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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车后的人

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 七草本尊

我看了红姐一眼。发布页Ltxsdz…℃〇M

胸口那股火差点压不住。

那可是我妈。

我不担心她,难道还要担心那帮绑匪晚上有没有饭吃?

换个人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我早就顶回去了。

可眼前的人是红姐。

她跟着我从旅馆出来,明知道附近有人盯着,还是一步没落下。

她刚才那句话也不是埋怨,只是看出了我心里乱。

我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低声说道:“那是我妈,我不可能不担心。”

红姐看着前面的巷口。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她捏了一下我的手腕。

“你妈要是真出了事,你会带着三把钥匙回老家,谁拦你,你就跟谁拼命,陈正年、秦怀礼、陈三火,还有藏在后面的那些人,你一个都不会管。”

我没有说话。

她说得没错。

别说三把钥匙,就算把南库整个送出去,只要能换妈妈平安,我也不会眨眼。

红姐把声音压得更低。

“所以他们才拿阿姨逼你。你越乱,他们越高兴。”

“我明白。”

“明白就把手松开。”

我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拳头。

掌心被指甲压出了几道印子,里面全是汗。

我慢慢松开手。

街口吹来一阵热风,路边档口的塑料棚不断晃动。

两个收夜摊的人正往三轮车上搬桌子,没人注意我们。

我带着红姐走出巷子。

走到旅馆外面的路边,我拉住她的手,先往左边看了一圈,又扫了一眼右边。

对面停着一辆本田。

车不算新,车牌上沾着泥,前挡风玻璃下面还放着一包红色纸巾。

四扇车窗全关着,里面没有开灯。

透过玻璃,只能隐约看见驾驶位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没有动。

我也没有多看,目光从车上扫过去,落在路边的公用电话亭上。

红姐自然也看见了。

她挤了一下眼睛。

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现在不能回头,更不能跑。

只要我们露出一点异常,车里的人就知道自己已经暴露。

我拉着红姐往前走,经过一个卖凉茶的小摊时,还停下来买了两杯凉茶。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拿着勺子问我。

“要苦的还是甜的?”

“甜的。”

红姐接过话。

“给他苦的,越苦越好。”

摊主笑了起来。

“年轻人火气大,喝苦的好。”

我接过那杯黑乎乎的凉茶,喝了一口,苦味一直冲到脑门。

红姐自己拿着甜的,喝得慢条斯理。

我瞪了她一眼。

她没理我,只用余光朝对面扫了一下。

本田车还停在那里。

驾驶位的人依旧没有下车。

我们继续往前走。

路边停着几辆拉客的摩托车。

一个穿背心的男人冲我招手,问我们去不去火车站。

我摇了摇头。发布页Ltxsdz…℃〇M

摩托车太显眼,也不好临时换方向。

对方真要动手,一辆车从旁边挤过来,我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走出几十米,一辆绿色的士从路口开来。

我抬手拦车。

的士停在路边,司机探头问道:“去哪儿?”

“先往黄埔走。”

司机皱了皱眉。

“黄埔那么大,你总得说个地方吧?”

我拉开后门,让红姐先坐进去。

“到了再告诉你,多给钱就是。”

司机看了我一眼,没有再问。

我跟着坐进后排,关上车门。

车里放着一首粤语歌,声音不大。

司机把空车牌按下去,踩下油门,的士很快汇入前面的车流。

红姐坐在我右边,旅行袋横放在我们中间。

那把带编号的钥匙,就藏在旅行袋的提手里。

我把手搭在袋子上,摸了一下提手的位置。

东西还在。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你们是不是跟人吵架了?”

“怎么说?”

“上车以后一直往后看,欠人钱啊?”

红姐笑了笑。

“他欠我的。”

司机顿时来了兴趣。

“欠多少?”

“欠一辈子。”

司机咧开嘴。

“那你可不好追,这账算不清。”

我没有接话。

红姐伸手盖住我的手背,指尖轻轻点了两下。

这是让别乱动。

我靠在座椅上,装作看窗外的铺面,脑子里却一直在想刚才那条短信。

别让派出所的人进屋,不然先死一个。

对方知道我联系了刘所,却未必真在我家。

如果妈妈已经落在他们手里,他们不会只发一条信息。

至少会让我听见妈妈的声音,或者逼我马上动身。

他们什么证据都没给。

这说明他们是在赌。

赌我不敢让刘所进屋。

赌我会带着钥匙回去。

还有另一种可能。

他们的人就在村里,亲眼看见派出所的车进村,所以才发消息警告我。

可短信来得太快,从刘所出门到赶去我家,中间不过几分钟。

除非有人一直盯着派出所。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红姐问道:“还没回?”

“没有。”

“刘所做事稳。他不回消息,可能是没空回。”

“也可能出了事。”

“你再发一条。”

我摇头。

“不能发。”

现在我不知道短信内容会不会被人看见,也不知道刘所身边有没有内鬼。

再发消息,只会暴露更多事情。

司机在前面的路口打了转向灯。

“黄埔大道往哪边走?”

“先直走。”

“再直走就上内环了。”

“那就在前面找个地方停。”

司机又从后视镜看我。

“你们到底去哪儿?”

