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传法
天外天。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陈长生的自我尸心念浮动。
而那边扬眉大仙的神念还在说话。
“我本以为通天建木生出灵智已经没有希望了，却没想到你竟然能带着乾坤鼎进来。”
扬眉大仙的神念，在乾坤鼎之上，停留了很久。
先天至宝乾坤鼎。
那悠悠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
鸿钧手中的宝贝竟然在你的手中。
“机缘巧合罢了。”
自我尸淡定回答。
扬眉大仙的神念，围绕着乾坤鼎转了一圈又一圈。
如同一个老匠人，在端详一件绝世珍品。
声音在这里停了一停。
然后，扬眉大仙笑了起来。
那笑声，苍老而温和。
如同一个老人，看到了一个合心意的后辈。
你能来到这里，是缘法。
建木等了无尽岁月，等来了钥匙。
我等了无尽岁月，等来了一个有缘人。
而那个有缘人，手中恰好有乾坤鼎。
这不是缘法，是什么？
自我尸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缘法。
扬眉大仙用这个词，说明他打算做点什么。
果然。
“小友，你来此地是为了收集通天建木上的这些念头的吧，老夫帮你一把。”
自我尸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帮？
怎么帮？
他没有来得及问。
因为下一秒，扬眉大仙已经动了。
两条眉毛。
那眉毛散发着银色的光芒。
它们在虚空之中微微颤动了一下。
只是微微一动。
可就在这微微一动之间，整个天外天，都震了。
不是地动山摇那种震。
而是空间本身在震。
天外天的每一寸虚空，每一个节点，每一条法则，都在这一刻，被那两条眉毛的颤动所牵引。
空间大道的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自我尸站在原地，感受着那股力量，心中震动到了极点。
这就是空间魔神的力量。
只是两条眉毛微微一动，就能够撼动整个天外天的空间法则。
这种力量，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存在。
很快的。
扬眉大仙的一条眉毛便是落在了通天建木上。
另外一条眉毛落在了乾坤鼎上。
如同一座桥。
一座由空间法则编织而成的桥。
桥的一端，是通天建木。
桥的另一端，是乾坤鼎。
而桥的本身，就是转移的通道。
自我尸看着那座桥，瞳孔微微收缩。
他终于明白了扬眉大仙要做什么。
不是引导。
不是汇聚。
而是直接转移。
将通天建木之上，无尽岁月以来积累的所有念想，通过空间法则编织的通道，直接转移到乾坤鼎之中。
不需要等待。
不需要引导。
不需要一丝一缕地收集。
而是全部。
一次性。
全部转移。
鼎盖自动打开。
乾坤鼎的鼎口，对准了那座由空间法则编织而成的桥。
下一秒。
通天建木动了。
整棵树，从树根到树冠，同时震动了一下。
无数道金色的光芒，从建木的每一片叶子、每一根枝条、每一条根须之中涌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那些光芒，是念想。
是无尽岁月以来，通过建木的根须，从无数世界之中汇聚而来的念想。
有人族先民在都广之野耕种时的祈愿。
有巫族战士在战场上最后的呐喊。
有妖族幼崽在母亲怀中安睡时的呢喃。
有凡人在生死之际对来世的期盼。
有大能在证道之前对天道的叩问。
有孩子在母亲怀中哭泣时的依恋。
有老人在临终之际对一生的回顾。
无数生灵的念想，在这一刻，全部从通天建木之中涌出。
化作无数道金色的光流，沿着那座空间法则编织的桥，朝着乾坤鼎疯狂涌去。
速度之快。
数量之多。
密度之大。
远超自我尸的想象。
他在洪荒各处收集了那么久，也不过收集到一成的量。
而现在，扬眉大仙只是两条眉毛微动，便将通天建木之上无尽岁月积累的所有念想，一次性全部转移了出来。
那些念想，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了乾坤鼎中。
鼎身之中的金色光芒，在飞速攀升。
所有的一切，全部汇聚在了乾坤鼎之中。
自我尸看着乾坤鼎之中那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金色光芒，整个人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种量级的念想，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原本，他以为填满乾坤鼎就够了。
可现在，乾坤鼎不仅被填满了，还被压缩了。
无数念想在鼎中互相挤压、融合、凝练，密度越来越高，纯度越来越纯。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了。
这是。
扬眉大仙不仅帮他收集了念想，还帮他凝练了念想。
将散乱的念想，压缩成了最纯粹的人道本源。
这种东西，比散乱的念想，珍贵百倍不止。
自我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他抬头看向通天建木。
通天建木之上的金色光芒，已经全部转移完毕。
整棵树，从之前的金光璀璨，变得朴素了许多。
青叶依旧。
紫茎依旧。
玄华依旧。
黄实依旧。
但那些流淌在枝叶之间的金色光流，已经消失了。
它们全部转移到了乾坤鼎之中。
拿去吧。
那悠悠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些念头，足够你用了吧。
自我尸点了点头。
多谢前辈。
他说的是真心话。
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
做好了在天外天待上很长时间的准备。
一处处地去引导那些金色光流。
一缕缕地去收集那些沉淀了无尽岁月的念想。
用乾坤鼎一点一点地吸纳。
一点一点地填充。
那是最笨的办法。
但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他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可没想到，扬眉大仙两条眉毛微动，便将他的苦功，在片刻之间解决了。
不仅解决了，还远超预期。
这种效率，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扬眉大仙摆了摆手。
不用谢。
我做这事情，不是为了帮你。
是为了和你结个善缘。
自我尸微微一怔。
善缘。
我有一个请求。
