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规则之争，暗影浮现
“轰——！”
金色剑光与黑色剑光碰撞的刹那，整个天帝城都在震颤。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擂台上空的空间像琉璃般碎裂，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缝。九百九十九个神帝怨魂的哀嚎声与黄帝虚影的威严气息交织，形成肉眼可见的能量风暴，席卷全场。
结界剧烈晃动，三位道祖同时睁开眼，六道神光射出，稳住了即将崩溃的防护。
风暴中心，林枫持剑而立，轩辕剑上的金光黯淡了三分，虎口崩裂，鲜血顺剑身滴落。但他依旧站得笔直，眼神如刀。
对面，天帝之子半跪在地，天诛剑插在身前，剑身出现一道细微裂痕。他胸口衣襟尽碎，露出里面一件银色内甲——此刻内甲上布满裂痕，显然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噗！”
天帝之子喷出一口鲜血，血中夹杂着金色碎片。那是他神海受损的征兆。
“你……你竟敢伤我帝甲！”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疯狂，“这可是父皇亲手炼制的护体帝器！”
“帝器？”林枫拭去嘴角血迹，冷笑，“连我一剑都挡不住，也配称帝器？”
“放肆！”
虚空中，一声怒喝炸响。
天帝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擂台上空。他穿着一袭金色帝袍，头戴平天冠，周身流淌着九条金色龙气。那双眼睛俯视林枫，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林枫，你违反规则。”天帝开口，声音冰冷如万载寒冰，“擂台战禁止故意击杀对手，你方才那一剑，分明是要取帝昊性命。”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出，这是赤裸裸的偏袒——方才天帝之子的天诛剑出鞘时，那分明也是必杀之招！
应龙神王猛地起身：“天帝陛下！方才帝昊那一剑‘戮魂’，同样是致死之招！若论违反规则，他也在先！”
天帝目光扫向应龙神王：“应龙，你是在质疑朕的判断？”
“不敢。”应龙神王躬身，却不退让，“但请陛下公正评判。方才两人皆出杀招，若要处罚，当一视同仁。”
“放肆！”
天帝身侧，一位紫袍长老怒喝：“应龙！你区区青龙洲学宫宫主，也敢顶撞天帝陛下？！”
“紫阳长老此言差矣。”另一道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只见东胜神洲席位，一位青袍道子缓缓起身。他面容清秀，头戴道冠，正是此次天才战东胜神洲的代表——灵虚子的师兄，清虚道子。
“道门讲究公平。”清虚道子淡淡道，“方才那一战，全场数万人目睹。林枫若违规，帝昊同样违规。若罚林枫，帝昊也该罚。”
南赡部洲席位，一位老僧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苦行僧师弟虽被林枫所废，但那是他咎由自取。此战，老衲也认为，两人皆有杀心，若要论处，当一并论处。”
西牛贺洲、北俱芦洲的代表却沉默不语。他们的人也被林枫废了，但此刻更不敢得罪天帝。
天帝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东胜神洲和南赡部洲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三位道祖。”天帝转头看向主座，“您三位认为呢？”
三位道祖中最左侧的老者睁开眼，那是一双混沌色的眼睛，看久了会让人神魂沉沦。
“规则，是为弱者设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强者，不需要遵守规则。”
他看向林枫：“此子天赋异禀，但杀性太重。今日废去修为，以儆效尤。”
“道祖英明！”紫阳长老大喜。
应龙神王脸色剧变：“道祖！林枫乃黄帝传人，你们当年与黄帝有约，不得为难其后人！”
“约定？”中间的道祖笑了，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黄帝已死，约定自然作废。”
三位道祖同时抬手。
三股浩瀚如星海的威压降临，锁定林枫。那是道祖级的力量，仅仅威压，就让林枫周身的时空领域寸寸崩碎！
“噗！”
林枫喷出一大口血，单膝跪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神海中的混沌道种剧烈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
“住手！”
应龙神王冲天而起，挡在林枫身前。他化作万丈应龙真身，龙鳞上流淌着古老符文，硬扛三位道祖的威压。
“应龙，你要与天庭为敌？”天帝冷声道。
“不是我要与天庭为敌。”应龙神王的声音在龙形中传出，震得整个广场嗡嗡作响，“是你们，在逼人族反叛！”
他转头看向其他几洲的席位：“诸位！今日天庭可以随意处死林枫，明日就可以用同样的理由处死你们的天才！规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规则就是一张废纸！今日若沉默，他日屠刀落到你们头上时，也不会有人为你们说话！”
东胜神洲、南赡部洲的代表脸色变幻。
清虚道子深吸一口气，起身拱手：“道祖，天帝陛下。林枫虽有错，但罪不至死。废去修为，未免太过。”
