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技术降维，心服口服
狼尸分完，血腥气还没散尽，靠山屯的人心，却已经热得发烫。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黑山狩猎队，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正式成立。
三十多个精壮的汉子，站在那儿，队伍歪歪扭扭。
他们看着站在最前头的陆峰，眼神各异。
有狂热，有崇拜，那是王铁柱这些跟着陆峰见过血的年轻人。
也有敬畏，有贪婪，那是冲着吃肉来的部分村民。
还有一种，是审视。
藏在几个上了年纪的老猎户眼里。
刘二就是其中一个。
四十多岁，满脸褶子，一双手像老树皮。
在靠山屯，除了王大爷，就属他打猎的年头最长。
他看着陆峰那张还没褪去稚气的脸，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杀狼是厉害。
可打猎，不是光靠拼命。
是门手艺。
是祖宗传下来的，靠经验，靠眼力，靠耐心的活计。
一个娃娃，懂什么。
“队长。”
刘二一开口，就是一股烟袋油子的味道。
“打猎这活儿，光靠虎劲儿可不行。山里的门道多着呢，陷阱咋下，套子咋放，那都是学问。”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老猎户都默不作声，却都挺直了腰杆。
显然，刘二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空气，瞬间有些凝滞。
王铁柱眉头一皱，就要开口。
陆峰却抬了下手，制止了他。
陆峰平静地看着刘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没有争辩。
没有解释。
陆峰转身，走到旁边堆放杂物的角落。
他从一堆东西里，拎出几卷铁丝，还有几块巴掌大的薄铁片。
这是他用狼皮，跟供销社的马主任换来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过来。”
陆峰对着所有人说。
众人不明所以，都围了上去。
陆峰蹲下身，将一根铁丝在手里，用钳子，熟练地弯折，打圈。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你们的套索，用的是啥？”陆峰问。
“麻绳，或者藤条。”刘二下意识地回答。
“容易断，也容易被耗子啃。”陆峰头也不抬，“最重要的是，不好使。”
他拿起一块小铁片，用锉刀，在上面磨出了一个凹槽，又在另一片上，磨出了一个对应的凸起。
两个小零件，看着简单，却又说不出的古怪。
“打猎，是杀生。杀生，讲究效率。”
陆峰道。
“你们的陷阱，靠的是猎物一脚踩空，用重量触发。点儿背的话，小点的猎物踩上，根本没反应。”
他将那两个小铁片，用一根细铁丝，巧妙地连接在一起，组成一个结构。
“这叫杠杆。力，搁这传到这，会变大。”
“这个点，是支点。只要有很小的力气碰到这里，整个结构就会崩开。”
杠杆？支点？
老猎户们听得一头雾水。
他们只看到陆峰的手，像是在变戏法。
一个全新的，由铁丝和铁片构成的触发装置，很快成型。
他将这个装置，连接到打好圈的铁丝套索上。
一个崭新的陷阱，完成了。
它静静地躺在雪地上，看着平平无奇。
“谁来试试。”陆峰说。
没人动。
这玩意儿，看着太精巧，他们怕给弄坏了。
“刘二。”陆峰点名。
刘二的脸，涨红了一下。
他走上前，蹲下身，仔细端详着那个陷阱。
“找根树杈子。”陆峰提醒。
刘二捡起一根枯树枝，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小小的触发器，轻轻碰了一下。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刘二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他只感觉手里的树枝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一拽！
那铁丝圈，瞬间收紧，死死地勒住了树枝的前端。
那力量，那速度，比他们用过的任何一种套索，都强了十倍不止！
刘二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那个被勒出深痕的树枝，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这要是勒住野鸡的脖子，或者兔子的腿……
根本不可能有挣脱的机会。
太好使了。
真狠。
周围的汉子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着那个小小的金属装置，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陷阱”的理解。
这特么，是神仙手艺吧？
陆峰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
他站起身，又从角落里，拿过一把老旧的单管猎枪。
是王大爷的枪。
枪管都磨得发亮了。
“王大爷，你的枪，能打多远？”陆峰问。
王大爷愣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回答。
“三十步开外，就得看点儿了。”
“不是枪不行，是眼睛不行。”
陆峰拿起锉刀，在枪管末端，靠近击锤的地方，锉出了一个V形的小缺口。
然后，他又拿出一根缝衣服的钢针，掰断，只留下一小截针尖。
他将针尖，小心地固定在枪管的最前端，用铁丝和野兽的筋，缠得死死的。
这把老猎枪就有了一个简陋，却无比标准的准星和照门。
“你再试试。”陆峰把枪递了回去。
王大爷将信将疑地接过枪。
他把枪托抵在肩膀上，像往常一样，眯起一只眼。
下一秒。
王大爷的身体，猛地一震。
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前方。
变了。
整个世界，都变了。
以前，他瞄准，是看着一片模糊的枪管，对着一个大概的方向。
现在。
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条清晰无比的线。
从眼前的V形缺口，到远处那根闪着寒光的针尖，再到远处的一棵枯树。
三点一线。
他感觉，只要自己扣动扳机，子弹就一定会飞向那棵树。
一种前所未有的，对弹道的绝对掌控感，涌上了王大爷的心头。
他玩了一辈子枪，到今天，才知道，枪，原来应该这么用！
“这……这……”
王大爷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放下枪，看着陆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不。
是神。
山神爷下凡，才会懂这些凡人看不懂的门道。
所有人都看到了王大爷的反应。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刘二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之前那点老猎户的骄傲和经验，在陆峰这鬼神莫测的手段面前，被砸得粉碎。
什么叫学问？
这他娘的才叫学问！
他以为自己是在第一层，没想到人家陆峰，在天上。
刘二的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他走到陆峰面前，低着头，脸上是羞愧，是懊恼，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彻底的服气。
他涨红了脸，憋了半天，终于喊出了一声。
“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