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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游戏开始

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 七草本尊

电话里那句“你爸以前叫我左叔”,落下来以后,走廊里没人动。发布页Ltxsdz…℃〇M

猫腻哥盯着手机。

我盯着手术室门口那盏灯。

灯还亮着。

东平哥还没出来。

我心里一阵发紧,可嘴上没软。

“你跟我爸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随后,那老头嘿嘿笑了两声。

“关系?”

他像是在嚼这两个字。

“我放过他一次,是看在南三的面子上。”

猫腻哥眼神变了。

我看见他右手抬了一下,又放下。

这个动作很轻。

但我知道,他听懂了。

左叔不是南三身边一条普通的狗。

他和南三之间,有旧账。

我问:“哪一次?”

左叔说:“小朋友,别急。饭一口一口吃,路一步一步走,你爸那条命,当年不便宜。”

“所以你今晚想收利息?”

“你脑子还行。”

“那你为什么对东平哥动手?”

这句话问完,我听见电话那边有风声。

很短。

像人在空旷地方站着。

左叔又笑了。

“因为他挡路。”

我压着火:“他挡谁的路?”

“你的。”

我没说话。

左叔继续道:“他不倒,你就不会疼,你不疼,就不会长记性。”

我差点骂出声。

这老东西把人命说得跟市场买菜一样。

我以前觉得陈正年够阴。

现在发现,阴也分档次。

陈正年那叫算盘精。

左叔这种,才是真不把人当人。

猫腻哥突然开口:“左老鬼,你开枪打我兄弟,还敢打电话来报菜名?”

电话那头停了半秒。

“猫腻,你还没死啊。”

猫腻哥笑了一声。

“你都没死,我急什么?”

“嘴还是这么硬。”

“你枪也还是那么歪。”

走廊里几个兄弟脸色都变了。

我也看向猫腻哥,她们居然也认识。

猫腻哥这话狠。

东平哥还在里面抢命,他敢说左叔枪歪,就是明着打脸。

电话那头没生气。

越是这样,越麻烦。

左叔说:“我今晚要是真想要他的命,他出不了医院。”

猫腻哥冷声道:“那你试试。”

“别激我。”

“你老了,激一下怎么了?”

我差点笑出声。

不合适。

但猫腻哥这个人,真有点东西。

他不是嘴硬。

他是在把左叔往电话里拖。

拖得越久,信息越多。

我接过话:“左叔,既然你说游戏开始,那规矩呢?”

“小朋友还懂问规矩。”

“我不懂规矩,今晚已经死三回了。”

左叔笑道:“规矩很简单,你拿着你爸留下的东西,往前走,走错一步,你身边的人少一个。”

我眼神沉了下去。

猫腻哥看了我一眼。

我说:“你想要纸条?”

“纸条只是路标。”

“金鹰?”

电话那头没答。

我知道问到点上了。

左叔不说话,比他说话值钱。

我继续问:“还是第五间屋那面墙?”

这次,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敲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像指甲碰到金属壳。

左叔开口:“你知道得不少。”

“你们一个个把谜语往我脸上砸,我想不知道都难。”

“昭明远的儿子,嘴跟他一样讨人嫌。”

“那你还打电话来找嫌?”

猫腻哥嘴角动了一下。

旁边一个兄弟低头咳了一声。

气氛太绷,人就容易犯病。

左叔没笑了。

“小朋友,我提醒你一句,别太信南三。”

我心里一动。

“你不是他的人?”

“我是谁的人,你现在还没资格知道。”

“那你今晚开枪,是替谁?”

“替规矩。”

我说:“什么规矩?”

左叔一字一句道:“南库不开,死人不停。”

走廊一下静了。

老医生从远处走来,刚想说话,被猫腻哥抬手拦住。

我握着手机。

南库不开,死人不停。

这句话比威胁还狠。

它不是冲我一个人来的。

是冲所有知道南库的人来的。

我问:“我爸当年也是因为这个走的?”

左叔说:“你爸比你聪明,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跪,什么时候该跑。”

我冷声道:“你放屁。”

电话那头传来低笑。

“生气了?”

“我爸要是真会跪,你们也不用找他找这么多年。”

这话说完,电话里没声了。

猫腻哥看我的眼神变了一点。

我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们找我爸,不是因为我爸输了。

是因为我爸拿着他们最想要的东西,一直没让他们赢。

左叔开口时,声音低了些。

“昭阳,别把你爸想得太高,他也怕死。”

“怕死不丢人。”

我看着手术室那盏灯。

“丢人的是为了活,把别人推进去挡子弹。”

猫腻哥没说话。

但他身后那几个人抬起头看我。

我继续道:“左叔,你今晚这一枪,我记下了。”

“小朋友,记账要本事。”

“我本事不大,但我记性好。”

左叔哈哈一笑。

“小朋友,游戏才刚刚开始,你的路还长,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走到终点。”

“你放心。”

我说:“你要是活得够久,会看见我走过去。”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挂了。

嘟声传出来。

我放下手机。

手心全是汗。

装狠这东西,外人看着挺像样。

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刚才我要是说不怕,那是假话。

一个能爬到大榕树上开枪,还能算准东平哥不死的人,绝对不是普通杀手。

这种人最麻烦。

他不急着赢。

他喜欢看人一步步乱。

猫腻哥伸手把手机拿过去,看了一眼号码。

“空号。”

他把手机还给我。

我问:“能查吗?”

“能查到也没用。多半是路边买来的卡,打完就废。”

“那刚才背景声呢?”

