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荒山相聚
随着靠近深山的方向，纪舟渐渐发现，四周的妖兽似乎变得密集起来。
这些寻常妖兽虽然追不上自己，但毫无疑问，它们都是向着同一个方向出发，似乎那座深山，除了当天看到的两头巨兽，还有什么东西，在对它们造成着超越本能的吸引。
“纪舟？”右侧的耳畔，突然传来一声呼喊。
纪舟一个激灵，迅速转身，将手中铁锤朝着那个方向抡出，数千斤的铁锤挥舞，空气中甚至传出隐隐的爆炸声响，一击不中，脚下随停，却随着惯性，撞塌了身后的一颗数米宽的古树。
“肖……肖泉？”纪舟看清了那人模样，有些惊讶。
“你一直跟在我身后？”
“刚好顺路，碰到熟人打个招呼而已，没想到兄弟如此莽撞。”肖泉脚步站定。“看样子，你也是要去那荒山。”
“是。”纪舟点头。“肖兄难道也是？”
“那荒山有一株人间罕见的灵草，山上一头巨猿在守护，今日我原本只是想去碰碰运气，现在看兄弟本事比起当日精进许多，倒是你我二人联手的话，有信心今夜便趁乱共同夺了那株灵草。”肖泉无论说话，动作，都一副清雅模样。
“我只是想找那巨猿打架罢了。”纪舟摇头。
“看兄弟也是知道灵气的妙用，灵草可是吸收千万年的灵气才能成型，一旦服用，对于你我这样的锻体之人，妙用无穷。”
“你也知道灵气？”纪舟开始动了心思。但同时，也生出了些防备，如果说知道灵气算是肖泉学识渊博，知道很多隐秘的话。
那么躲开刚才那一锤的举动，则是彻底证明了肖泉，绝不是正常的聚气流。
实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灵气外放护体，依然可以抗下那一锤，但他却以聚气流最不擅长的速度反应，快速躲避。
“一同前往。”
纪舟斟酌利弊后，决定答应下来，只是临行前对着肖泉说道。“我倒不是听说灵草对于自己锻体有多大帮助，而是出于对肖兄的信任！”
肖泉并未言语，并翻了个白眼。
……
来到荒山附近，已经听到山内不断传出妖兽的嘶吼，和其中树木山石倒塌的声音乱作一团。
巨猿不知去向，那头巨鸟也不知去向。
诺大的荒山，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随着距离的近了，纪舟却在其中，感到一种淡淡的清香，这不同于嗅觉带来的感受，而是身体内，每一处筋骨，都在为止渴望。
更加坚信了山内有灵草的事情。
但与之对应的，是加深了对于肖泉的怀疑，自从两人一同上路，虽说走的缓慢，但这一路上，却也很少再听到妖兽的靠近。
有时明明身后有妖兽嘶吼，但没过多久，就跑到了两侧。
似乎那些妖兽……都在有意躲避。
……
山坡上，倒塌的树木，妖兽的尸体，崩裂的山石，不计其数。
直奔深山而去时，见到的活着的妖兽，却也越来越多，但通常都只有一口气，身体被撕咬的残缺，但在二人靠近时，却挣扎着想要逃跑。
“等等。”
肖泉突然停下了脚步，望着远处。
“轰隆”的声音响彻整座荒山，深山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渐渐苏醒。
纪舟随着目光望去，只见深山之中。
一头巨型猿猴，如同一座山坡般，在深山之中，缓缓起身。
身上挂着许多妖兽，它们都在拼命的撕咬着这庞然大物，却只能伤及皮毛。
巨猿开始愤怒，随着一声怒吼，身上一些妖兽纷纷被震落，其余几头较为顽固的，也被巨猿用巴掌扇飞。
纪舟堵着耳朵，听觉更为敏锐的他，对于这声怒吼，更是犹如在耳边轰鸣。
一头被扇飞的妖兽，以飞快的速度，径直朝纪舟两人轰来。
“吼！”
纪舟身旁传来一声嘶吼，原本体型修长的肖泉，衣衫瞬间被撑满，身形也随之拔高，而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长出了许多棕色毛发。
嘴角，一对獠牙逐渐伸长。
纪舟眉头挑高，难以置信的看着身旁原本儒雅都肖泉，只在瞬间，变成了这幅模样。
兽化的肖泉五指指尖，生出了骨刺。
纵身一跃，在那妖兽即将轰落之时，肖泉的五指，伴随着鲜血，插入妖兽腹部，空中只听“刺啦”一声，这头妖兽被生生撕成两段。
而落地时，肖泉又再次恢复了那副文人模样，脚尖轻点地面，轻盈落下，而后冲着纪舟微微一笑。
这笑容……令纪舟感觉头皮发麻！
而只是这一瞬间，远处的那头巨猿，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一双通红的眼眸，死死盯在纪舟所在的方向。
然而脚步却仍不愿移动，巨猿从地上拔起一颗足有三十多米的古树，略微蓄力，再次朝着二人扔来。
“这次我来！”
纪舟皮肤表面，瞬间坚硬如玉，看向扑面而来的大树，神情凝重。
“躲开不行吗？！”
肖泉焦急的大吼。
“也对……”
……
随着树木砸向地面，闪避到一旁的纪舟，看着穿透坚硬的山石，已经没入地底的树干，后背有些发凉。
而这时，在天边，一声嘶鸣响彻云霄。
一头翅展约有五十多米的巨鹰，从远处飞来。
月光，都被这巨大的身影所遮盖，地面一片黑暗。
“彻底热闹了。”
肖泉望着天空喃喃自语。
当月光再次露出颜色时，巨鹰已经在和那头巨猿，打在了一起。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山涧巨大的风流。
“趁现在，我们去把灵草取回来！”纪舟握紧手中铁锤。
“不急。”肖泉却是眯起双眼，继续看向巨鹰飞来的那处天边。
不消片刻，一个白袍男人，在天边乘飞剑而来。
身后，是十多个青衣弟子。
待得纪舟看清楚模样，猛然想起什么。
巨鹰！
先前见过的那个被称作师叔的人！
是那头橙色小雀！
而身后的青衣弟子中，纪舟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飞剑上晃晃悠悠，所有青衣弟子，都不善于御剑而行，而他却更像是刚刚学会一般。
“青柳？”纪舟瞪大了眼睛。
时隔一年，再次相见，并且这次，他还没死！
可现在……这也太热闹了！
“纪舟，等下我先过去，你寻找机会，灵草在那巨猿脚下的湖泊中，一旦采到，便用这个木匣来放。”肖泉凝重的对纪舟说道，从怀中掏出一个半尺长的木匣，递给纪舟。
“那日钓鱼湖旁见。”
说罢，肖泉便冲了出去。
而随着他逐渐靠近，身影也在不断庞大起来。
到了深山时，随着兽化，衣衫早已撑破，而其身形，同样达到了三十余米，浑身毛发的肖泉，嘴角的两颗利齿，在月光下，泛着慑人的寒光，和其余两头巨兽所带来的胁迫感相比，完全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