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痛快
加尔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去找霍迪思·安东尼亚，让他派人废掉李飞洛，这样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坐享那些聘礼。
他完全没想到飞洛会对自己怎样，因此离开家门后，便大摇大摆的往南城片区方向走去。
北城区是老城区，照明还是以煤气为主。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多，一位点灯工正扛着长梯，挨个挑开煤气路灯的灯罩将其点燃。
外面很安静，除了偶见一些三五成群的年轻人外，行人并不多。
飞洛戴着黑色的船工礼帽，衣领竖起遮住脸，一路紧跟着加尔走在坑洼积水，弥漫着恶臭的小巷子里。
他没杀过人，真到动手时，心中也不免紧张。
好几次走到僻静处，他想要出手，总被不知哪传来的脚步声或说话声打断，搞的他精神绷得很紧，手心都出满了汗。
飞洛猜测加尔有很大可能是去找安东尼亚会长，他若不能在那之前杀死加尔，事情将会变的很麻烦。
北城区与南面的新城区隔着卡秋莎河，加尔要去南城区，必须要经过河上的比尔吊桥。
眼看吊桥近在眼前，自己却没找到机会动手，飞洛也不免有些焦急。
真要让加尔通过吊桥，他几乎也就失去了绝佳的动手机会，除非他敢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
正当飞洛焦躁之际，马上要踏上吊桥的加尔突然顿住身子，折返走向河边阴影处。
他虽然不解，却也不肯错过这绝好的机会，于是掏出匕首，快步摸了过去。
加尔外出前喝了点酒，有些尿急，他到河边是去撒尿的。
刚尿到一半他便感觉到有人靠近，于是回头查看。
他只见寒光一闪，一个戴着礼帽的家伙举起匕首已来到自己身后。
河边很暗，吊桥路灯的微弱亮光照射在对方半边脸上，看着颇为渗人。
“你……”
加尔瞬间就认出飞洛，他心中胆寒，想要发出声音，后者却已挥动匕首刺来。
噗！
被加尔发现，飞洛心里不免有些慌，原本刺向心口的一刀被躲开，刀尖扎中加尔的肩膀。
这小子真敢杀人！！！
加尔心中骇然却也顾不得疼，张口就喊：“救……”
飞洛虽然手生的很，但见加尔要喊人，却也果断扑过去，捂住加尔的嘴巴。
后者站在河边，他这一扑，两人顿时摔向河边浅滩处。
嘭！
“杀……”
两人摔倒浅滩上，飞洛的手在此过程中不小心松开，加尔趁机想求救，却被他一把将头摁进浅滩里，呛了几口混杂着淤泥的河水。
一时间，飞洛跟疯魔了一般，骑在加尔身上，左手摁住他头部，右手紧攥住刀把疯狂的刺下。
这时的飞洛脑袋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弄死加尔，直到他不再挣扎为止。
噗噗噗……
急促而沉闷的声响起码持续了几十下，加尔的胸口，脖子两侧，甚至肩膀都被扎满了窟窿。
人在紧张时，体力消耗特别快。
扎到最后飞洛都有些抬不起手，才停下大口喘粗气。
看着惨不忍睹的加尔，他双手不禁有些虚脱，愣了好半晌才缓过来。
“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得尽快处理现场才行。”
暗语一声，飞洛刚起身，脑袋陡然嗡的一下，紧接着一阵金光在眼前闪过。
“这，刚才是什么东西？”
飞洛有些恍神，他晃了晃脑袋，暂时将这异常情况放到一边，当务之急是处理加尔的尸体。
此时吊桥上还有些许行人穿行，偶尔还会有马车掠过，加尔的死完全没有人发现。
他放下心来，拖着尸体往下游浅滩走，直到一颗大榕树边才停下。
飞洛曾在心中演练过无数遍杀死加尔的场景，因此他现在虽有些慌，头脑却清醒的很。
他带来的麻袋是根据加尔的身材准备的，装下后者尸体绰绰有余。
染血的匕首与外套处理起来比较麻烦，他想了想，也一并放进麻袋，反正被发现也查不到他头上。
塞好这些他又在岸边找了几块大石头一起放进去，接着再将手套脱下清洗干净往河里一扔，让其漂往下游——这样的旧手套没人会在意。
做完这一切，他才把衣服脱光光放在树下用小石头压好，随即拖着扎好的麻袋潜到河中央，经过十来次换气后，在河底挖了一个坑，将麻袋埋进去。
回到岸边，飞洛没有立即穿衣服离开，而是沿着刚才拖行的轨迹往上，将血迹等痕迹全部清理完。
确认没有什么纰漏后，他才穿好衣服，将裤子上的淤泥清理了一番，接着从裤兜掏出一盒廉价香烟与火柴，点燃香烟猛的吸了口，朝河面狠狠吐出口长烟，手终于不再抖了……
静静的站在河边，飞洛两眼无神的注视着缓缓流动的河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头发不再滴水，他才戴好帽子，叼着烟，两手插进裤兜，在附近民房片区绕了个大弯往回走。
直到走到自家公寓楼下，他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
一时间，他只觉两腿发软，跟撸了一整晚似的，上楼梯都有些打颤。
“短时间内，巴特应该没空来找加尔，接下来该考虑的，是怎么应付安东尼亚商会了。”
“现在来看，必须得加入中央军，只要成为中央军，安东尼亚会长这个低阶超凡者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到时把东西退回去，安娜应该就没事了。”
一番盘算，飞洛吐出口长气，打开家门悄悄摸回房间。
对于这件事，他不打算让母亲与姐姐知道，虽然她们不会出卖自己，但她们若是知道了，心中难免会害怕，到时巴特或是警察发现异常上门询问，很难不露出马脚。
警察还好，没有证据一般不会胡乱抓人。
但巴特可管不了那么多，要是引起他怀疑，有的是手段收拾他们。
“这件事我谁都不能说，即便是莱恩与马修也不能。”
躺在床上，飞洛在心中对自己说了一句，接着闭上眼，查看之前脑海中的异常反应，他得看看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