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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1章 小小的红布包

情迷夜色:知青逃亡之路 · 独牧人

李斌笑着提醒道:“你别忘了,我们以前每次去刘海波家做客的时候,徐萍都要给我们炖上一锅鲫鱼汤,说是男人补身、女人补奶,我还专门向她讨教过呢!”

齐美娟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怪不得,我说这汤味儿怎么这么正!您原来还藏着这么一手,连方子都记全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李墨有些感动地说:“爸,您想得真周到,连徐萍阿姨的老方子都记在心里。”

乔欣曼虚弱地笑了笑,说:“爸,您有心了!”

李斌回答说:“你是我们家的大功臣,我给你做鲫鱼汤是应该的,对了,你们打算给我孙女取什么名字?”

李墨替她回答说:“爸,我给孩子取名为李念萍!”

“李念萍?”李斌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名字!念着徐萍,念着恩情,念着那份没断的缘分!”

随后,他俯下身,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抚过婴儿的脸颊,说:

“徐萍嫂子泉下有知,得乐得合不拢嘴喽!这丫头命里带福,往后必平安顺遂,无灾无难。”

李文轩这时鼓起勇气,慢慢靠近床沿。

他盯着妹妹皱巴巴的小脸看了许久,忽然伸出一根食指,极轻地点了点她的鼻尖,低声说道:

“妹妹,我是哥哥,我会保护你。”

李明轩不甘示弱,他踮起脚扒在床边,奶声奶气地喊:

“妹妹!我喜欢你!”

说完,他还用力拍了拍胸口,仿佛在证明自己的喜欢有多真诚。

病房里顿时响起一阵轻笑。

乔欣曼望着两个孩子,眼眶又湿了,她轻轻抬手,想摸摸李文轩的头,却因虚弱而动作迟缓。发布页LtXsfB点¢○㎡

李文轩主动凑上前,把自己的小脑袋往继母掌心蹭了蹭,说:

“妈妈,我以后每天都来看妹妹,帮她换尿布,给她讲故事!”

李明轩不服气地嘟囔,“妈妈,我会唱歌!幼儿园的老师说我唱得可好听了,妹妹肯定喜欢听我唱歌!”

“你上次唱《小星星》跑调到月亮上去了!”李文轩毫不留情地揭短。

李明轩挺起胸膛,说:“那是因为我故意的,我要让妹妹知道,哥哥唱歌虽然跑调,但爱她的心一点都不跑!”

众人又被逗笑——

连护士推着药车路过门口,都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嘴角微扬。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刘海波站在门外。

他手里拎着一个深蓝色的保温袋,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静静看着屋内这温馨的一幕。

李墨第一个看见他,连忙起身问:

“刘叔,您怎么来了?”

刘海波走进来,将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说道:

“听说曼曼生了,我……带了些东西。”

他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套崭新的婴儿衣物,纯棉质地,浅米色,领口和袖口绣着极细的梅花纹样。

他的目光落在襁褓中的婴儿脸上,说:

“这是徐萍前些日子亲手做的,她说,万一哪天用得上,别让孩子穿得太素。她总说,孩子生下来,就得穿得暖、穿得喜庆。”

乔欣曼的眼泪终于滑落。

她哽咽着说:“徐萍阿姨,连这个都想到了……”

乔欣语伸手轻轻抚摸那件小衣服——

指尖触到针脚细密的绣线,仿佛还能感受到徐萍坐在灯下,一针一线缝进期盼与慈爱的模样。

“她那时候,是不是已经预感到自己等不到这一天了?”乔欣语问。

刘海波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点头。

他走到病床另一侧,低头凝视着李念萍。

婴儿似乎感应到什么,忽然睁开眼——

乌黑的瞳仁清澈如泉,直直望向他。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刘海波的喉结动了动,眼中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婴儿的小手。

那小小的手指竟本能地蜷起,紧紧攥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刘海波颤声说:“她……认得我。”

“当然认得。”齐美娟抹了抹眼角,“徐萍嫂子爱你和疼你一辈子,她自然会护着你和我们的后人。”

刘海波没有反驳,只是任由那小小的手攥着。

久久不动。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被这无声的触碰凝滞了一瞬。

窗外,雪仍未停——

细碎的雪花扑在玻璃上,发出极轻的簌簌声。

李念萍的小手攥着刘海波的手指,力道微弱却执拗。

那是一种婴儿本能的抓握反射。

可在这一刻,却像某种跨越生死的应答——

徐萍未曾亲见的孙辈,正用最原始的方式回应她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份心意。

刘海波的眼眶微微发红。

他没有抽回手,只是低声道:

“她手心暖。”

齐美娟轻声说:“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徐萍嫂子总说,孩子手心暖,命就硬,福气就厚。”

刘海波点点头,目光始终未离襁褓。

他沉默良久,忽然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布包。

布已泛旧,边角磨得发白,却叠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细麻绳系着。

乔欣语轻声问:“这是……”

“徐萍留下的。”刘海波将红布包轻轻放在婴儿枕边,“她说,若是个女孩,就把这个给她。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个念想。”

李墨伸手欲解。

刘海波急忙拦住他,说:“等她满月再打开吧,徐萍交代过,太早看了,怕是压不住福气。”

众人闻言,皆默然点头。

在这片肃穆又温柔的静默中,两个孩子也安静下来。

他们睁大眼睛望着那个红布包——

仿佛它藏着整个世界的秘密。

李斌清了清嗓子,说:“老刘啊,你这人呐,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细。徐萍嫂子走前,是不是还托付你不少事?”

刘海波没直接回答,只淡淡一笑,说道:“她托付的,我都记着。该做的,一件也没有落下。”

林耀搬了把椅子过来,说:“刘叔,您肩上的雪还没化呢,坐会儿吧。”

刘海波犹豫了一下,终究坐下。

保温袋还敞着口——

那件绣梅花的小衣静静躺在里面,针脚细密,领口处还缝着一小圈软绒,显然是怕磨着婴儿娇嫩的皮肤。

乔欣曼看着那件衣服,轻声说:“刘叔,徐萍阿姨,是不是早就知道,她自己撑不到孩子出生?”

刘海波回答说:“前些日子,她夜里睡不着,就坐在灯下做这些。

“我说别做了,伤眼睛,她说:‘不做不行,万一哪天突然走了,孩子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我怎么安心?’”

“她其实一直在等这一天,等你们平安,等新生命落地。她说,只要听见婴儿哭一声,她就心安了。”

病房里一片寂静——

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嘀、嘀”声,和婴儿偶尔的咂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