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客栈混饭
兜兜转转，秦墨再次踏入了玉阳城。身上银子少的可怜，能省则省，留着日后再用也不迟。
徐家在玉阳城的实力不可小觑，大街两侧，处处张灯结彩、红绸吊顶，好不喜派。
向接上行人打听，才知徐家少家主得以取得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小子高兴，便聘请全城百姓一同见证他们的幸福。
不论男女老少，来者皆是客。
秦墨这才安心一去。
既然来者皆是客，自己也不会例外吧。
希望不会被以前那些认识自己的家丁提着腿赶出城。
人潮拥挤的大街上，乞丐成群。这种事情，莫过于这些乞讨者最为吃香。别的不说，吃喝全免，还能带回去些。
“呦……这不是那个臭猴子嘛。”
嘈杂声中传来一个讥讽十足的声音。
秦墨循声看去，是前不久堵他索要银子的张大乞丐。
至于其名字，他不清楚，也不屑了解。这家伙是玉阳城乞丐的头，便是称呼其为张大乞丐。
“张哥，好久不见。”
虽对此人万分不爽，但秦墨脸上仍挂着笑容。
成年人的世界，笑只是一种表情，而非心情。
“怎么，想去徐家混饭吃？”
张大乞丐走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比自己低一头的秦墨，眼神中尽是不屑。
秦墨笑而不答。
“呵……徐家聘请全城百姓参加喜宴，可不是请你这种人进去的。你以为自己算得上百姓吗？”
我这种人？
秦墨感到可笑。这家伙不也是个乞丐吗，何来脸面嘲笑自己？起码自己现在还算不上乞丐吧。
他没有说话，转身离去。
“你小子就等着被赶出徐家家门吧。”
张大乞丐在后面大声喊着，秦墨充耳不闻，只当他是一个跳梁小丑。
徐家财粗气广，趁着喜庆之日，今天全城酒水饭食免费，费用全由徐家补贴。
免费的伙食不吃白不吃。
秦墨来到一家客栈，已经满客，放眼望去，不见一个空座。
“小二，上你们这里最好的饭菜。”
他也不管，扯着嗓子大喊。
有了徐家这傻大款，他也可以肆无忌惮的吃上一回大餐了。
那小二见秦墨一身破旧打扮，斜着眼睛一瞪，冷声道：“现在没有座位了，去外面等着。”
“我这里有。”
话音刚落，客栈里便传来一声大叫。
秦墨一喜，随声望去，目光定落在一个小桌子上，只容二人相对而坐。一边的座位被一个看着像乞丐的人占着，而对面的座位则是空的。
许是旁人嫌脏，不愿与此人同桌。
“我先去了，记得给我上你们这里最好的饭菜。”
秦墨当然不会嫌脏，拍了拍小二的肩膀，笑呵呵的跑了去。
“是你！”
行至桌前，秦墨大吃一惊。眼前这糟蹋之人不就是昨天救自己性命的酒疯子吗？
“坐。”
酒疯子似是早有预料，喝了一口酒，招呼秦墨坐下。
“你来此作甚？”
“混饭咯。”
秦墨摊摊手，在这个比自己还穷的人面前，也没有什么好遮隐的。
“你呢？”
“混点酒喝，顺便做个好事。”
话说间，又拿起酒壶喝了一口酒。
“好事？什么好事？”秦墨不解问道。
“此为天机，不可泄露之。”
酒疯子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秦墨看得直要笑，欲要出言调倘几句，却是忍住了。
他不喜欢乱说话。
“喝酒吗？”
“可以。”
酒疯子提起酒壶斟了一碗酒，滑过桌面递了过去。
秦墨端起酒碗轻抿一口，脸色微微一变，低头吐了去。这酒劲比当初在杨铁心家里喝的酒大了太多，所幸没有一饮而尽。
“咣”的一声，酒疯子一指敲在了秦墨头上。
“你干什么？”秦墨怒吼一声。
“入口之酒，不可吐之。我所斟之酒，喝便喝，不喝便不喝。”
酒疯子抿着酒，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秦墨不屑撇嘴。不就一个流浪汉吗？装什么清高。
“把酒喝完。”酒疯子喝了声。
“哎……你们两个，把地方腾开。”
旁边不知是谁命令了一句，酒疯子稳若泰山的品着自己的酒。秦墨却是放下酒碗看了去，见是店小二。
后面跟着两个文质彬彬的男子。
“给你们说话呢，听不见么？”
见两人无动于衷，店小二又喝了一声。
“哎……我来与他们说吧。”
身后一狐毛大衣的男子拉回店小二，迈步走来。
“两位，我二人一路来此，甚是饥渴。还请二位看个面子，让个地方。”
出于不想惹事，秦墨起身就要离去。酒疯子却是一把拽住他的手腕，给拉到了座位上。
“我凭什么给你面子？”
酒疯子目不斜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秦墨当这家伙是个愣头青，毫无眼色。那人一看便知是富家公子，一身狐毛大衣更是价值不菲。
这样的人，岂是他们可惹？
那公子亦是不料，一时间话塞。
酒疯子又是开口道：“客栈中宾客无数，你何不找其他人让座。怎么，看我二人好说话不是？”
此言，直戳到那公子心里。他的确是这种心理。
“哼，这两位可是徐家的贵宾，你莫要不知好歹。”店小二又一次出言喝道。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扇在了店小二脸上，五根指印清晰可见。
在场的人无不傻眼，这家伙动都没动，是怎么扇的店小二？
秦墨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没错啊，酒疯子还坐在对面，那是谁扇的店小二？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我叫你上的饭菜，怎还不见？”
酒疯子直勾勾的盯着店小二，目光似利剑，店小二不禁一阵后怕，灰溜溜的退了几步，不再言语。
他方才只看到一串影子转瞬即逝，便挨了一巴掌。
眼前这穷酸之人，定不简单。
酒疯子不再理会趋炎附势的店小二，端起酒壶又喝了起来，嘴里叨叨着：“喝完酒我二人便走，等着吧。”
“若是本公子现在便要吃呢？”
那富家公子自然不会因为店小二被扇了一巴掌而有所畏惧。
对于这位公子的怒火，酒疯子丝毫不以为意，随口道：“你也可选择蹲在我二人身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