猫腻哥看我。

我说:“有风声,还有一点铁皮响。”

猫腻哥沉默两秒:“你听出来了?”

“听不全。”

“医院后面有个旧锅炉房,铁门坏了,风吹会响。”

我抬头。

“他在医院?”

猫腻哥脸色沉了下去。

他转身就对身边人说:“阿狗,带两个人去后门,别追远,先看,阿标,上天台,楼梯口留人,电梯口也留。”

几个人立刻散开。

我跟着往前迈了一步。

猫腻哥伸手按住我肩膀。

“你别动。”

“他可能在附近。”

“所以你更别动。”

他说得很硬。

我皱眉:“猫腻哥,他是冲我来的。”

“我知道。”

“那我不能躲在这里。”

“你不是躲,你是在守。”

猫腻哥指了指手术室。

“里面那个,是为了你倒的,你现在离开,万一有人补刀,你怎么跟他交代?”

我闭上嘴。

这话太准。

准得难受。

我站回墙边。

肩膀包扎过,还是疼。

老医生走过来,脸色不好。

“你们讲完江湖规矩没有?这里是医院。”

猫腻哥立刻换了脸。

“医生,里面怎么样?”

老医生看了他一眼。

“暂时稳住了,再观察一会儿,可以转病房。”

我心口那块石头松了一点。

“能见吗?”

“人没醒,见了也没用。”

“看一眼。”

老钟皱眉:“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猫腻哥说:“老钟,就看一眼。他不看,今晚站这能把地板踩穿。”

老医生骂了一句:“真是欠你们的。”

他转身去安排。

我靠着墙,拿出手机。

这次我给红姐拨过去。

响了一声,她就接了。

“昭阳。”

她声音很低。

我听见那边有车声。

“你在哪?”

“医院外面。”

我心里一紧:“不是让你别过来?”

红姐说:“我没进去。”

“红姐。”

“你闭嘴。”

她一句话把我堵死。

熟悉的味道。

我忽然安心了一点。

红姐继续道:“姐姐在车上,小东也在,我们不露面,你那边要是出事,往医院西门走,那里有辆白色皇冠,车牌尾数三七。”

我愣住:“谁安排的?”

“林斌。”

我看向猫腻哥。

猫腻哥也听见了,点了点头。

红姐又问:“东平哥怎么样?”

“暂时稳住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

她声音轻了点:“那就好。”

我说:“左叔刚打电话来了。”

“我知道。”

“你知道?”

“林斌刚告诉我,医院附近可能有人。”

我皱眉:“那你还来?”

红姐没马上回。

过了两秒,她说:“你在里面守兄弟,我在外面守你。”

我喉咙堵了一下。

这女人平时骂人像收租。

说情话的时候,又不讲武德。

我低声道:“别冒险。”

“你也是。”

她顿了一下,又说:“昭阳,别急着报仇,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嗯。”

“别嗯得这么假。”

我笑了一下:“知道了,漂亮姐姐。”

红姐那边停了半秒。

“你少拿小七那套哄我。”

电话挂了。

我看着屏幕黑下去,心里那团乱麻总算顺了一点。

有人在外面等我。

我就不能随便死。

猫腻哥靠过来:“红姐?”

“嗯。”

“不错。”

“什么不错?”

“能管住你。”

我无语。

这帮人夸人都绕路。

几分钟后,阿狗回来了。

他跑得很快,额头有汗。

“猫哥,锅炉房没人。”

猫腻哥皱眉。

阿狗喘了口气:“但铁门上挂了一样东西。”

他摊开手。

掌心是一颗弹壳。

弹壳底部,也有一道刻痕。

和刚才取出来那枚子弹一样。

我伸手要拿。

猫腻哥拦住:“别碰。”

他让人拿纸包起来。

我盯着那颗弹壳。

左叔不是藏不住。

他是故意留下。

他在告诉我们,他来过。

也在告诉我们,他随时能来。

猫腻哥看向我:“怕不怕?”

“怕。”

他愣了一下。

我说:“但怕归怕,账归账。”

猫腻哥笑了。

“这话像个人说的。”

我问:“现在怎么办?”

猫腻哥收起笑。

“第一,守住东平,第二,把这颗弹壳送去给林斌,第三,查左叔今晚从哪条路进广州。”

“能查到?”

“他这种人不会凭空冒出来,枪要带,人要藏,车要换,只要动,就有痕迹。”

我点头。

这时,老医生从手术室方向出来。

“人准备转病房,别围太多人。”

猫腻哥立刻安排。

“你跟我进去。”

我跟着他走到门口。

手术室门打开。

东平哥被推了出来。

他脸上没什么血色,胸口包着厚厚的纱布,旁边挂着输液瓶。

我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怕碰到他。

也怕他真的不动。

护士推着床往病房走。

老钟在旁边说:“麻药还没过,别跟他说太多话。”

我点头。

病房在走廊尽头。

普通病房。

猫腻哥把无关的人都拦在外面,只让我进去。

里面只有一张空床。

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

护士把仪器接好,又交代几句,才转身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站在床边,看着东平哥。

他眼皮动了一下。

我赶紧低头:“东平哥?”

他没有完全睁开眼。

只是嘴角很费力地扯了一下。

像在笑。

我鼻子一下酸了。

他都这样了,还装没事。

真是江湖老演员。

我低声道:“纸条还在。”

东平哥眼皮又动了动。

他像是听见了。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抬起手。

手背上还扎着针。

我赶紧握住,又不敢用力。

他却没握我。

只是对着我摆了摆手。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