扬眉大仙的声音，变得郑重了起来。
希望你能帮我看着通天建木。
帮它一把。
“让其能够在洪荒中诞生灵智。”
自我尸沉默了片刻。
通天建木。
世界之树。
特殊灵根。
扬眉大仙自己以圣人的修为都做不到的事情。
现在要让他去做？
这样一棵树，若是能够诞生灵智，成就不可限量。
可灵根诞生灵智，何其之难。
尤其是建木这种体量庞大的灵根。
它的根须扎在无数世界的壁垒之中，它的枝叶伸向无尽的诸天。
体量越大，灵智越难诞生。
这一点，扬眉大仙自己也说了。
他尝试了点化，失败了。
以他空间魔神的修为，尚且点化不了建木。
陈长生的自我尸，凭什么？
前辈，此事恐怕不易。
自我尸如实说道。
建木体量太大，灵智极难诞生。
前辈以空间大道的修为，尚且点化不了。
晚辈的实力，远不及前辈。
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知道。
扬眉大仙的声音，平淡如水。
所以我不会白让你帮忙。
我会传你空间之法。
自我尸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空间之法。
扬眉大仙的空间大道。
混沌三千魔神之中，空间魔神的核心传承。
这种东西，放在整个洪荒之中，都是至高无上的大道传承。
当然。
扬眉大仙的声音，带着一丝淡然。
你我并不称师徒。
我传你空间之法，不是为了收你为徒。
只是为了交换。
你帮我看着建木，我传你空间之法。
各取所需。
公平交易。
自我尸闻言，沉默了许久。
不称师徒。
公平交易。
扬眉大仙这个态度，反而让他更加信任。
因为越是强大的存在，越不会轻易收徒。
尤其是扬眉大仙这种级别的存在。
他的层次，已经远超洪荒之中的任何圣人。
他要收徒，门槛之高，难以想象。
而他选择不以师徒相称，只是以交易的方式传授空间之法，说明他是真的把自我尸当成了一个平等的后辈来看待。
不是居高临下的施舍。
而是平等的交换。
然而，自我尸并没有立刻答应。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扬眉大仙的神念，也没有催促。
只是安静地等着。
终于，自我尸开口了。
我可以答应。
但是，这还不够。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
我希望大仙能够传我法则证道之法。
声音落下。
天外天之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通天建木的枝叶，停止了摇晃。
金色光流，停止了流淌。
连虚空之中的空间法则，都在这一刻，微微凝滞。
扬眉大仙的两条眉毛，猛地挑了起来。
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我尸。
沉默了许久。
你竟然知道法则证道。
那悠悠的声音，带着一丝真正的意外。
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感慨。
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意外。
你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了。
法则证道，那是混沌魔神的手段。
以自身领悟的大道法则，强行突破天道桎梏，证得混元大罗金仙果位。
不借天道之力。
不受天道束缚。
不入天道体系。
这条路，在混沌之中，所有魔神都知道。
扬眉大仙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
可法则证道，在如今的洪荒之中，基本不可能。
天道已经成型。
鸿钧合道之后，天道对洪荒的掌控，已经达到了极致。
在洪荒之中修行法则证道，等于是在天道的眼皮底下，走一条天道不允许的路。
天道不会允许的。
这条路，走不通。
自我尸听完，面色不变。
我知道。
他平静地说道。
在洪荒之中，法则证道确实走不通。
但我不打算在洪荒之中走这条路。
扬眉大仙微微一怔。
那你要在哪里走？
自我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看着虚空，目光深邃。
前辈只需要告诉我，愿不愿意传。
至于在哪里走，怎么走，是我自己的事情。
天外天之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扬眉大仙的神念，在自我尸身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他在打量。
在审视。
在评估。
这个年轻人，到底值不值得他将法则证道之法传出去。
空间之法，他可以传。
那只是术。
是手段。
是工具。
但法则证道之法，不同。
那是道。
是根本。
是混沌魔神最核心的秘密。
传了空间之法，顶多是多了一个精通空间大道的后辈。
传了法则证道之法，就等于多了一个可能走上混沌魔神之路的后辈。
这两者之间的分量，天差地别。
可扬眉大仙想了很久。
最终，他笑了。
那笑声，苍老而洒脱。
既然你想要，那我就都给你。
反正这些东西，留在我这里，也没用了。
不如给你。
说不定，你真的能走通这条路。
话音落下。
扬眉大仙的神念，再次膨胀。
这一次，不是银色。
而是金色。
纯粹的、耀眼的金色。
那是法则证道的核心。
是混沌魔神以自身大道法则强行证道的根本法门。
金色的光芒，从神念之中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流，朝着自我尸涌去。
与此同时，之前那颗银色的光点，也跟着飞了过来。
银色是空间之法。
金色是法则证道。
两道光流，一前一后，同时涌入了自我尸的眉心。
庞大的信息流，在这一刻，灌入了他的元神。
自我尸闭上眼睛。
他的元神，在这一刻，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冲击。
空间法则的奥义，如同一片汪洋，在他的意识之中翻涌。
法则证道的法门，如同一座高山，在他的灵魂之中矗立。
两种截然不同的大道传承，在他的元神之中交汇、碰撞、融合。
痛。
剧烈的痛。
不是肉体的痛。
是元神的痛。
是灵魂被撕裂又重组的痛。
但自我尸没有吭一声。
他只是紧紧地闭着眼睛，咬着牙，承受着这一切。
他知道，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法则证道之法，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承受的。
它的信息量，远超空间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