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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熟人

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 七草本尊

车从响滩开出去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发布页LtXsfB点¢○㎡

山路上有雾,警车开得不快。

刘所握着方向盘,眼睛一直盯着前面,没再提那个陌生电话。

小东哥坐副驾,嘴上叼着没点的烟,憋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

“昭阳,你说那王八蛋是不是就在派出所附近?”

我看着窗外。

“他知道钥匙,说明他不是刚盯上我们。”

小东哥回头看我。

“那更吓人了。”

五哥坐在我旁边,手一直放在膝盖上。

他没说话。

我知道他在想小琳。

小琳是汕头峰的妹妹。

她以前替我挡过刀。

那一刀不是小事。

有些情欠下了,不是拿钱能还的。

手机在我手里转了一圈。

我想打给红姐。

又忍住了。

她在广州,现在比我更容易被盯。

我不能让她再乱跑。

刘所忽然开口。

“昭阳,刚才那个电话,回头我查号码。”

“查不到。”

“查不到也要查。”刘所说,“我做警察这么多年,最烦别人把派出所当菜市场。”

小东哥乐了。

“刘所,你这话有劲。”

刘所瞥了他一眼。

“你少接话,我看你也不像好人。”

小东哥立刻坐正。

“我这叫社会经验丰富。”

五哥终于开口。

“别闹。”

车里一下静了。

五哥平时不大吼人。

他一开口,小东哥就收了。

我看向五哥。

“五哥,峰哥那边还没消息?”

“打不通。”

他只说了三个字。

三个字比骂人还重。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

“到了广州,我先找红姐和双哥,再找汕头峰的人。”

五哥看着我。

“先救小琳。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嗯。”

“如果峰哥已经被人按住了呢?”

我没马上回。

这才是最坏的。

汕头峰在伍仙桥不是小混混。

他手里有人,有场子,还有脾气。

如果他被按住,说明对方这次不是小打小闹。

小东哥骂了一句。

“他们最好别把事做绝。”

我说:“他们已经做绝了。”

从抓小琳开始,就没留余地。

车开到达县时,已经过去几个小时。

火车站外面人很多。

背蛇皮袋的,挑担子的,抱孩子的,卖茶叶蛋的,都挤在站前广场。

广播声音一遍一遍响,听不太清。

韩组长那辆车停在后面。

他下车后,把一个帆布包背在肩上。

包里装着那些笔记本,还有从张明生那里整理出来的口供材料。

韩组长走到我跟前。

他没急着说话,先看了眼四周。

“这次是跨省合作。”

我点头。

韩组长说:“如果我带走的这些笔记本真有用的材料,广州那边的人一定会照章办事。”

他停了一下。

“如果只是一些账目,那也不一定能办,你先有个思想准备。”

我明白他的意思。

账目可以解释。

人情来往可以解释。

一笔钱进了谁口袋,也可以找十个理由。

但名单不一样。

名单是刀。

谁拿到,谁就能割开那张网。

我说:“韩组长,我现在也不确定黑色账本里面到底是什么。”

“所以我带回省里。”

韩组长看着我。

“合规,也安全。”

小东哥在旁边小声嘀咕。

“安全?我看哪都不安全。”

韩组长没理他。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我。

“这是成都那边能联系到我的号码。上车后别乱打,到了广州再说。”

我接过来。

“梁启森那边呢?”

“我会去找。”韩组长说,“文物线不能断。周建华如果想拿金鹰邀功,他绕不开手续。”

我问:“如果他不走手续呢?”

韩组长看着我。

“那他就不是洗白,是跑路。”

这句话把事情分成了两边。

一边是周建华想把罪洗成功。

一边是他已经怕到要逃。

不管是哪一边,他都要拿到一样东西。

金鹰。

或者名单。

也可能是鹰的眼睛。

五哥去售票口买票。

回来时,手里攥着三张票。

“半个小时后发车,硬座。”

小东哥接过票看了一眼。

“这车坐到广州,人都能坐扁。”

五哥说:“能到就行。”

小东哥闭嘴。

我走到刘所跟前。

刘所正靠着车门抽烟。

他见我过去,把烟夹到另一只手上。

我说:“刘所,家里的人麻烦你照顾一下。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我再回来感谢你。”

刘所摆摆手。

“分内之事。”

他看了眼火车站门口。

“不过你们多加小心。家里有需要帮忙的,你记得拨打派出所的电话。”

我点头。

“张明生那边呢?”

刘所说:“贺永安盯着,我也会安排人看。你妈那边,我让人每天过去一趟。”

小东哥凑过来。

“刘所,你可别被一个电话又吓住。”

刘所脸一黑。

“你要不要现在跟我回去?”

小东哥马上后退。

“我这人恋家,但不恋派出所。”

韩组长看了我们一眼。

“时间差不多了。”

他伸手和我握了一下。

手很稳。

“昭阳,记住一点。”

“你说。”

“别让对方把你拖进他们的节奏里。”

我说:“如果小琳在他们手里,我很难不进。”

韩组长说:“救人也要看路。你死了,她更没路。”

这话不好听。

但是真的。

我没反驳。

五哥把票塞给我。

“走。”

我们三个人转身往进站口走。

身后,韩组长带人上车,准备去成都。

刘所站在原地,目送我们进站。

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抬手挥了挥。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我妈在派出所门口也是这样挥手。

人这一辈子,总有人站在原地送你。

也总有人逼你往前走。

进站后,候车室里全是人。

小东哥用肩膀开路。

“五哥,你跟紧点。昭阳,你别低头想案子了,再想就撞柱子。”

我说:“你少说两句能省点力气。”

小东哥说:“我这是活跃气氛。”

五哥冷不丁道:“你像卖票黄牛。”

小东哥愣住。

我差点笑出来。

五哥不说笑话。

他说出来,杀伤力更大。

检票口打开时,人群一下往前涌。

我们顺着队伍上车。

车厢里味道重。

泡面味,汗味,烟味,还有铁皮车厢被太阳晒过的热气。

我找到座位,把包放上去。

五哥坐靠窗。

小东哥坐过道。

我坐中间。

刚坐下,小东哥就低声说:“我去抽根烟。”

我一把拉住他。

“别乱走。”

“厕所都不让去?”

“等车开。”

小东哥看了我两秒。

“你怀疑车上有人?”

我没说话。

刚才进站的时候,我看见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在售票口附近站了很久。

我们进候车室,他也进。

我们检票,他也检。

现在他没出现在这节车厢。

不出现,比出现更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