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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神秘电话

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 七草本尊

车开到镇上时,天已经黑透。发布页LtXsfB点¢○㎡

镇政府旁边那排路灯坏了两盏,剩下几盏亮得发黄,照在人脸上,谁都不像好人。

我妈一路没再说话。

她抱着那个旧布包,像抱着最后一点老屋的东西。

车子停下,她也没立刻下车,只低头看着包口露出来的户口本边角。

我说:“妈,先进去歇会。”

她看我一眼。

“昭阳。”

“嗯。”

“你要查,我拦不住。”她把布包往怀里收了收,“但你记住,你爸已经没了,我不能再看着你也没了。”

我喉咙堵了一下。

这话比骂人狠。

小东哥在旁边咳了一声,想缓和一下。

“姑,放心,我跟着他。他要是敢乱跑,我直接打断他腿。”

我妈看向他。

“小东,你以前也这么说过。”

小东哥嘴角一抽。

我差点笑出来。

这年头,亲戚最怕翻旧账,比派出所审人还准。

韩组长下车后,直接进了临时办公室。刘所跟在后面,脸色比路灯还暗。

今天这一趟,货车烧了,铁箱丢了,地窖炸了,老屋毁了,唯一能认出老鹰的照片还没了上半截。

白忙活?

不算。

至少我知道了一件事。

对方怕地窖里的东西被查到。

怕到要烧车,要炸屋,要让人盯着我。

怕,就说明里面有命门。

我刚扶我妈进招待所,红姐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声音压得很低。

“到镇上了?”

“到了。”

“人没事?”

“没事。”

她停了一下。

“你每次说没事,我都觉得你在骗我。”

我靠在走廊墙上,看着墙皮上掉下来的白灰。发布页Ltxsdz…℃〇M

“这次真没事。”

“昭阳。”

“嗯?”

“别把自己当成铁打的。”她说,“你要是累了,就回来。我在夏茅等你。”

我没吭声。

走廊那头,小东哥正探着脑袋偷听。

我瞪了他一眼。

他马上转身,装作研究墙上的消防图。

红姐又说:“姐姐说,让你别硬撑。浩哥那边已经安排人盯着黄埔旧仓,可到现在没消息。”

我心里一沉。

“没有一辆可疑车?”

“浩哥说路口有人查过,没有。要么车没去黄埔,要么早就换干净了。”

这就对了。

烧货车只是第一手。

换车才是真手段。

“我知道了。”

红姐轻声说:“你别一个人扛。”

我笑了下。

“我有你,怎么叫一个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嘴倒是没伤。”

“真伤了你还心疼。”

“你回来我再收拾你。”

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胸口那股闷气松了一点。

五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我旁边,手里夹着烟,没点。

“红姐?”

“嗯。”

“你命好。”

“怎么说?”

五哥看着外头的黑街。

“有人等你回去,就不算输。”

这话不像他说的。

我看了他一眼。

他把烟塞回烟盒。

“别这么看我,我也是看过几本言情小说的。”

我笑骂:“你少扯。”

五哥没笑。

“昭阳,今晚这事,不简单。”

“哪一件简单?”

“金表男。”五哥说,“他太稳了。”

我皱眉。

金表男还在派出所的车上。

从老屋到镇上,他一句话没说。哪怕地窖炸了,哪怕警方封锁,他都像个坐错车的客人。

这种稳,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不怕死。

一种是知道自己不会有事。

我和五哥对视了一眼。

不用说,答案就在后面那种。

我们往院子里走。

派出所院里停着三辆车。金表男被铐在后座,身上那件衬衣皱了,金表还在腕上,灯光一照,亮得刺眼。

小东哥蹲在车门边,正盯着他。

金表男抬头看我,忽然笑了。

“昭阳是吧?”

我停住。

“你认识我?”

“广州白云现在谁不认识你?”他靠回椅背,“年轻,敢冲,身边有一帮能打的兄弟,还有个漂亮女人。”

小东哥当场火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

金表男看都没看他。

“我说错了?”

我走近车窗。

“你认识老鹰?”

金表男眼神动了一下,很快又平了。

“什么老鹰?我只认识鸡。”

小东哥一把拉开车门。

“你再装?”

刘所从办公室出来。

“小东,别乱来。”

小东哥松开手,但眼睛没挪开。

我看着金表男的手腕。

那块金表不是普通货。

表带边上有一道划痕,像被尖东西刮过。更重要的是,表扣内侧有个小小的鹰头纹。

不显眼。

要不是我站得近,还真看不见。

我说:“你表挺贵。”

金表男笑了。

“喜欢?送你也不是不行。”

“鹰头不错。”

他脸上的笑停了半拍。

这一停,就够了。

韩组长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刚整理出来的物证袋,里面装着半截外烟烟头,还有那只鞋。

他看了金表男一眼。

“带下来。”

两个民警打开车门,把金表男押出来。

金表男没反抗,只晃了晃手腕。

“韩组长,我配合。但你们最好想清楚,扣我多久。”

韩组长说:“你急什么?”

“我不急。”金表男扫过我们,“我怕你们急。”

这人说话很欠。

欠到让人想拿鞋底和他脸亲个嘴。

刘所走上来,声音硬。

“姓名。”

金表男不答。

“我再问一遍,姓名。”

金表男抬头看天。

刘所脸色一沉。

“带进去。”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

不是手机。

是桌上那台固定电话。

铃声在院子里特别清楚。

一下。

两下。

三下。

刘所脚步停住。

一个民警从屋里探头。

“刘所,找您的。”

刘所皱眉。

“谁?”

民警捂着话筒,脸色有点不对。

“对方没说,只说让您接。”

院子里一下静了。

金表男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这动作很轻。

可我看得清楚。

他知道电话会来。

刘所看了韩组长一眼。

韩组长没说话,只点了下头。

刘所进屋。

门没关严。

我们站在院里,只能听见刘所的声音。

“我是响滩派出所刘所。”

“……”

“对,人在我们这。”

“……”

“现在案子还在查,不能随便放。”

“……”

屋里突然没声了。

刘所很久没说话。

我往前走了一步。

韩组长抬手拦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