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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有什么猫腻

我那落魄小相公位极人臣了 · 千墨

第385章有什么猫腻

两人说着话,王老大夫挎着药箱来了,他今日是来给梅氏复诊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看到赵承煊,老大夫似乎也不觉意外,想来是李程已经告知了他。

“世子,张真人此次,应该翻不了身了吧?”

王老大夫有他自己的消息来路,国师被弹劾下狱,他心里亦是百感交集。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江湖术士骗人的把戏终于被揭穿了。

这口气他已经憋了许多年了,现在总算舒坦了。

“人证物证俱在,罪名已坐实,肯定翻不了身了。”

赵承煊点头,声音带了几分冷讽,“况且,他的对头也不会让他翻身的。”

曹家这次下了狠手,必定不会让他翻身的。

王老大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抬头望着天,眼眶微微泛红,

“当年多少功臣老将,都被他排除异己,仗着皇上的宠信胡作非为。”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下去,“善恶到头终有报,这厮,终于等到了他的恶报。”

“王爷爷,大仇得报应该开心才对。”

这个国师作恶多端,毁了不少人的一生,王老大夫在这偏僻小山村躲避多年,也是被他迫害的。

王老大夫摆摆手,苦笑了一下,

“都过去了,如今国师倒了,那些冤屈也算有了个说法。”

他拎起药箱,朝西屋里走,“我去给崔夫人开方子,你们先聊。”

丁宁目送他进去,转头看向赵承煊,

“京城这些事,九郎都没提过,那家伙不会两耳一闭,一心只读他的圣贤书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应该是怕你们担心,他没你说的那么酸腐,他还是有交际圈的。”

赵承煊嘴角扯了抹笑,崔九郎可不是书呆子,那小子精着呢。

小六不过是与他一道回京,两人的交情那叫一个突飞猛进。

那小子三不五时就跑去找崔瑨不说,还送了不少贵重的礼物。

想到这,赵承煊突然觉着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大对劲。

但一时又想不起来,算了,回头再问问他爹去,

“九郎不说,大概是不想让你们操心,毕竟那老匹夫,也是迫害他们的元凶之一,你心里有个数,往后若有机会……”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传递到了。

丁宁听懂了他的意思。

王老大夫给梅氏复诊完之后,梅氏扶着门框走出来,

“世子来了,快进来坐。”

赵承煊连忙行礼,“崔伯母好,九郎来信了,我顺道带来。”

“那可太麻烦你了,阿宁啊,给世子端杯茶,跑了这么久的路程,肯定累坏了。”

梅氏笑意盈盈,儿子又来信了,她心情高兴。

王老大夫开完方子,又叮嘱了几句,拎着药箱走了。

赵承煊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也起身告辞。

临走时回头看了丁宁一眼,“你那两间铺子生意挺红火,你有时间不去看看么。”

丁宁送他到门口,“等我安排好了再说吧。”

美人婆婆最近的身体状况还算不错,她出去一两日应该不妨事。

马蹄声远去,院子里安静下来。

丁宁拿着信进了西屋。

梅氏认真看完信,这回眼眶倒是不红了,只喃喃一句,

“这孩子,就不能多写几个字么。”

丁宁不觉莞尔,“娘,您回信骂他几句,下回他写信就会多写几个字了。”

梅氏掩唇轻笑,带着几分欣慰,

“他每日上课,也挺辛苦的,国子监的先生严格,课业繁重,能报个平安,娘就觉得安心了,倒不是说一定要他写很长的信。”

丁宁撇撇嘴,瞧瞧,这就是亲娘,刚埋怨他不多写几个字,若真要骂他,她又不舍得了。

梅氏又看了一遍信的内容,脸上泛着慈爱的光芒。

丁宁想了想,京城那件事还是得告诉她一声,

“娘,方才世子说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国师售卖的丹药,吃死了好几个人,被御史弹劾,已经关押进大牢了。”

梅氏脸上的笑容僵住,睫毛轻轻颤了颤,声音轻得像羽毛,

“是么……那是好事,也算为民除害了。”

“娘,世子说,当年您和九郎离开京城,那国师是罪魁祸首,还有,英王被削兵权,困在岭江城也是那个老匹夫作祟,所以,这次被打入大牢,他再无翻身之日。”

丁宁的声音不高,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梅氏扯了扯嘴角,那笑容似哭又似笑。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梅氏呼吸有些急促。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么坐着,像一株被风吹弯的小草,硬撑着不肯折断。

良久,她抬起头,朝丁宁笑了笑,

“阿宁,我有些累了,想歇一歇,你去帮娘看看灶上的药,别熬干了。”

丁宁点了点头,“行,我去看药,您先歇着。”

她起身出了西屋,轻轻带上门。

灶上的药罐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药香弥漫了整个厨房。

丁宁蹲在灶前,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暗暗。

西屋里没有传出哭声。

可她知道,美人婆婆肯定在哭。

只是这种哭泣,不是悲伤,不是害怕。

是压在心底那股沉甸甸的郁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把郁气统统哭出来,以后就释然了。

赵承煊急匆匆赶回府,他顾不上换衣裳,径直闯进书房。

“爹~”

英王正伏案批阅公文,老远便听见自家混小子的声音。

赵承煊风风火火撞进来,袍角都沾了灰,他丝毫不在意,双手撑着桌沿,一脸严肃道:

“爹,您不觉得古怪么,小六那个人,怎么会突然给崔九郎送那么多贵重的礼物,又是镇纸又是端砚,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按理说,两人的交情也没到那个份上吧。”

这个疑问在他脑海里萦绕了一路。

小六那人,可不是那么大方的人,他那身家也经不得他那么大方。

他顿了顿,又凑近些,“爹,您说,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英王搁下笔,看着儿子急切的模样,本想训斥两句,但转念一想,这小子难得开窍一回,便把气压了下去。

况且,他话里的意思,确实值得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