我从口袋里抽出二十块钱,递到前面。

“不该问的别问。”

司机收下钱,嘴也跟着闭上了。

车经过一排关门的商铺,速度慢了下来。

前方正在修路,水泥墩只留出一条车道。

几个工人站在路边抽烟,旁边堆着钢管和木板。

我记住了这个位置。

真有人跟上来,这里倒是适合换车。

不过现在不能急。

车里那个人只是坐在旅馆对面,未必就是冲我们来的。

贸然绕路,反倒会把自己暴露。

红姐拿起旅行袋,把它放到脚边。

“接下来怎么办?”

“先确定我妈有没有事。”

“确定以后呢?”

“找人查。”

红姐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要是问南库呢?”

“告诉他们一半。”

“哪一半?”

“瞎哥被人抓了,有人逼我两天后开库。”

红姐看向我。

“钥匙的事不说?”

“他知道钥匙在我手里,却不知道有几把,让他自己猜。”

“你现在连周建华也防着?”

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不是防他,是不能把命全交给一个人。”

秦怀礼留下的纸条只有五个字。

别信太多人。

我以前总觉得,人活在世上,总得有几个能交后背的兄弟。

可现在连瞎哥都被人从烟酒店带走,妈妈的座机也被人利用,我已经不知道哪句话能说,哪句话不能说。

红姐没有再问。

她从我手里拿走那杯凉茶,又尝了一口,马上皱起眉头。

“真苦。”

“你自己买的。”

“我以为你喝过以后能清醒一点。”

“现在清醒了。”

“那就好。”

她把凉茶放到车门旁边,手却没有收回去,而是握住了我的手。

“阿姨不会有事。”

我转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她要有事,那帮人就没有筹码了,他们要的是钥匙,不是人命。”

这句话听着冷,可有道理。

我把手机攥在手里。

每过一秒,屏幕都像随时会亮起来。

的士开过施工路段,前方的车少了。

司机踩了一脚油门,街边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从车窗外掠过去。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立刻按亮屏幕。

信息是刘所发来的。

只有一行字。

“你妈妈安全,没看到其他人,听你妈妈说是两个人。”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遍。

堵在胸口的东西终于松了一些。

红姐也凑过来看。

“阿姨没事?”

“没事。”

我马上拨出妈妈家的号码。

红姐按住我的手。

“先等等。”

“刘所已经进屋了。”

“短信里只说她安全,没说现在能不能接电话。”

我停住动作。

这时再打回去,确实可能添乱。

我把电话挂掉,给刘所回了一条信息。

“先保护好我妈,问清那两个人的长相,别让消息传出去。”

信息发完,我把刚才收到威胁短信的号码也一并发了过去,让他想办法查查。

做完这些,我才重新看向刘所的那句话。

两个人。

他们没有抓走妈妈,也没有留在屋里,说明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在老家动手。

他们只是进了我家。

一个人控制妈妈,另一个人用座机打电话。

电话打完,他们马上离开。

村里的人彼此都认识,两个外地男人突然出现,不可能没人看见。

除非他们提前找好了带路的人,或者他们本来就是本地人。

我问红姐:“你还记不记得电话里的口音?”

“广州话不算正,有几个字像你们那边的说法。”

“我也听出来了。”

“真是你老家的人?”

“不一定。有人故意学口音也不难。”

红姐拿过我的手机,把那条陌生短信重新看了一遍。

“这个人知道你报了派出所,却不知道刘所已经进屋,他得到的消息慢了一步。”

我顺着她的话想下去。

如果内鬼就在派出所里面,不可能连刘所已经到我家都不知道。

那个人只是看见刘所带人离开,然后马上把消息报了出去。

盯梢的人在派出所外面。

我立即给刘所补了一条。

“查派出所附近停过的陌生车辆,重点看摩托车和外地牌照。”

红姐把手机还给我。

“老家那边只是吓你,真正拿钥匙的人还在广州。”

“他们要把我逼回去。”

“你要是回了呢?”

“半路就会有人等着。”

大岗桥头的垃圾桶只是诱饵。

从广州到老家的路,才是他们真正选好的交接地点。

只要我上路,对方就可以慢慢找机会下手。

红姐靠回座椅。

“那我们偏不回。”

“还得让他们以为我会回。”

我看向司机。

“师傅,前面有没有长途汽车站?”

“天河那边有,你们要坐长途车?”

“去那里。”

司机点了点头,伸手打方向。

只要有人盯着我们,就让他们先相信我准备回老家。

等他们的人全往车站靠,我们再想办法换地方。

红姐明白了我的打算。

“你想在车站抓一个?”

“抓到一个,才知道是谁在后面放线。”

“你身上没家伙。”

“车站人多,他们也不敢动枪。”

红姐看了我几秒,伸手替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别逞强。”

“我心里有数,我只是想让他们以为我们走了。”

“你每次说这句话,最后都得见血。”

“那是别人先动手。”

“你还挺有道理。”

我刚想开口,红姐忽然用胳膊碰了我一下。

她没有看我,只抬起手,指了指身后。

我借着后视镜往后看。

两束车灯正跟在的士后面。

隔着几十米,我还是认出了那块沾着泥的车牌。

旅馆对面的那辆本田,真的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