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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刘顺松口

逼我背锅?我执掌纪检你慌啥? · 壹锭妖火

“白鹤滩方向?”

谭建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屏幕还亮着小马发来的定位点。发布页Ltxsdz…℃〇M

办公室里那些工人听见白鹤滩三个字,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有人把茶杯捧在手里,却半天没喝,杯沿上的水汽已经散了。

林风看了眼定位截图。

“范围多大?”

耳机里,小马回得很快。

“基站扇区覆盖不小,只能确定在白鹤滩西南侧一片。凌晨两点四十七短连,持续十九秒,之后关机,或者切了通信。”

叶秋拿笔在纸上圈出时间。

“陈绍文一点多从酒店走,灰皮卡三点二十七回园区。两点四十七出现在白鹤滩方向,时间能接上。”

老钱往旁边办公室看了一眼。

“刘顺再问。”

谭建民把手机收起来,转头吩咐专班人员。

“把刘顺带过来,单独问。其他人别让他们互相串。”

刘顺被带进小会议室时,脚上还沾着院里的湿泥。他刚坐下,又想站起来。

“坐着。”老钱把一把椅子拖到门边,椅腿在地砖上拉出一道声响,“没人让你走。”

刘顺屁股只沾了半边椅子。

林风坐在桌子另一侧,面前只放了三样东西。

签到表。

车钥匙登记本。

工具领用本。

叶秋站在他身旁,没有急着问,先把那几页翻开,纸张摊平。

刘顺眼神往纸上一扫,又挪开。

林风开口:“赵衡昨晚回来,你看见了。”

刘顺嘴唇抿了抿。

“看见车了,人没看清。”

老钱笑了一下。

“你刚才说赵衡让你回屋,现在又说没看清。你这话变得比山路还绕。”

刘顺低着头。

“我当时困,院里灯也暗。”

叶秋把门禁截图推过去。

“戴帽子,左手提黑箱,进工具间,开灰皮卡。你们公司里能这么干的人,有几个?”

刘顺不吭声。

谭建民坐在侧边,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刘顺,你现在还没被定性。你只是后勤,钥匙,车辆,工具都经过你手。你要是不讲清楚,等赵衡跑干净,宋国成跑干净,这些东西就会落在你身上。”

刘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避开。

“我真不知道他们干什么。我就是拿工资。”

林风翻开签到表,指尖停在赵衡名字旁边。

“赵衡每次来,都找谁?”

“宋总。”

“有没有找过你?”

“拿钥匙的时候找过。”

“拿什么钥匙?”

刘顺肩膀塌下去一点。

“车钥匙,工具间钥匙。发布页Ltxsdz…℃〇M有时候拿设备箱,也让我开门。”

叶秋追问:“他自己有第二套钥匙,为什么还找你?”

“有时候他没带,有时候宋总让他走正规登记。”

老钱插了一句:“正规登记?他出车登记三次,实际开车多少次?”

刘顺的手在膝盖上搓了两下。

“我没数过。”

林风把车钥匙登记本翻到最近一周。

“这里没有昨晚记录。”

刘顺额头上汗冒出来,沿着鬓角往下滑。

“昨晚太晚了,他说宋总安排,不用记。”

“他经常这么说?”

“有几次。”

“去哪里?”

刘顺没答。

叶秋把白二标签的照片放到桌上。

“白鹤滩?”

刘顺看着照片,嘴角动了动。

“我没去过。”

“我问赵衡。”

“他,他去过。”

谭建民的脸沉下来。

“刚才你说不知道白鹤滩。”

刘顺被这句话堵住,背往椅背上靠了靠,又坐不住,脚尖在地上轻轻蹭。

老钱看得不耐烦。

“刘顺,你别拿我们当傻子。赵衡跑青石河,跑白鹤滩,跑龙口,你天天在这儿守钥匙,装什么两眼一抹黑?”

刘顺嘴里发苦。

“我真没参与。我知道的都是听来的。”

林风没有催,只把工具领用本又往前推了一点。

“赵衡领边缘采集器三次,便携电源两次,短距通讯模块一次。每次谁批?”

“宋总。”

“宋国成在场?”

“有时候在,有时候电话里说。”

“赵衡听宋国成的?”

刘顺这次回答得慢。

“不全听。”

叶秋抬眼。

“怎么不全听?”

刘顺抬手擦了擦鼻尖,手背上有机油印。

“赵衡来公司,宋总也不敢多问。他们俩有时候进小会议室说话,门关着。宋总出来以后脸色就不对。”

谭建民问:“赵衡职位比宋国成高?”

“我不知道。”刘顺赶紧摇头,“公司明面上肯定是宋总管,可赵衡要车,要人,要东西,宋总基本都给。”

老钱哼了一声。

“这就叫不归公司管。”

林风继续问:“赵衡私下和谁来往?”

“没见过固定的。”

“外地人呢?”

