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楼
小城地处偏远，路灯不多，借着昏暗的灯光，张楚勉强能够认清方向。
但不知道是内心焦虑，还是刚才被自己吓到的原因。
看着四周熟悉无比的街道，他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问题出现在哪里。
就像是多了点什么，但又好像少了点什么……
一路上忐忑不安的心理，让他暂时忘记了寒冷。
秋风瑟瑟，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一栋老旧楼房下。
张楚打小父母便走了，是奶奶一手抚养大的。
在他上初中时，奶奶也走了，而这栋老旧楼房，便是他和奶奶相依为命的家。
“怎么回家了？”
张楚看着眼前破败的建筑，心生疑惑。
“也好，先回去穿件衣服，这天可真冷……”
可当他一只脚刚迈进昏暗的楼道内，就突然停下了来！
“不对啊？”
张楚看着楼道门口，随意摆放的一辆破旧的轮椅，眉头紧皱。
“这栋老楼里，应该只有隔壁的王大爷用轮椅，可王大爷五年前就死了啊！生前用品也是我帮着处理的，可这轮椅怎么还在这？”
轻声走到轮椅旁，张楚摸了一下靠背座位。
“有人不久前做过？”
手上并没有沾染灰尘，让张楚断定，这并不是一件废弃的轮椅。
“难道又有人搬了进来？而且还是腿脚不便的老人？”
老楼地处偏远，而且破败不堪，一般年轻人是不会选择这里的。
而且就算为省钱，一般人也租不到这里的房子。
楼道内的窗户脏乱不堪，年久失修加上无人打扫，让玻璃上满是污渍。
借着照射进来的斑驳月光，张楚顺着楼梯，抬头朝三楼看了一眼。
昏暗的楼道内，死寂的骇人！
张楚站在原地，有些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上去。
其实从小他的胆子就很大，这和他比较孤僻的性格有很大的关系。
随着生活的改善，老楼内的住户越来越少。
久而久之，导致了张楚即使是独自一人，在空旷黑暗的环境中玩耍，也不会感到害怕和不安。
但今天不同往日！
从他莫名其妙复活开始，再到不知不觉回到家中。
这一路上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可就是说不出来。
加上眼前的轮椅，让他更加怀疑，自己究竟是真的复活了，还是眼前的一切，都是梦魇，都是幻觉！
张楚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可经历了20多年的科学教育，他还是解释不了，自己目前究竟是什么状态。
“咯吱……”
突然的响声，让张楚猛的缩了下脖子。
下意识回头看去……
午夜的凉风，将老旧的窗户吹开了一角，年久失修的窗户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咕噜……”
张楚咽了口口水，呼吸略显急促。
纠结了一番过后，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朝三楼走了上去。
没有办法。
这么冷的天，要是不回去穿上衣服，他迟早会被冻出毛病。
“踏……踏……”
空旷的楼道内，只有张楚的脚步声在回荡。
即便他有意放轻了脚步，但内心的惶恐，还是自动放大了声响。
每踏一步，张楚心里都会疙瘩一下，这种恐惧感觉，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原本只有30多节楼梯，硬生生让他有走了近10分钟。
光脚走在楼道内，那种冰凉刺骨的感觉，游走全身。
昏暗的楼道内，没有灯光，但这里毕竟是他生活了20多年的地方，即使不去看，他也能找到家的位置。
站在三层楼梯口，张楚有些犹豫不决。
只要他再走几步，转个弯，就会看到家门口了。
可他不敢，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只是内心那种悸动，让他惶惶不安。
几经犹豫，最后还是迈出了那一步。
楼梯转折之后的区域，一片漆黑，黑洞洞的楼道，弥漫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本应该是通往温暖家庭的路，可此时在张楚眼里，黑暗的楼道，就如同通往无底深渊的黄泉之路一般，让他忍不住绷紧了心弦。
“踏……踏……”
张楚顺着墙壁，靠着记忆力，一步一步走向家门的位置。
他住在304，距离楼道口并不远，可就是这么几步，却让他走的无比艰难。
“哗啦啦……”
突然的一阵抽水声，打破了楼道的沉寂。
张楚惊的叫了一声，身体瑟瑟发抖，紧贴着墙壁，呼吸粗重。
环顾四周，可黑暗的楼道内，并没有异动。
颤抖抬起头，看到头顶303的门牌号后，张楚一瞬间放松了许多。
自从王大爷死后，这303只有王奶奶一个人生活。
老人起夜比较勤，有时他在隔壁房间都能听见。
想来，刚才的抽水声应该就是老人起夜造成的。
“呼呼呼……”
张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他娘的就是自己吓自己，看来我的脑袋确实出了点毛病！有时间得去看看……”
理清思绪，张楚走到了仅一步之遥的家门口，熟悉的从门上拿出以前藏的钥匙，正准备开门进屋。
但身旁的一道开门声，却让他生生停下了动作。
“吱嘎！”
303的老旧房门缓慢打开，一位头发花白的年迈老人，将头探了出来。
张楚此刻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老人凝视了张楚好一会，像是松了口气道：“是小楚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还不穿衣服，你胡闹什么，快回去抓紧睡觉，明天还得上学那，不要以为你奶奶走了就没人能管你了！”
老人的话语气很重，似乎很恼怒。
张楚平复了一下心绪，尴尬站在门口。
“王奶奶，吵到您休息了吧，我这就回去睡觉，嘿嘿！”
“臭小子！”
老人也没多说什么，颤颤巍巍的转身回了房间。
可当303的房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张楚借着屋内的灯光，惊讶的发现303的房间内，竟然还有一个人影！
“当！”
303的房门缓缓关闭了，但张楚却愣在原地。
刚才放下的心，又猛然提了起来。
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经过，想起老人说的话，张楚顿时汗毛炸立！
“明天还得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