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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我那落魄小相公位极人臣了 · 千墨

第370章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梅氏跟在丁宁身后,把手中的茶水端上了桌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崔伯母,又来叨扰你们了。”

赵承煊朝梅氏露出一个标准笑容。

想到眼前这位将来极可能是那啥,他就有些不自在。

他爹咋就给自己找了个大难题呢。

这能成么?

“世子客气了,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梅氏浅浅一笑,看着他便想起自家儿子,眼神不禁温柔了几分。

一旁的英王没说话,他微服出行,旁人并不晓得他的身份,他也尽量低调少言。

他看向梅氏,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梅氏心下一慌,忙垂下眼帘。

“这玉黍怎么都插着根筷子?”

赵承煊拿起玉黍棒子翻来覆去地看。

“方便,不沾手。”

丁宁自己也拿起一根,新鲜的玉米棒子可不是随时都能吃得上的。

若是一次性都采收了,以后想吃新鲜的玉米棒子都没有了。

赵承煊一口咬下去,烫得他有些龇牙咧嘴,“好吃。”

这玉黍的味道比预想中更好吃。

“新鲜玉黍随便蒸一蒸,味道就极好。”

丁宁没他这么猴急,拿在手里等晾一晾。

英王也拿起一个,尝了一口,神色微微一动。

这玉黍,香甜软糯,确实好吃。

而且人畜皆可食用。

可这么好吃的东西,若是用来喂家禽,是不是太过浪费了。

他看向丁宁,“这玉黍,产量如何?”

“那得采收完再称过才知道了,估摸着产量应该不低,晒干了留种或者磨成面,还能存放更久。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玉米是出了名的产量高,且杆儿到果实都能作为优质饲料,可谓全身都是宝。

有次牵着奔雷经过玉黍地,那犟马还把玉黍嫩叶给啃了。

“可以磨成面么?”

赵承煊啃着玉黍,好奇地问。

“应该可以的,麦子高粱都能磨面,这个当然也行。”

虽没亲自磨过,答案却是肯定的。

英王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这丫头着实有些古怪,虽是乡野出身,却一身能耐,也不知她是从哪学到的本事。

英王惦记着玉黍的产量,吃完玉米便逮住赵承煊往玉黍地里走去。

他们人手不少,又个个身强力壮,掰玉米的掰玉米,装筐的装筐,挑担的挑担,采收的速度那叫一个飞快。

吴宝山几个半大小子吃完饭又跑来了。

“大丫,这玉黍收完了,明年还种不?”

“种啊,留了种子呢。”

“那明年我帮你种,到时候你多给我尝几根呗。”

“行,看你表现。”

“我也来我也来。”三胖子凑过来,“我力气大,能帮你挑水。”

丁宁笑着点头,“都来都来,管够。”

今年把种子留足,明年可以多种些了。

到了下午,除了山坡上留了一小块地没采收,旁的玉黍地全都采收完毕。

地头堆满了玉米棒子,吴宝山几个小子围着玉米堆转圈,兴奋得跟过年似的。

“过秤。”英王吩咐道。

随从们搬来大秤,一筐一筐地称。

最后一合计,所有人都惊呼了。

收了九百斤多斤,这块旱地面积约莫有三亩左右,地势高低起伏不平坦,土地也不肥沃,玉黍种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就这样产量居然都这么高。

要知道,上好的水田,种水稻一亩也不过收两三百斤。

旱地种麦子,更是只有一百多斤。

这玉黍,不挑地不费水,产量还挺不错。

英王忽然笑了。

那笑容,赵承煊好几年没见过了。

英王转向丁宁,神色郑重,“丁娘子,这玉黍一旦推广开来,可造福万民了,你功不可没。”

丁宁连忙摆手,“我可担不起,玉黍种子都是你们提供的,我就是提供田地,顺手种的。”

英王摇摇头,没再多说,只是吩咐随从,

“把数字记好,产量、种植方法、施肥浇水的时间,全都记下来,一式两份,一份送往京城呈给户部,一份送往南方各州县。”

赵承煊凑过来压低声音问,“爹,往南方送干啥?”

英王看着那片收割完的玉黍地,眼底满是触动,

“南方气候温和,若能种两季,一年得多添多少粮食,若真能成,往后百姓再也不用怕荒年了。”

“玉黍不光能吃,秆子也能喂牲口,玉米芯晒干了能当柴烧,玉米须还能入药,浑身都是宝。”

看他这般心系百姓,丁宁也补充几句。

玉黍推广开了,老百姓日子好过些,也算功德一件了。

英王点点头,“把这些也记上。”

英王做事雷厉风行,整理好种植手册,拉上玉黍便不多逗留。

一行人渐行渐远,消失在转角。

“哎,真是大忙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丁宁收回目光,看向梅氏,“娘,累了一天了,回去歇着吧。”

梅氏点点头,跟着她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轻声问:“阿宁,瑨儿那边……有消息么?”

丁宁脚步顿了顿,“还没这么快,他才到京城不久,得先安顿下来,等过些日子,应该会有信来。”

梅氏“嗯”了一声,没再问。

只是眼眶,又微微红了。

与此同时,京城,崔府。

崔瑨跪在祠堂里,平静地看着满屋子黑压压的牌位。

膝盖早就麻了,可他还是跪得笔直。

这样的境况,他并不觉着意外。

当初决定独自一人归京,他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祖父对于母亲不归京,以及他擅自在外娶妻的事勃然大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依旧套用原来说辞,母亲病重不宜远行,亲事是当时的权宜之计。

可祖父却哪里听得进。

看他的眼神冷漠中透着算计,见他没服软更是怒气滔天,怒斥母亲不懂规矩教子无方,罚他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出来。

从踏入崔府到关进祠堂,他连口水都没喝到。

崔瑨垂下眼帘,嘴角弯了弯,带着几分冷意。

想通什么?

想通把母亲接回来任他们摆布?

还是想通承认亲事是错的,然后乖乖让他们安排?

他现在可不是从前的他了,以前为了母亲,遇到不公他能忍则忍,受到欺负他能避则避。

甚至,为了不把几个堂兄衬得太过平庸,他在学堂上,还特地藏拙了几分。

即便这样,课业依旧吊打他们。

若非几个堂兄不成器,祖父也不会对他另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