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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0章 走投无路?

你闯祸我收尸,小皇婶又虐渣男 · 妖小火

“秋禾。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门外秋禾应了一声推门进来。

“备步辇,我要出去。”

季永衍的头猛的转过来。

“去哪。”

“天牢。”

两个字砸下来季永衍的脊背僵了。

“不行。”

梦思雅开始往床边挪,从被子里伸出来脚垂在床沿找鞋。

季永衍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你现在什么身体你自己不清楚,产后半个月路都走不稳去天牢。”

“太医说治不了。”

梦思雅的声音平平的打断了他。

“林大雄不在了,太医院翻烂了典籍也没用,你还打算等多久。”

“我会想办法。”

“什么办法?”

“让咱们的孩子等死吗?”

“岁岁已经因为你死了,咱们的第二个孩子,你也不救?”

季永衍的嘴张着没接上来。

他有什么办法,林大雄是他赶走的,解药在太后脑子里,太后的条件是沈知秋肚子里的孩子。

他一个办法都没有。

梦思雅把他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拨开了。

不是甩是拨。

轻轻的手指头捏着他的手腕往旁边挪了挪。

然后她转头。

“我要不去,你去求沈知秋吗?”

季永衍的脸白了。

整张脸发白,从额头白到下巴嘴唇都没了颜色。

这句话让他心烦意乱。

心里觉得十分痛苦难受无比。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喉结上下滚了一回,什么都没说出来。

“更何况就算你去求了,她说的话你敢相信?”

这女人才最阴险。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表面无辜实际上阴毒。

梦思雅不再看他。

她弯腰穿鞋。

动作慢手指头有点抖,鞋带系了两次才系上。

“卫琳调人。”

季永衍站在那两条腿沉的挪不动。

他拦不住她。

不是拦不住是没有资格拦。

她说的对他没有办法他什么都没有。

“调暗卫五十人步辇从后门走,不许任何人靠近。”

他的嗓子哑了挤出来的声音涩的难受。

梦思雅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扶住床柱稳了稳。

秋禾赶紧上去搀。

“娘娘。”

“我走的动。”

她松开床柱往外走。

路过偏殿的时候她停了一步。

门虚掩着门缝里能看见林大雄留下的那些东西,铜皮箱子搁在桌上盖子合着落了一层薄灰,手摇离心机歪在角落,铜管子上挂着半截干了的纱布。

她的手搭在门框上推门进去了。

秋禾跟在后面看见她蹲下身,打开铜皮箱子的暗格。

暗格里塞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瓶子,有标签的没标签的乱糟糟的挤在一起。

梦思雅的手指头在里面拨了拨拨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

瓶子只有拇指粗,里面装着大半瓶无色的液体瓶身上没贴纸,什么标记都没有。

她把瓶子攥在手心里塞进了袖口。

动作快的秋禾没看清。

“走吧。”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迈出偏殿。

步辇在后门等着四个太监抬着,两侧站着十几个黑衣暗卫。

季永衍跟在后面从承乾宫一直跟到后门口,两只手攥着袖子脸上的肌肉绷的死紧。

梦思雅上了步辇帘子放下来。

季永衍走到辇旁隔着帘子站了一会儿。

“我陪你去。”

帘子里没声音。

隔了好几息。

“不必。”

两个字从帘子里飘出来轻飘飘的。

步辇起了四个太监迈步暗卫跟上,一行人往天牢方向去了。

季永衍站在原地看着那顶步辇越走越远拐过宫墙的角消失了。

他的右拳攥紧了纱布底下的碎骨挤在一起,疼的他牙根发酸。

天牢。

铁门在前面。

两个狱卒把三道铁闩一根一根的抽开,锁链哗啦啦的拖在石板地上。

梦思雅坐在步辇上帘子卷起来了,阴暗的走廊往里延伸火把插在石壁上,光焰被穿堂风吹的东倒西歪。

走廊尽头最里面那一间牢房。

火把的光照不到那么远黑漆漆的,只能隐约看见一个身影坐在石床上。

佝偻着。

人很苍老。

嘶哑的笑声从黑暗里传出来一声一声的,在走廊回响。

“你终于来了。”

那个声音很悠长,在走廊里传了好几个来回。

“我的好孙媳。”

那声音从牢房最深处拖出来,嘶哑黏腻,贴着潮湿的石壁一层一层的弹,钻进耳朵里。

梦思雅没动。

她坐在步辇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背上青筋浮着,瘦的骨头都要从皮肤里顶出来了。

秋禾站在旁边,脸都白了,嘴唇抿着,两只脚一动不动。

天牢底层比上面矮半截,石壁上淌着水,一滴一滴往下掉,砸在地砖的积水坑里。

火把的光照到走廊一半就散了,往后全是黑的。

霉味裹着铁锈的腥气,混在一起,往鼻子里钻。

梦思雅从步辇上站起来。

秋禾赶紧伸手去搀。

“不用。”

她扶着走廊的石壁,一步一步往里走,鞋底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咯吱咯吱的响。

走到最后一间牢房前面,她停了。

火把的光勉强够到这里,一晃一晃的,把木栅栏的影子拉的歪歪扭扭。

太后坐在石床上。

头发散了大半,灰白的发丝贴在脸颊上,衣裳皱巴巴的,袖口磨出了毛边。

褫夺尊号的旨意发了半个多月了,天牢里的人按照规矩削减了她的吃食,原先的被褥也换成了粗麻布。

可她坐在那,腰板还是直的。

不是那种硬撑的直,是真的直,骨头里长出来的傲气,关多少天牢都剔不掉。

太后的脸从阴影里转过来,嘴角咧了咧。

“瘦了。”

她上下打量梦思雅,从脑袋顶看到脚尖,嘿嘿的笑了两声,那笑声从喉咙眼里挤出来,又尖又哑,刮在石壁上嗡嗡的响。

“生完了,活着呢?”

梦思雅站在木栅栏外面,离她三步远。

“活着。”

“活着好啊,”太后的手搁在膝盖上,枯瘦的手指头敲了两下,“活着才有的谈,你要是死了,那我这肚子里的方子就带到棺材里去了。”

她又笑了,笑的整个肩膀都在抖。

“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多可怜,路都走不稳,还得人搀着,大老远的跑到天牢来见我,你是走投无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