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或许是个直男
“在吗？”
“睡了吗？”
昏暗的房间内，张笑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绿框，祷告着白框的出现。
但张笑满眼的期许换来的却是沉默。
“又是已读不回。”
张笑叹了口气，似乎习惯了。
这算是张笑的一种自我安慰，或许对方习惯性地忽略了消息栏上的红点。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习惯，有人习惯追求，有人习惯被爱。
张笑躺在床上，翻着对方微信上的聊天记录，期许着手机震动一下，哪怕只是个公众号推荐。
老天爷很快回应了张笑的愿望。
手机震动，提示——微信运动。
张笑无奈一笑，可是尚未死心，随手点开对方的朋友圈。
“不是三天可见？”
熟悉的“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字样神奇的消失了。
低落的张笑忽然欢呼雀跃，甚至一脚踢走了被子，兴奋的坐了起来。
点开她的朋友圈，张笑将他唯一的特长发挥到了极致——手速。
他疯狂的点着赞，还不忘在她今天最新的照片下留了一句“真好看~”。
做完这一切，张笑瘫坐在床上，傻呵呵的笑着，可是他的笑容却很僵硬。
因为他明白自己的一厢情愿换不来一句“在”，甚至连恭维的话都无法得到对方礼貌的回应。
他不明白，这些前一天还和自己相谈甚欢的女生，为何会突然在某一天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甚至连声再见都不愿说。
不删好友，不回消息，不互点赞，不相评论。
张笑花了好久才明白这种年轻人约定俗成的潜规则。
沉默，或许会让离别不那么尴尬，也不那么残忍。
沉默中来，沉默中去。
张笑品味着沉默，又点开了和她的聊天记录，向下划拨着。
“尬聊。”
这是张笑回看聊天记录的第一反应。
“小姐姐，你是什么星座的呀？”
“小姐姐，你的爱好是什么呀？”
“小姐姐，你今天有空出来吃个饭吗？”
......
每一个问题，都有一个冷淡的答案。
“狮子座。”
“赚钱。”
“没空。”
......
张笑惨笑，这是一种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厌恶。
经济适用男。
张笑明白自己的标签，他永远都不会是女人的首选。
蓦地。
手机振动。
张笑从胡思乱想中幡然醒来。
微信来了信息。
不是她的“晚安”或是“在”。
而是群聊里的一句“燥起来！”
群名“笑傲江湖”。
组员四位。
张笑、房傲、夏江和田湖。
“每天一问，张笑，你的女神回你消息了吗？”
夏江发了一条消息，并配上斜眼笑的表情。
“虾酱，有没有点同情心！女神说不定回了‘呵呵，去洗澡’呢？”
田湖发了一条消息，同样配上斜眼笑的表情。
张笑报以“炸弹”和“骷髅”的表情。
“老张，你这撩妹的技术和时代脱节啦。”
房傲老神在在的发了一个消息，也配上斜眼笑的表情。
“直男思维！”
夏江发了一条消息，并配上斜眼笑的表情。
“直男癌！”
田湖发了一条消息，同样配上斜眼笑的表情。
“女人就和咱这手机一样，只会去连WIFI信号强的地方。”
房傲发了一个消息，配上酷的表情。
“那不就是舔狗吗？”
夏江发了一条消息，并配上斜眼笑的表情。
“别介呀，老张你可以试试，说不定能争取个备胎的位置。”
田湖发了一条消息，再次配上斜眼笑的表情。
“要啥女人，要啥女人！电子竞技无女友！”
张笑怒不可遏，发了一条消息，配上发怒的表情。
“要傻女人？老张，你堕落了。”
夏江发了一条消息，并配上委屈的表情。
“不过说真的，老张，陈小艾真的不适合你。”
房傲发了一个消息，没有配上表情。
“确实，一家有女百家求，更何况陈小艾这种黑长直，她周围扑上来的恶狼可不少。”
田湖发了一条消息，没有配上表情。
“老张，别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男人的目标可是星辰大海！”
夏江发了一条消息，并配上奋斗的表情。
“她，我有点放不下。”
张笑望着屏幕上的文字，良久，方才发言。
但房傲的回应却很快。
“固执！”
房傲有些恨铁不成钢，因为张笑的原因，他无法将对陈小艾的厌恶坦白，可是今晚，房傲选择不再沉默。
“陈小艾就是个绿茶婊！”
房傲发了一个消息，配上发怒的表情。
夏江发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田湖也发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可是我就是觉得她挺好的。”张笑辩驳道。
“挺好？怎么挺好？花你的钱花的挺好的？”
房傲发了一个消息，再次配上发怒的表情。
“她不是个物质的女孩。”张笑解释道。
“她是不物质，浑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也就三五万吧。”
夏江发了一条消息，配上白眼的表情。
张笑沉默。
“不过老张的社交圈确实太窄了，你们也得理解老张，陈小艾对于IT男而言就是魅魔！”
田湖发了一条消息，配上摊手的表情。
“我这儿有点资源，老张，有没有想法？”
夏江发了一条消息，配上斜眼笑的表情。
“无图无真相！先发图，再谈想法！”
房傲发了一条消息，配上左哼哼的表情。
“老张什么想法？”
张笑没有发言，夏江忙发了一条消息，配上疑问的表情。
而张笑这一次回复的很迅速——“快发！”
一分钟后。
“都瞅瞅！咱们公司新来的女大学生。”
两张图片。
一张图片上，是一位身着汉服的年轻女孩儿，长发微卷，嘴角微扬。
另一张图片上，是一位清纯的女孩儿，唇红齿白，笑魇如花。
“我动心了。”
这不是张笑的消息，而是田湖的消息。
“你动心，你媳妇就要动刀了。”
夏江发了一条消息，配上坏笑的表情。
“你都上岸了，还想着海里的事情干嘛？”
房傲发了一个消息，也配上坏笑的表情。
“老张，快翻牌子。”
夏江发了一条消息，配上期待的表情。
“那就选......”
张笑在万众瞩目下，做出了直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