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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见丘处机

从乞讨开始 · 伴风行

“秦兄弟,快快闪开!”

杨铁心伸手拉开秦墨,见丘处机掌势汹汹,有如排江倒海,不敢怠慢,当下举枪相迎。

红缨起,长枪进。

枪头银芒闪烁,长枪似是银龙出海,直刺前去。

丘处机自然不敢以血肉之驱与那精钢之物硬碰,手掌微微一侧,紧贴枪身,臂力大展,震开银枪,紧随一掌落去。

杨铁心只觉虎口剧痛,长枪险些脱手而出,心中震撼不已。

这道士手劲竟如此凶猛!

见那手掌直逼面门而来,杨铁心倒提银枪,转身便跑。

丘处机穷追不舍,却不知早已中计。

忽然,杨铁心大喝一声,双手举枪,扭腰挥臂,回身出枪,直刺道士面门。

枪尖银光道道,枪缨红光点点,好一路枪法!

这一枪刚猛狠疾,乃杨家枪法中的“回马枪”。

当年杨再兴降宋之前与岳飞对敌,曾以这一招刺杀岳飞之弟岳翻,厉害无比。

“好枪法!”

丘处机不禁喝了出声。

见他双掌合拢,“啪”的一声将枪尖夹在掌间。双臂齐齐用力,推的杨铁心踉跄后退几步。

“哈哈哈……”丘处机大笑,“回马枪!你使得竟是杨家枪法,敢问贵姓?”

杨铁心惊魂不定,答道:“在下姓杨,草字铁心!”

丘处机微惊,急问道:“杨再兴将军与阁下是何关系?”

杨铁心始料不及,沉声道:“正是先曾祖!”

丘处机肃然起敬,抱拳拱手:“方才贫道鲁莽,以为二位是官府之人,多有得罪。却不想是忠良之后,失敬失敬!”

他又看向郭啸天,问道:“敢问这位高姓?”

“在下姓郭,贱字啸天!”郭啸天抱拳回答。

杨铁心急忙接话:“这位是我义兄,乃梁山伯好汉塞任贵郭盛头领的后人!”

后又是指着秦墨说:“这位是秦墨秦兄弟,我三人有缘相识,便是以兄弟相称。”

“原是如此。”丘处机恍然点头,“贫道当真鲁莽,这里谢道。”

说完施一道家之礼。

“道长,方才我见一群黑衣人骑马而来,道长快找个地方藏身。”

秦墨突然出言。

丘处机浓眉紧蹙,他本就生性多疑,如今被人追杀,更是谨慎至极。

当下质问一句:“你怎知贫道被一群黑衣人追杀至此?”

秦墨顿时话塞,不知该如何解释。

自己与丘处机素未谋面,如今却是道出此言,难免引起疑心。

沉吟片刻,答道:“那些人劫持我询问一个道士的下落,所述相貌与道长甚似,我想是你不错。”

丘处机听的半信半疑,又是开口:“那你又怎知贫道就在此地?”

秦墨想了想,道:“这方圆几里地也就牛家村这一处人生地,简单想想,道长便会来此。况且昨日落雪,行人过后,会有足迹,我便追随足迹至此。”

虽说秦墨言语有理,但丘处机自然不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片刻后,他突然眉头一紧,惊道:“他们来了,多谢小兄弟前来提醒,一会你们呆在家里,不论遇上什么事,断不可出来。”

郭杨二人不知所措,相视皆迷。

回过神来,丘处机已经出门而去,行至门前老树下,双臂大展,如雄鹰展翅,飞身上树,借助枝叶遮住身子。

秦墨三人闭上木门,透过门缝看去,风声呼啸,雪光大盛,过了一阵子,远处隐隐传来马蹄声,一群黑影若隐若现。

“道长警觉性好生高!”

杨铁心感叹一句。

马蹄声愈来愈近,风雪之中十余骑疾奔而来,皆是一身黑衣打扮,直冲到门外。

为首一人皱眉看向雪地,见足迹于此绝断,大喝一声:

“进屋去搜!”

说罢,身后数人下马,走到门前,伸手拍门。

门内几人心脏咚咚而跳。秦墨更是脸色发白,若是这些人知自己戏耍他们,更是来此通风报信,必然大怒。

拍了许久,大门迟迟不开,黑衣人耐心耗尽,就要破门而入,耳边忽然风声朔朔。

见是树上掷来一乌漆嘛黑的东西,直砸在那人头上,直教脑浆四溅而死。

其余人下破了胆,纷纷围去,解开被血染红的黑布,双目一瞪,直向后退去。

“王……王大人的头。”

一人脸色发白,断断续续的说道。

那包裹中的东西赫然是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头!极其骇人。

突然,树上剑光闪烁,丘处机拔剑而下,如一发箭矢直冲向地。剑芒起处,两个黑衣人无声倒下,被鲜血淹没。

门内的杨铁心嘴合不拢,心想自己习武也有数十年,可这道长出剑这般果断极速,莫说抵挡,看都看不清。

若是方才道长拔剑,自己怕早已经死于非命。

“好贼道,终于找到你了,还不拿命来!”

门外吼声如雷,那黑衣人头领勒马冲去,钢刀劈风,直砍而下。

丘处机提剑格挡,身子拔地而起,侧身一脚踩在那人脸上,直踹下马来。

其余人见势,纷纷围了上去,缺见丘处机来去如风,出剑若闪电,几息之间,黑衣人便全部丧命于剑下。

事后,杨铁心拿出铁锹,几人在牛家村后山挖了一个大坑,将人尸马尸皆埋在坑中。

牛家村本就人烟稀少,寒天腊月,更是无人出门,也无人发现。就是有人瞧见,也吓得逃回家去,谁会多管闲事。

郭杨二人邀丘处机进屋共饮热酒,后者是爽快人,点头答应。

酒桌上,郭杨二人向丘处机请教功夫,他酒意兴起,便指导一二。

一旁的秦墨竖起耳朵认真倾听,将丘处机所说一字不漏纳入耳中,却像是在听天书,一语不懂。

包惜弱扫去门外血迹,走到屋外,忽觉腥气直冲胸臆,捂着胸脯吐了出来。

杨铁心急忙扫去扶起妻子,问了句:“怎么了?”

包惜弱闭目不语,脸色苍白如纸,全身冰冷。

杨铁心惶恐无比,就要带妻子去看郎中,丘处机忽然走来道:“贫道略懂医术,且先让贫道看看。”

言即,拿住包惜弱手腕,一捏脉搏,大声笑了起来。

“恭喜恭喜!尊夫人这是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