刘顺的眼睛顿了一下。

这一下够了。

叶秋把笔放下。

“说。”

刘顺嘴唇发干,拿起桌上的纸杯,杯子空着,他又放回去。

“来过两次。外地口音,听着像北边的,不像临澜人。”

“几个人?”

“有次两个,有次一个。”

“来干什么?”

“拿设备。”

“什么设备?”

“黑箱子。还有一回是防水箱,里面装的什么我不知道。”

老钱站起来,走到他身后靠着墙。

“赵衡带他们来的?”

“嗯。”

“宋国成在?”

“在。那次宋总还让我去外面买烟,说会议室别让人进去。”

叶秋问:“什么时候?”

“前阵子青石河那边夜里出活之前。”

谭建民看向林风。

“青石河夜停前。”

林风没有接这句,只问:“赵衡平时有什么习惯?”

刘顺愣了一下。

“习惯?”

“抽烟,开车,吃饭,住处,联系人。你是后勤,不可能一点看不见。”

刘顺手掌贴着裤腿停了几秒。

“他抽烟。”

老钱立刻问:“什么烟?”

“细支的。牌子我记不清,烟盒偏白,边上有金色线。”

叶秋的笔尖停住。

“细支烟?”

刘顺点头。

“他不抽我们这边常抽的烟。每次来,烟灰缸里都是那种细烟头。宋总还说过他,别在资料室抽,味道散不掉。”

老钱看了叶秋一眼。

“项目部会议室。”

叶秋已经把手机拿出来,翻出川岳项目部会议室烟灰缸照片。

里面正好有两种烟头。

一种粗支。

一种细支。

她把照片推到刘顺面前。

“这种?”

刘顺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像。就是这种滤嘴。”

林风问:“陈绍文来过澜河机电吗?”

“我没见过。”

叶秋换了个问法。

“赵衡有没有提过川岳项目部?”

“提过一次。”

“怎么提?”

“他说川岳那边人手脏,资料留得多,让宋总别掺和。”

会议室里的空气沉了一下。

谭建民骂了一句。

“他自己清线,还嫌别人留资料。”

林风把照片收回。

“赵衡最近常去哪里?”

刘顺这次没有再绕。

“青石河,白鹤滩方向,还有龙口那边的路。”

“具体站点?”

“他说白二,龙口承接,青一。我听不懂,都是他们自己叫。”

叶秋在纸上写下三个简称。

“青一,白二,龙口承接。”

小马耳机里立刻接上。

“这些简称和周启明电脑文件夹命名能对上。青石河是青一,白鹤滩是白二。”

林风问:“赵衡有没有住处?”

“他不常住公司。宋总给他报过酒店,有时候住外面民宿。”

“哪个酒店?”

“我只记得一张停车票,在他工位抽屉里见过。不是咱们常用的那个招待所。”

叶秋抬头。

“赵衡有工位?”

刘顺意识到自己说漏,脸色发紧。

老钱一拍桌沿。

“刚才查办公室你怎么不说?”

“他那桌没名牌,我以为你们看不上。”

谭建民站起身。

“带路。”

刘顺被带出去时,腿走得发虚。

办公区靠窗有一张桌子,上面没有姓名牌,电脑也没有开机。桌面只放着一个旧鼠标垫,两支笔,一盒没拆完的扎带。乍看像临时工位。

叶秋拉开抽屉。

里面有烟灰,半包细支烟,还有一张压在发票底下的停车票。

老钱凑近看了一眼。

“陈绍文酒店侧门附近的停车场。”

叶秋把票拿出来,时间一对,眉心就收紧了。

“陈绍文失联当晚。”

小马那边敲键盘的声音也变快。

“把票号拍来,我查停车场监控。”

林风看着那张停车票,问刘顺:“赵衡那晚去过这个停车场?”

刘顺声音发飘。

“我不知道。”

老钱把半包细支烟拿起来晃了晃。

“烟是他的,票在他抽屉里,你还不知道?”

刘顺看着那包烟,终于不说话了。

林风转向谭建民。

“调停车场视频。”

谭建民已经拨电话。

“我亲自催。那地方要是敢说监控坏了,我今天把人带回来问。”

叶秋把停车票装进证物袋,又把细支烟单独封好。

“会议室烟头,澜河机电工位烟,赵衡习惯能接上。”

林风的目光落在那张无名工位上。

桌子干净,却有长期使用留下的痕迹。鼠标垫边缘磨出了毛边,抽屉底部有烟灰,椅背上挂着一件旧工装,右肩位置比左肩磨得更明显。

叶秋也看见了。

“右肩用力习惯,和帽子男动作对得上。”

老钱把椅子转了半圈。

“人没名,桌子也没名。可他在这儿待得比正式员工还稳。”

耳机里,小马忽然插话。

“停车场那边有回传了。票号对应车辆进场时间,陈绍文失联当晚零点五十六。”

林风问:“车牌?”

小马停了一秒。

“灰皮卡。”

会议室门口没人说话。

谭建民手机还贴在耳边,听完小马这句,他对电话那头直接道:“视频别剪,原始文件封存。现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