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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这香不能拿

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 七草本尊

老靖盯着我手里的香。发布页Ltxsdz…℃〇M

我也盯着他。

香不粗,三支一把,外面用红纸捆着,纸边发潮。

刚才香烛摊老头塞给我时,我只顾着听话,没细看。

现在被老靖这么一问,我才觉得这东西不对劲。

不是香的问题。

是他看香的眼神不对。

像看一件死人留下来的物件。

我问:“靖哥,这香有什么讲究?”

老靖没答。

他往前走了两步。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压上来。

阿财站在旁边,脸色比刚才白了点,显然也没料到老靖会是这个反应。

黑短袖那三个人没动。

路灯下,几拨人隔着几步路站着。

市场出口后面还有摊主探头看热闹,猪肉档的灯泡晃来晃去,把地上的水照得发亮。

老靖走到我跟前。

他没有看我脸,只看香。

“谁给你的?”

“一个卖香烛的老头。”

“什么样?”

“瘦,背有点驼,左耳缺了一小块。”

老靖抬眼。

我心里一沉。

这反应说明我说中了人。

老靖伸手,从我手里把香抽走。

他捏着红纸看了一眼,脸一下沉了下去。

“丢掉。”

“啊?”

“晦气。”

他说完,手一松。

三支香落在地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一脚踩上去,把香杆踩断。

咔的一声。

不大。

可这声落在我耳朵里,比市场里刚才那把剁骨刀还响。

我看着地上的香。

“靖哥,阿海让他传话给我。”

“阿海?”

老靖抬头。

“他说他是阿海的人。”

老靖笑了一下。

这笑没温度。

“庆丰这地方,十个人里有八个都敢说自己认识阿海,剩下两个更狠,敢说阿海欠他钱。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我一时没接上。

这话听着像玩笑。

可老靖的眼睛没有半点笑意。

黑短袖那边的人终于开口:“靖哥,人你也见了,我们只是请他回去聊几句。”

老靖转身看他。

“你叫谁靖哥?”

黑短袖嘴角动了动:“大家都在庆丰走路,没必要把话说死。”

老靖朝他走过去。

一步。

两步。

黑短袖没退。

他旁边的矮壮汉把手伸进腰后。

阿财立刻喊:“手拿出来!”

老靖没喊。

他只是看着矮壮汉。

矮壮汉的手停住。

这就是庆丰老靖。

有些人靠嗓门压人。

他靠你不敢赌。

老靖走到黑短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不重。

啪。

啪。

两下。

市场口一下安静了。

黑短袖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他忍住了。

老靖说:“我现在还没发火。”

黑短袖咬着牙:“靖哥,我们后面也有人。”

“我知道。”

老靖点头。

“所以你现在还能站着说话。”

黑短袖眼角跳了跳。

老靖继续道:“哪里来的,滚哪里去,今天这条路,我不给第二句。”

灰衬衣从市场里追出来时,刚好听见这句话。

他衣服上还沾着鸡毛,裤脚湿了一片,脸色难看到能开染坊。

他看见我,眼神一沉。

我冲他抬了抬下巴。

“鸡钱赔了吗?”

灰衬衣脸皮绷住。

男人最怕什么?

不是输。

是输了以后还被人提醒账单。

灰衬衣往前半步:“昭阳,你别以为有人保你,就能躲一辈子。”

我说:“我没打算躲一辈子。我打算让你们一辈子睡不着。”

他眼神变了。

老靖回头看我:“闭嘴。”

我马上闭嘴。

人在屋檐下,该省电就省电。

黑短袖看了灰衬衣一眼。

灰衬衣也看他。

两个人眼里都有火,可没人敢动。

老靖在庆丰旧街的名字,不是拿茶水泡出来的。

当年他还在街面的时候,庆丰一片的烂账,谁敢赖,谁就得先问问自己骨头够不够硬。

黑短袖终于往后退了半步。

“靖哥,今天算给你面子。”

老靖说:“你没这个资格给。”

黑短袖脸色彻底挂不住。

可他还是没翻脸。

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清楚。

今天没完。

我也看着他。

我心里也很清楚。

确实没完。

他们敢在庆丰堵我,就不是一群临时起意的烂仔。

能知道老屋,能拿瞎哥的电话,还能扯到罗定国那条线,这伙人背后肯定有桌子。

而我现在连桌布都没摸到。

黑短袖带人走了。

灰衬衣走在最后。

他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你猜对了一半。”

我看向他。

他压低声音:“但猜对一半,有时候死得最快。”

我笑了笑:“那你回去帮我问问另一半,敢不敢自己出来。”

灰衬衣看了我两秒,转身离开。

几个人很快消失在街口。

市场又活了。

有人收摊,有人骂街,有人趁乱捡了两根菜。

广州这地方很现实,刀光剑影也耽误不了人家明天开档。

老靖走回来。

他抬手拍在我肩膀上。

正好拍到刚才挨拳的地方。

我差点当场给他跪一个。

老靖皱眉:“伤了?”

“不重。”

“你这张嘴还是老样子。人快死了,嘴先活着。”

“优点。”

“欠揍。”

他又看了我两眼,忽然叹了口气。

“昭阳,我以为你小子失踪了。”

我愣了一下。

老靖这话一出来,刚才那股压人的劲散了些,像从旧街的刀口,忽然回到以前庆丰那些混着烟味和凉茶味的夜晚。

我说:“搬走得急。”

“急到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那时候怕麻烦你。”

老靖冷笑:“现在不怕了?”

我摸了摸鼻子。

这话很难接。

接不好就是不懂事。

接得太好又像拍马屁。

我只好说实话:“现在麻烦已经自己找上门了。”

老靖盯着我。

看了好一会儿。

“怎么样?看你这神情,过得不是很好。”

“还行。”

“还行就是不行。”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烟,叼在嘴上。阿财赶紧上来点火。

老靖吸了一口,吐出来。

“要不要回庆丰跟我混?”

我笑了:“靖哥,你现在还收小弟?”

“你这种我不收。”

“为什么?”

“太会惹事。”

我说:“那你还问?”

“问问你死心没有。”

我没说话。

老靖看着我,声音低了些:“刚才那帮人,不是普通人,你惹上的事,比以前大。”

我点头:“知道。”

“知道还一个人跑市场?”

“有人追,我总不能坐下来跟他们喝早茶。”

“你少跟我贫。”

老靖把烟夹在手上,指了指地上的断香。

“这东西,谁让你碰都别碰。”

我看向那几截香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