了。

稳婆在抹眼泪,周延年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秋禾缩在门边捂着嘴,肩膀耸动。

然后。

“哇。”

极细极弱的一声。

从襁褓里传出来的弱叫声。

季永衍的身体猛的一僵,他低头死死的盯着怀里的婴儿。

“哇呜。”

又一声,比刚才大了一丝丝,在空荡荡的内室里转了一圈。

婴儿的嘴张了。

拇指大小的嘴,嘴唇是紫的,舌头也是紫的,可那张嘴确实的张开了,挤出来一声微弱的啼哭。

活的。

他还活着。

……

“咪呜。”

那声啼哭极其微弱,从襁褓里传出,在满是血腥味的内室里转了一圈。

季永衍浑身的血都往脑门上涌。

他低头死死盯着怀里紫黑色的婴儿,两只手发抖,襁褓上的布角都在晃。

婴儿的嘴又张了一次,舌头是紫的,嘴唇也是紫的,挤出的声音微弱没有一丝力气,一声接一声,断断续续的,每一声之间隔了好几息,拖着虚弱的长音。

孩子终于活下来了。

“周延年!”

季永衍的嗓子嘶哑,吼出的声音完全变了调。

太医院院首趴在地上,听见喊声整个人弹起,膝盖在地砖上打滑,连滚带爬的扑过去。

老头的手还在哆嗦,三根手指搭上婴儿极细的手腕,按了十几息,又凑到胸口贴了贴。

“有,有脉,极弱,一息之间不足两跳。”

周延年的牙齿打架,声音断断续续极其慌乱。

“快,银针,石菖蒲粉,麝香,秋禾,热水再烧一盆!”

内室里顿时乱成一团。

稳婆嘴里还淌着血顾不上擦,从柜子里翻出干净棉布手忙脚乱的裹上来,周延年拿银针的手抖了三次才稳住,颤颤巍巍的在婴儿脚心扎了一针。

婴儿发出微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