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0章 幽灵车
林阳并没有直接回家。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让老陈开车，绕了一个大圈，避开了所有的主要干道和监控摄像头密集的区域。
车子是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桑塔纳，车牌也是套牌的。
这是老陈多年来的习惯。
为了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准备的“幽灵车”。
“林爷，我们真的不先去确认嫂子的位置吗？”老陈一边熟练地穿梭在狭窄的小巷中，一边问道。
“确认不了，那个平板电脑上的画面，很可能是录播，或者是实时传输的延迟画面。赵天豹这种人，做事滴水不漏，他不会把真正的关押地点暴露在任何电子设备上。如果我们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触发某种机关，害了她们。”
林阳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赵天豹最后的那个笑容。
老陈有些急躁地问：“那我们就这么干等着？”
“不。”
林阳睁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老旧的笔记本。那是他多年前记录案件细节的本子，纸张已经泛黄，边缘磨损严重。
“赵天豹想要建立一个基于‘真实’的新秩序，想要撕碎所有人的伪装。这意味着，他手中一定掌握着大量海城权贵、富豪、甚至是一些公职人员的秘密。‘归零’计划的核心，不仅仅是摧毁网络，更是摧毁信任体系。”
林阳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几页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关系图：
“这些人，是赵天豹的护身符，也是他的弱点。他既然要公开这些秘密，就必须有一个发布平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普通的社交媒体会被封锁，暗网的速度太慢。他需要一个能够瞬间覆盖全城，甚至全国的平台。”
老陈凑过去看了一眼，皱眉问：“你是说……海城电视台？或者是那个新建成的‘云端中心’？”
林阳笃定地说道：“云端中心，那是海城的地标建筑，也是全市数据交换的核心节点。赵天豹之前一直在渗透那里的安保系统。如果我是他，我会选择在那里举行‘发布会’。那里有最高的发射塔，最强的服务器集群，还有最显眼的舞台。”
老陈倒吸一口凉气，说：“那里戒备森严，而且现在是敏感时期，警方肯定已经加强了警戒。”
林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正因为如此，才是最好的掩护，灯下黑。赵天豹自负聪明，他认为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云端中心找他。而且，他需要在那里完成最后的仪式，亲手按下按钮，见证旧时代的崩塌。”
老陈担忧地说：“可是，我们只有两个人，就算加上影子，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我们也对付不了赵天豹的手下。更何况，还有那些声波武器。”
“谁说只有我们两个人？赵天豹不是喜欢玩弄人心吗？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人心。”林阳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遮住了眼中的疲惫和杀意。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
一个慵懒的女声传来。
背景里有着嘈杂的音乐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
“苏小姐，好久不见。”林阳的声音平静而温和。
电话里传来了一声轻笑：“林爷？真是稀客。怎么，这时候找我，是想喝酒，还是想杀人？”
苏红鱼——
海城最大的情报贩子，也是地下世界的“百晓生”。
她经营着一家名为“深海”的高端会所，表面上是社交场所，实际上是各种秘密交易的中转站。
曾经，她和林阳有过几次合作，彼此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
林阳直截了当地说：“我想买一个消息。”
“林爷开口，自然是有备而来。说吧，想知道什么？”
“赵天豹现在的具体位置，以及他关押我家人的地点。”
苏红鱼的笑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她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林爷，您知道规矩。赵天豹这个人，最近在海城很活跃，但我查不到他的底细。他就像是一个幽灵，没有任何数字足迹。至于您的家人，这件事风险太大，我不接。”
林阳淡淡地说：“我不付钱，我付给你一个人情，或者说一个机会。”
“哦？什么机会？”苏红鱼一下就来了兴趣。
“赵天豹手里的‘黑料库’。我知道你一直在收集海城各大势力的把柄，想要整合地下世界的话语权。赵天豹一旦启动‘归零’，那些资料就会公开，你的收藏将一文不值。但如果我能拿到原始数据库的控制权，我可以把它交给你。你可以选择销毁，也可以选择保留，作为你未来的筹码。”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对于苏红鱼来说，权力比金钱更重要。
如果她能掌握海城所有权贵的秘密，她就真正成为了海城的无冕之王。
“你怎么保证你能拿到？”苏红鱼问。
林阳回答说：“因为我了解赵天豹。他傲慢，自大，认为自己是神。神，总是喜欢把宝藏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并且相信没人敢去偷。”
沉默好一阵子，苏红鱼终于开口说：
“好，给我十分钟。我会动用我所有的眼线。但我只负责提供信息，后续的事情，你自己解决。如果出了事，别说是我卖的。”
“成交。”林阳爽快地问。
挂断电话后，林阳长舒了一口气。
这是一步险棋，但他别无选择。
苏红鱼是一只贪婪的狐狸，但她也是一个守信的商人。
只要利益足够大，她会出卖任何人，包括赵天豹。
十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加密短信发了过来。
内容很简单，只有两个地址——
第一个地址：海城云端中心，顶层会议室。
第二个地址：西郊废弃化工厂，地下冷库。
林阳看着这两个地址，眼神微微闪烁。
“老陈，去西郊。”林阳说道。
老陈一愣：“不去云端中心找赵天豹？”
林阳冷冷地说：“赵天豹在云端中心，那是他的舞台。但他不会把肉票放在舞台上。西郊化工厂，那里偏僻，隐蔽，而且有大量的化学残留物，可以干扰电子信号的追踪。
“更重要的是，那里是我们当年第一次抓赵天豹的地方。他选那里，是在向我挑衅，也是在致敬我们的‘过去’。”
老陈点了点头，猛打方向盘。
车子驶向了通往西郊的高速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