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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开枪

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 七草本尊

光头疼得满头汗。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还想骂。

刘所往前一步。

“你袭警,持刀抢夺证物。”

光头咬牙。

“你敢开枪……”

刘所打断他。

“我已经开了。”

院子里没人敢接话。

小东哥看着刘所,低声说了一句。

“这所长,有点东西。”

我没说话。

这何止有点。

这是真敢把命放桌上赌。

狗腿子强行稳住脸。

“刘所,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刘所转头看他。

“知道。”

狗腿子说:“你完了。”

刘所笑了一下。

“你刚才说连人一起毁了。”

狗腿子立刻说:“我没说。”

刘所看向院角。

“录了吗?”

所有人一愣。

院角一个年轻民警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台小录音机。

不大。

磁带还在转。

狗腿子的脸这回彻底变了。

我也愣住。

好家伙。

刘所这人平时看着粗,心比秤砣还细。

年轻民警说:“录了。从他们进院开始就录了。”

刘所点头。

“收好。”

狗腿子后退半步。

“你敢阴我?”

刘所看着他。

“你们敢抢证物,我录个音不过分吧?”

小东哥低声笑了。

“文化人打架,就是讲究。”

我差点接一句,确实比我们省事。

车门终于开了。

黑色轿车里的人走了下来。

他四十多岁,头发梳得很整齐。

脸上没什么肉。

手腕上的金表在灯下很亮。

张明生看见他,整个人往贺永安身后缩。

“是他……”

贺永安盯着那人。

“你还敢回来。”

金表男看了贺永安一眼。

“贺老,年纪大了,眼神别太好。”

贺永安说:“我眼神不好,但账本看得清。”

金表男看向民警怀里的账本。

“你觉得几本烂账,能翻天?”

我走上前。

“如果只是烂账,你们今晚不会来。”

金表男看我。

“昭阳。”

他竟然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心里一沉。

他认识我。

或者说,他一直盯着我。

金表男说:“你跟你爸长得不像。”

我说:“你跟人倒是挺像。发布页Ltxsdz…℃〇M”

他问:“像谁?”

我说:“像二十年前没死干净的鬼。”

小东哥咳了一声。

“骂得好。”

气氛绷着。

可这一下,光头疼得都忘了叫。

金表男没有生气。

他看向刘所。

“把账本交出来,我可以当今晚没有见过你。”

刘所说:“你算哪位?”

金表男说:“你不需要知道。”

刘所抬了抬枪口。

“那你也不需要说话。”

金表男眼睛眯了起来。

“你真以为一把枪,保得住这些人?”

刘所说:“保不保得住,试试。”

他看向年轻民警。

“呼叫所里,请求支援。通知分局值班室,旧案现场发现重大证物,有持械人员抢夺,已经鸣枪处置。”

年轻民警马上跑向屋里。

狗腿子急了。

“不能打!”

小东哥一把拦住他。

“你急什么?”

狗腿子甩开小东哥的手。

“你们知道这通电话打出去会牵扯多少人吗?”

我说:“越多越好。”

他看向我。

我把两枚铜扣合在掌心。

鹰形在灯下完整。

“二十年前,有人抢了一次。”

我看着他,又看着金表男。

“今天,你们又来抢。”

我把铜扣举起来。

“这东西我爸留的,不是让我跪着求你们放过。”

贺永安接过话。

“是让活着的人,替死的人说话。”

张明生忽然哭了。

他蹲在地上,抓着头发。

“明远没拿钱……他没拿……”

这句话一遍遍响。

屋里,我妈终于拉开门。

她站在门口,没有出来。

她看着我手里的铜扣,又看着刘所怀里的枪。

眼眶红得厉害。

我想叫她回去。

可话到嘴边,没说出口。

有些真相,她躲了二十年。

今晚也该看见一点光。

金表男看了我妈一眼。

“昭明远的老婆?”

我上前一步。

“你再看她一眼。”

小东哥的人也往前压。

金表男终于收回目光。

他笑了笑。

“年轻人,火气重。”

我说:“你试试就知道重不重。”

刘所喝道:“昭阳,退后。”

我没退。

金表男抬起手,拍了拍掌。

院外又有脚步声。

不是我们的人。

巷口传来争执。

龙哥那边有人喊:“站住!”