老僧也道：“不如罚他退出天才战，终身不得踏入紫薇洲。如此，既保全天庭威严，也不至于激起民愤。”
天帝眯起眼。
他在权衡。
三位道祖虽强，但若真的激起九洲众怒，天庭的统治也会动摇。尤其是东胜神洲和南赡部洲，这两洲实力不弱，背后还有道门和佛门的底蕴。
“罢了。”天帝忽然开口，“既然两位求情，朕便网开一面。”
他看向林枫：“林枫，罚你退出天才战，终身不得踏入紫薇洲。你可服气？”
林枫撑着轩辕剑，缓缓站起。他擦去嘴角的血，笑了。
“服气？”他看向天帝，“我若说不服，你是不是又要让三位道祖出手？”
天帝眼神一冷。
“不过，我可以退出。”林枫话锋一转，“但我要带走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我的人。”林枫一字一句道，“三日前，我在天帝城感应到故人的气息。她们被关押在天牢最底层，我要带她们走。”
天帝脸色微变。
应龙神王也愣住了——林枫什么时候在天牢有故人？
“胡说八道！”紫阳长老厉喝，“天牢关押的都是天庭重犯，怎么会有你的故人！”
“有没有，查一查便知。”林枫盯着天帝，“怎么，天帝陛下不敢让我查？”
天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朕准你查。若天牢真有你的故人，朕放她们走。若没有……”
“若没有，我自废修为，任凭处置。”林枫接话。
“林枫！”应龙神王急道。
林枫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天帝深深看了林枫一眼：“紫阳，带他去天牢。”
“陛下！这……”紫阳长老还想说什么。
“带他去。”天帝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紫阳长老咬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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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位于天帝宫地下三千丈。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墙壁上镶嵌着镇魂石，连神帝的神魂都会被压制。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腐臭味，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玄铁打造的囚室，里面关押的身影大多已经不成人形。
紫阳长老走在前面，脸色阴沉。
“林枫，我劝你别耍花样。天牢重地，岂容你随意搜查？”
林枫没理他，闭目感应。
三天前，就在他与天帝之子对峙时，他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来自人间，来自林木基地！
那是杨雪见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
顺着感应，他来到天牢最底层。
这里只有三间囚室，每间囚室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囚室中央，一根刻满咒文的柱子贯穿地面与天花板，柱子上锁着三个人。
当看清那三人的面容时，林枫的心脏猛地一缩。
最左边，杨雪见被铁链贯穿琵琶骨，浑身是血，气息奄奄。但她依旧睁着眼，眼中有着不屈的光芒。
中间是冷虹，她的冰系异能被封印，四肢被钉在柱子上，鲜血染红了大半身子。
最右边是夏岚，火系气劲被压制，她低垂着头，似乎已经昏迷。
“雪见……”林枫声音发颤。
杨雪见缓缓抬起头，当看到林枫时，她的眼睛瞬间红了。
“林……林枫？”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真的是你？”
“是我。”林枫一步踏到囚室前，伸手去碰封印。
“放肆！”紫阳长老拦住他，“天牢封印乃三位道祖亲手所设，你敢乱动？”
林枫转头，眼中杀意沸腾：“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紫阳长老冷笑：“这三个飞升者私自闯入紫薇洲，盗取天庭宝物，被当场抓获。按律当斩，是陛下仁慈，才关押至今。”
“盗取宝物？”林枫看向杨雪见。
杨雪见咬牙：“我们没有盗宝！我们飞升神界后，被传送到一片荒漠。在那里遇到一队神族士兵，他们……他们抓走了莉莉、陈静、苏婉清和赤练，说是要献给什么‘血祭大典’……”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拼死逃出来，想找救援，结果误入紫薇洲边境，就被抓了。那些士兵说我们偷了边境军营的‘神源石’，可我们连见都没见过！”
林枫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转头看向紫阳长老：“放人。”
“不可能！”紫阳长老断然拒绝，“她们是重犯，必须……”
话音未落，林枫的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我说，放人。”
轩辕剑的金光刺得紫阳长老眼睛生疼，剑锋上的杀气让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会人头落地。
“你……你敢在天牢动武？！”紫阳长老色厉内荏。
“你看我敢不敢。”林枫剑锋一压，紫阳长老脖子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
