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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5章 有毒

你闯祸我收尸,小皇婶又虐渣男 · 妖小火

卫琳递过来一件干净衣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你怎么知道酒里有毒?”

明寒从袖口掏出那条变了色的试纸。

“大雄叔留的东西,他那本笔记我翻了不下五十遍了。”

卫琳沉默了一会儿。

“你大雄叔要是知道他的破笔记救了你的命,估计能笑出声来。”

明寒没笑,把试纸折好收回了怀里。

大军继续北行。

第九天黄昏,北境重镇雁门关的城墙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城墙上旗帜密布,城门紧闭。

明寒派人上前递了帅印文书,等了半个时辰,城门纹丝不动。

守将赵阔站在城头上,抱着胳膊往下看,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赵阔是沈涛的嫡系,三年前被安排到北境就是为了替沈家看住这条线。

他接到的密令很简单,想办法让明寒在北境吃足苦头,最好死在城外。

“没有皇帝手谕,帅印不管用,这是军中铁律!”赵阔在城头上喊得中气十足。

明寒骑在马上抬头看了他一眼。

“卫叔,把那个东西给我。”

卫琳从马鞍旁边的皮袋里取出了一个拳头大的铁疙瘩,递了过去。

那东西灰扑扑的不起眼,但卫琳递的时候手很稳,眼神很慎重。

明寒翻身下马,走到城门前面,把那个铁疙瘩贴在了门板正中央的铜钉旁边。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细线,拉到了二十步开外的位置。

“开门还是不开?”

赵阔在城头上冷笑。

“你在门口贴个铁球就想吓唬本将?”

明寒拉了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炸响来得毫无预兆。

城门板在巨响中从正中间裂成了两半,铜钉和木屑飞出去砸了一地,尘土冲天而起。

赵阔被气浪掀得往后倒退了三步,屁股坐在了城垛上面,裤裆湿了一大片。

明寒穿过碎裂的城门走进去,在目瞪口呆的守军中间一路走到赵阔面前。

他伸手把赵阔头上的铁盔摘了下来。

“军中铁律,守将畏战不出,闭门拒帅,该当何罪?”

赵阔的嘴唇在打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明寒回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亲卫。

“削去顶戴,押入死牢,等我腾出手来再审。”

两个暗卫上前把赵阔按在了地上,赵阔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满城守军站得笔直,落针可闻。

明寒转过身面对着这些兵。

“从今天起,北境的仗归我打,打赢了大家一起活,打不赢……”

他停顿了一息。

“那就都别活了。”

远处的山头上风雪正起,匈戎的营火在黑河对岸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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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管帅帐的第一件事是清点家底。

明寒在沙盘前面站了整整两个时辰,手指在边关各个隘口之间来回比划。

北境驻军原有四万人,被赵阔折腾得只剩两万七千多,缺粮缺甲缺士气。

匈戎的八万铁骑就驻扎在黑河对岸三十里的草场上,隔着一条河虎视眈眈。

卫琳端着一碗热汤掀帘子进来的时候,明寒还趴在沙盘上面没动。

“喝了再看。”

明寒接过碗喝了一口,烫得龇牙。

“卫叔,你的手艺比我爹可强太多了。”

卫琳嘴角动了一下。

“你爹那碗面我也吃过,坨成一坨还齁咸,你娘居然还吃完了。”

明寒握着碗没说话,眼神飘了一瞬间,落到了汤碗表面的热气上面。

“我娘什么时候能醒?”

“阿默说了不准,三年五年,十年十五年。”

“已经十年了。”

卫琳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其实,昏迷也是好事儿!”

“她那情况,没办法解决,只能等死!”

“如今冻着,人还活着,等一会,说不定就有办法了呢?”

帐外的北风呼呼地刮,帐篷的皮子被吹得啪啪响。

明寒把汤喝完,把碗放下,手指在沙盘上面点了三个位置。

“匈戎骑兵的优势在平原,劣势在地形复杂的地方,他们夜袭喜欢从正面压过来,铁骑冲阵。”

卫琳凑上前看了一眼。

“你想在哪里设陷阱?”

“大营正前方六百步到一千步之间。”明寒从怀里掏出了一叠泛黄的纸张。

那是大雄留下的手稿,其中一页画着触发式火雷的结构图,旁边标注了火药配比和引信长短。

“营里有铁匠吧?”

“有十几个。”

“叫他们明天卯时到帅帐来,我要赶工。”

卫琳看着那张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标注,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大雄这个人真是走到哪儿都在留后手,笔记里藏药方,手稿里藏武器图纸,到处都是他的痕迹。

“另外,绊马索也要准备,铁丝搓细了埋在雪底下,隔三步一根,连成片。”

明寒的手指在沙盘上画了一条弧线。

“他们的马踩进去跑不动,后面的人刹不住车,全得摞到一块儿去。”

卫琳点头出了帐。

接下来三天,明寒带着铁匠们昼夜赶工。

触发式火雷不算复杂,关键在火药的配比和引信的灵敏。

大雄的图纸写得很细,每一步都有标注,明寒照着做出了第一个样品。

试爆的时候在营地后面的空地上,一声闷响之后碎铁片飞出去二十多步,扎进了旁边的木桩子里。

铁匠们的脸全白了。

这东西他们做了一辈子铁活都没见过。

三天赶出了一百二十颗火雷,加上六百根铁丝绊马索,全部在夜间埋到了大营前方那片雪地里。

雪盖住之后什么都看不出来,地面平平整整的。

第四天夜里,匈戎来了。

八万铁骑从黑河对岸倾巢而出,马蹄声在冻土上面碾过来的声响跟打雷差不多。

匈戎的先锋是五千重骑兵,人马都裹着皮甲,手持弯刀,呈锥形阵冲过来。

他们冲了六百步。

然后第一匹马踩到了绊马索上面。

那匹马的前蹄被铁丝绞住了,整匹马连带着马上的骑兵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后面的第二匹、第三匹、第十匹全刹不住,撞在第一排倒地的人马身上,叠罗汉一样摞成了一堆。

铁丝绊马索的效果比明寒预想的还要好,因为匈戎的马跑得太快了,刹不住就是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