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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地下的东西要死人

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 七草本尊

张明生说完那句话,院子里没人接话。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井水盆还放在地上,水面浮着泥。

几只蚊子绕着煤油灯飞,撞一下灯罩,又弹开。

我妈看着张明生,嘴唇动了几次。

她想问我爸。

可她没有问出口。

这些年,她把话都压在心里,真到了答案跟前,反倒不敢伸手去碰。

刘所让民警把张明生扶到木凳上。

张明生坐下后,双手还抱着头。

他怕。

怕到听见一点动静,肩膀都会缩一下。

趁着这会儿他精神还算清醒,我走到他跟前蹲下,伸手扶住他胳膊。

“张叔,你是我爸朋友,那你肯定知道,地窖下面到底放着什么,是不是?”

张明生抬头看我。

他眼里先是茫然。

然后是惊。

最后,他喉咙动了一下。

“你……你长的像远哥。”

我没接这句。

像不像不重要。

我现在只想知道,我爸到底给我留了什么。

“地窖下面有什么?”

张明生一听地窖两个字,整个人又抖起来。

他摇头。

一下又一下。

嘴里念着:“下面的东西要命。”

贺永安脸色沉了下来。

刘所盯着张明生。

我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的很轻。

“小张,你别怕,这里有警察,有昭阳,还有我。”

张明生听见我妈的声音,抖的没那么厉害了。

他看向我妈。

“嫂子,我真没拿那钱跑。”

我妈点头。

“我知道。”

张明生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一个疯疯癫癫的人,听到一句我知道,像是终于能喘口气了。

小东哥站在旁边,压低声音说:“这叔也是命硬,换我早撑不住了。”

五哥瞥他一眼。

“你闭嘴能多活几年。发布页Ltxsdz…℃〇M”

小东哥马上抿嘴。

这时候,林耀东那边的黑衣人还守在院外。

他们不敢进来。

刘所的人拦着。

光头那伙被带到村口登记,院子里暂时安静,可每个人都知道,这安静不算真安静。

黄埔旧仓的事,把太多人拉到了这里。

我爸留下的地窖,下面越想越不对劲。

我妈忽然转身进屋。

我喊了一声:“妈。”

她没有回头。

片刻后,她拿着一个旧竹篮出来。

篮子里是晚上剩下的馒头,还有一碗凉水。

她拿了一个馒头,递给张明生。

“小张,吃点东西。”

张明生盯着馒头。

他没有马上接。

他看了看我妈,又看了看刘所。

像是怕这东西不干净。

我妈说:“以前你来家里,最喜欢拿馒头蘸辣椒酱,明远还笑你,说你不像广东人,像北方来的。”

张明生怔住。

下一秒,他伸手接过馒头,直接啃了起来。

他吃的很急。

馒头渣落到胸口,他也不管。

吃得太急,他噎了一下。

我把水递过去。

他接过碗,一口气灌了半碗。

这场面不好看。

可没人笑。

一个人要是被逼到连馒头都要抢着吞,那他这些年受过什么罪,已经不用再问。

我妈又递了第二个。

张明生抓在手里。

这一次,他没立刻吃。

他低头看着馒头,声音小了些。

“远哥说,拿了钱就走,走暗道,别回头。”

我问:“暗道在哪里?”

张明生抬头看了一眼偏房。

那眼神刚碰到门口,又缩了回来。

“不在村里。”

贺永安立刻问:“在黄埔旧仓?”

张明生不说话。

刘所眯起眼。

“张明生,这不是小事,你知道的东西,牵着当年命案,你要是能说清楚,我想办法保你安全。”

张明生笑了一下。

那笑很难看。

“保?”

他把馒头捏扁。

“当年也有人这么说,说只要把东西交出去,大家都能活。”

我问:“谁说的?”

张明生嘴巴合上。

贺永安上前半步。

“是不是周建华?”

院子里忽然静了。

我妈看向贺永安。

刘所也看他。

我心里一动。

地窖木板上的红字写着,别信周建华。

张明生刚才没说。

贺永安却直接点名。

这老贺嘴上说不能靠猜,自己猜的比谁都狠。

我盯着贺永安。

“你怎么知道是周建华?”

贺永安看了我一眼。

“当年黄埔那批货,能调动码头、仓库、车队和内线的人,不多。”

刘所沉声问:“你有证据?”

贺永安没有回答。

他从怀里拿出那个旧铁盒。

铁盒边缘掉漆,锁扣已经锈了。

他打开铁盒。

里面除了几张泛黄纸片,还有一块布。

布里包着半截铜扣。

不是我身上的那枚。

这一枚裂了。

鹰纹只剩半边翅膀。

贺永安把铜扣放在掌心。

“我没有完整证据,但我知道,老鹰当年不是一个人。”

我摸出自己脖子上的铜扣。

两枚铜扣放到一起。

纹路对的上。

院外的黑衣人里,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刘所回头喝道:“谁再乱动,我按妨碍公务带走。”

外面立刻没声。

我看着两枚铜扣。

“所以这玩意儿不是信物,是钥匙?”

贺永安盯着铜扣。

“也是账。”

我没听懂。

五哥问的直接:“铜扣还能记账?你当它算盘珠子啊?”

贺永安说:“黄埔那时候有些账不能写在纸上,货号、仓号、人名,都用图案和缺口代替,外人看是鹰,懂的人看,是路线。”

小东哥挠头。

“这么玄?那我小时候拿石头刻王八,是不是也能当暗号?”

五哥踢了他一脚。

“你那个只能证明你闲的慌。”

张明生突然盯住铜扣。

他嘴里冒出一句:“别拼。”

我立刻问:“为什么?”

张明生伸手想抢,又缩了回去。

“拼上了,他们就知道门能开。”

我看向偏房。

门?

地窖下面还有门?

刘所的表情也变了。

他问:“什么门?”

张明生再次开始摇头。

“不能开。”

“开了会死人。”

“墙会响。”

“有人敲。”

“少手指的人在里面。”

我妈脸色发白。

她低声说:“小张,少手指的人是谁?”

张明生张了张嘴。

没声。

我走过去,按住他的肩。

“张叔,你看着我。”

他抬头。

我一字一顿问:“我爸还活着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我妈的手一下抓住了我的袖子。

院子里连风声都听不见了。

张明生看着我。

他的眼神乱了。

清醒和糊涂,都在里面翻着。  过了很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不知道。”

我妈的手更紧了。

我盯着他。

“你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张明生嘴唇哆嗦,手里的馒头已经被捏得不成样子。

“远哥让我走,他自己没走。”

我脑子嗡了一下。

我妈身子晃了晃。

我赶紧反手扶住她。

刘所往前一步。

“你说清楚,昭明远最后在哪里?”

张明生抬手指了指地面,又像被烫到一样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