“住手！”
虚空中，天帝的声音传来。
他和三位道祖的身影出现在天牢。天帝看着囚室中的三女，又看向林枫，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原来你说的是她们。”天帝淡淡道，“这三人的确盗取神源石，证据确凿。”
“证据呢？”林枫问。
天帝一挥手，三块晶莹的石头浮现在空中。石头中流淌着浓郁的神源，正是神界修炼的至宝——神源石。
“从她们身上搜出的。”天帝道。
杨雪见急道：“那是他们栽赃！我们被抓时，身上根本没有这些东西！”
“人赃并获，岂容狡辩？”紫阳长老有了底气，“林枫，你现在退去还来得及，否则连你一并拿下！”
林枫笑了。
笑得冰冷，笑得嘲讽。
“好一个人赃并获。”他收起轩辕剑，看向天帝，“陛下，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我放弃天才战所有成绩，从此隐姓埋名，不再与天庭为敌。”林枫一字一句道，“换她们三人的自由。”
应龙神王急道：“林枫！你疯了？！”
天帝眯起眼：“你当真？”
“当真。”林枫点头，“但我要亲眼看着她们安全离开紫薇洲。”
天帝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朕答应你。”
他抬手一挥，囚室封印解开，铁链寸寸断裂。杨雪见、冷虹、夏岚三人跌落在地。
林枫上前扶起她们，将三枚疗伤神丹塞入她们口中。
“走。”他低声道，“应龙前辈会带你们离开。”
“那你呢？”杨雪见抓住他的手。
“我随后就到。”林枫拍拍她的手，“听话，先走。”
应龙神王长叹一声，带着三女转身离去。
天牢中，只剩下林枫、天帝和三位道祖。
“现在，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天帝道。
林枫盘膝坐下，闭上眼。
他开始逆转功法，神海中的混沌道种剧烈震颤，修为开始一点点倒退——从神皇巅峰，跌落到神皇后期，中期，初期……
“等等。”
一直沉默的中间道祖忽然开口。
他走到林枫面前，混沌色的眼睛盯着林枫：“你的身上，有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伸手，抓向林枫的眉心。
就在指尖触碰到林枫皮肤的刹那——
林枫睁开了眼。
眼中，银灰色光芒大盛！
“时空……静止！”
整个天牢的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三位道祖、天帝、紫阳长老，所有人都保持着前一秒的动作，连思维都停滞了。
只有林枫，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囚室中央那根柱子前，伸手按在柱子上。柱子表面的符文亮起，显露出一幅画面——
那是人间界。
曾经的地球，此刻已经化作一片炼狱。天空破碎，大地开裂，无数神族士兵在屠戮幸存的人类。而在破碎的星空中，一道巨大的血色法阵正在缓缓运转，法阵中央，悬挂着四道身影。
马莉莉、陈静、苏婉清、赤练。
她们被铁链锁在法阵核心，浑身鲜血被抽取，注入法阵。法阵的另一端，连接着神界某个不可知之处。
画面旁边，有一行小字：
“血祭大典，七日之后。祭品：四名飞升者。目的：唤醒‘混沌魔神’。”
林枫的手在颤抖。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天帝会轻易放走杨雪见三人——因为真正的祭品，是另外四个！
“混沌魔神……”林枫喃喃。
他想起黄帝传承中的记载：那是先天神族时代就存在的恐怖生灵，以世界本源为食。每一次苏醒，都需要亿万生灵的血祭。
天庭，要用人间界的亿万生灵，加上四名飞升者的神魂，唤醒混沌魔神！
“时间不多了。”
林枫收回手，时空静止解除。
三位道祖和天帝恢复行动，他们并未察觉刚才发生了什么——在时间静止中，他们的记忆也停滞了。
中间道祖的手按在林枫眉心，探查片刻，皱眉：“奇怪，刚才明明感觉到……”
“道祖察觉到了什么？”林枫平静问。
道祖看了他一眼，收回手：“没什么。继续吧。”
林枫重新盘膝，继续逆转功法。这一次，他是真的在散功——但只散了三分之一，就停了下来。
“够了。”天帝开口，“朕信你。”
他看向林枫：“记住你的承诺。若再与天庭为敌，朕必杀你。”
林枫起身，深深看了天帝一眼，转身离去。
走出天牢时，外面已是黄昏。
夕阳如血，染红了整个天帝城。
林枫站在城门口，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宫殿。
“七日……”他低语。
然后转身，消失在暮色中。
他不知道的是，天牢深处，三位道祖正看着一面水镜。
水镜中，正是林枫离去的背影。
“此子，留不得。”左侧道祖道。
“但现在杀他，会引起青龙洲反弹。”中间道祖说，“等血祭完成，混沌魔神苏醒，再杀他不迟。”
右侧道祖一直沉默，此刻忽然开口：“你们有没有觉得，他散功散得太容易了？”
三人同时一愣。
“你是说……”
“时空道体，最擅长欺骗时间。”右侧道祖缓缓道，“我们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天帝脸色一变：“道祖的意思是，他的修为……”
“可能根本没散。”右侧道祖道，“不过无妨。七日之后，混沌魔神苏醒，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四人望向水镜，镜中的林枫已经消失在天际。
夕阳彻底落下，黑夜降临。
而一场关乎诸天万界存亡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