接着,又有车灯扫进来。

这次来的不是面包车。

是两辆警车。

狗腿子脸色一喜。

金表男也放下手。

刘所眉头皱起。

小东哥低声问我:“你们叫的?”

我摇头。

没这么快。

所里支援也不可能这么快到。

警车停在院外。

车门打开。

下来几个穿制服的人。

带头的是个中年男人,肩章比刘所高。

他走进院子,第一眼看见地上的光头,又看见刘所手里的枪。

脸色立刻沉下。

“刘所!”

刘所站直。

“陈副局。”

陈副局看着他。

“谁让你开的枪?”

刘所说:“嫌疑人持刀抢夺重大证物,袭警。”

陈副局冷声道:“证物在哪?”

刘所指向民警怀里的账本。

“这里。”

陈副局伸手。

“交给我。”

院子里又静了。

绕了一圈,还是要账本。

我看向金表男。

他没笑。

但他的眼睛里有底。

狗腿子又活了。

“刘所,听见没有?上级来了。”

刘所没有动。

陈副局加重语气。

“刘所,交出来。”

刘所说:“我需要登记移交。”

陈副局说:“我就是来接收的。”

刘所说:“手续呢?”

陈副局脸色变了。

“你跟我要手续?”

刘所点头。

“对。”

陈副局盯着他。

“你是不是疯了?”

刘所说:“今晚疯的人挺多,不差我一个。”

小东哥低头嘀咕:“这话我爱听。”

陈副局伸手要去拿账本。

我横身挡住。

“陈局是吧?”

他看我。

“你是谁?”

我说:“昭明远的儿子。”

陈副局眼神一顿。

我把铜扣放在他面前。

“这东西能开地窖机关。”

我又指向账本。

“这些账本从里面拿出来。”

最后,我看向地窖口。

“下面还有通道,还有近期脚印,还有空铁柜。”

陈副局皱眉。

我继续说:“现在你一句手续都没有的话,就要把账本拿走。”

我停了一下。

“你让我怎么信你不是来灭证的?”

这句话砸在院子里。

陈副局的脸瞬间冷下来。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说:“知道。”

“那你还敢?”

我看着他。

“我爸死的时候,也许没人敢。”

“现在我敢。”

我身后,小东哥没有说话。

但他往我旁边站了一步。

贺永安也站过来。

张明生扶着木桩站起来。

我妈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

刘所拿着枪,站在最前面。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贺永安刚才为什么问光头,以为我们一起才十来个人吗。

不是人多。

是有人终于不退了。

陈副局看了看我们,又看向金表男。

金表男没看他。

他只盯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重新估价。

估我值不值得今晚弄死。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年轻民警的声音。

“刘所,电话接通了!”

刘所头也不回。

“说!”

年轻民警跑出来,脸色很怪。

“分局值班室说,市局已经有人过去了,让我们原地保护证物。”

陈副局立刻问:“谁下的令?”

年轻民警咽了咽口水。

“他说,是省厅督导组。”

院子里的人脸色全变了。

省厅督导组。

这五个字,比枪声还响。

狗腿子猛地看向金表男。

金表男第一次皱起眉。

陈副局也不说话了。

刘所看着他。

“陈副局,还要账本吗?”

陈副局的手停在半空。

收也不是。

拿也不是。

我心里那口气,终于往外吐了一点。

可下一秒,金表男忽然转身。

他朝车边走去。

“不用玩了。”

他声音很低。

“东西带不走,就把路断了。”

我猛地看向他。

“什么意思?”

金表男没有回答。

院外,忽然有人喊。

“地窖那边冒烟了!”

我脸色一变。

地窖下面有账本之外的东西。

还有那只被搬走的铁柜留下的线索。

如果下面被烧,很多东西就没了。

我刚要冲过去。

地上的光头突然抓起短刀,朝抱账本的民警扑过去。

他腿中枪了,竟还能爬起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

刘所没有犹豫。

他转身,抬枪,对着光头的大腿又来了一枪。

“砰!”

光头当场砸在地上。

众人当场没一个人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