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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拆吞入腹

我有一家纸扎铺 · 花萝吱吱

可惜他没有那个魄力去改变一些什么。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已经40多岁了,人生活了一半,却仍旧只在这边缘小城混到一个县令。

他挣扎不动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但是保住两个女孩,他还是做得到的。

正在这时,县衙外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这是怎么了?

吴秋秋却脸色一变,这番动静她已经经历过好几次了。

“是河伯娶亲的仪式!仪式开始了,他们要将河伯新娘钉在棺中,抬到洛河边上,沉棺河中。”

吴秋秋急忙说道。

在县衙耽搁太久了,再晚一点恐怕就来不及了,骆雪然死定了。

“我们快走,希望还来得及。”县令也连忙往外走。

“嗯。”吴秋秋起身跟在县令的后方。

果不其然,一走出了县衙,就看到外面整条街上都灯火通明。

从骆家一直通往洛河的那条街上已经铺上了红绸,上面洒满了蔷薇的花瓣。

两侧更是挂满了灯笼。

在暖黄色的火把的映衬之下,那蔷薇和红绸相得益彰,像极了一条浸满了鲜血的不归路。

百姓们跪在了道路的两侧,高声喊着,河伯保佑。

8个体型彪悍的壮汉,抬着一口红色的柏木棺材。

那棺材装饰得极为豪华和艳丽。

看上去十分的喜庆,却又阴气森森。

这还是吴秋秋第一次看到仪式举行的过程。

前面几次她都是被钉在棺材中的那一个

而今她站在了外面,看着棺材被抬着走上了红绸,一步步的经过灯火通明的街道。

而棺材中躺着的人,是骆雪然。

这样的场景若是十里红妆,八抬大轿,想必是一场盛世的婚礼。

耳边响起的都是百姓的欢呼和祝贺,哪个女子不幻想这样一场婚礼呢?

讽刺的是这十里红妆,抬的却是棺材。

百姓的欢呼和祝贺,祝的却是一个女子走向了冥乡,通往了死路。

热烈的气氛和阴气森森的棺材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冲突感和违和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令人浑身不适,汗毛直竖。

一张张洋溢着的笑脸,像是恶鬼一样狰狞,吸食着棺中女子的血肉。

他们你一口我一口,将那女子拆吞入腹吃的渣都不剩。

他们将她的眼睛缝上了铜钱,美其名曰河伯爱看钱眼。

实则是怕看见女子愤恨的眼睛。

他们将那女子的嘴巴撕烂塞进了自己的心愿,美其名曰新娘将心愿递到河伯眼前。

实则是要她口不能言,诉说不了自己的冤屈。

他们精心计算好了每一步,想好了由头粉饰着自己的罪恶。

还要为其冠上一个美好的名称。

他们不是罪恶的,不是丑陋的,他们是为了整座城的人。

被选中的河伯新娘应该感觉到荣誉,理应奉献。

放屁。

吴秋秋也顾不上尊卑有别,拽上县令就一路冲向了那铺上了红毯的街道。

抬着棺材的大汉每一步都走得像精心算计好的一样。

棺材前方还有抹着花脸正在跳一种祭祀舞蹈的舞娘。

两侧是百姓在叩拜。

一整个气氛都显得相当的热烈。

而队伍的后方,还有一队乐队,正在吹着唢呐,敲着锣鼓。

正在这热闹非凡的瞬间,众人却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冲到了前面,拦住了举行仪式的队伍。

唢呐声戛然而止,像是一只被捏住了嗓子的公鸡,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热闹的气氛瞬间就僵硬了下去。

有人居然敢在河伯娶亲的仪式上面拦住队伍。

是不想活了吗?就不怕触怒河伯他老人家吗?

该死的,这个不知死活的人到底是谁?

所有人对于有人前来破坏河伯娶亲仪式这事儿都感到了出离的愤怒。

恨不得冲上去将那个人撕碎。

“发生了什么事?那个人是谁?”

“有人居然敢来阻挠河伯娶亲仪式,是不想活了吗?”

“可恶,要是河伯发怒降下灾祸,谁来承担这个后果,他是要害了咱们全城的人啊。”

“这个人居心叵测,太可恶了,大家快去抓住他。”

人群熙熙攘攘开始躁动了起来。

骑马跟在后方的骆家家主察觉到仪式执行到一半停了下来,不禁皱起了眉头。

而他的身后还跟着数位宗祠长老。

棺材一停下,整个仪式的队伍也全部停下。

就连唢呐也哑火了。

“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骆家家主沉着眉头问道。

由护卫跑上来禀报:“家主,好像是前方有人阻挠仪式进行。”

“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敢在举行仪式的途中搞破坏,将人赶走,若是不听,则乱棍打死。”

骆家家主语气带着阴狠地说道。

谁敢在这个时候来搞破坏,就是在和他骆家过不去。

那护卫硬着头皮回答道:“那个,拦住队伍的人,是......是纯然小姐和县令大人。”

(⊙o⊙)啥?

这话给骆家家主干得脑瘫了。

纯然回来了,是他没想到的。

而他更没想到的是县令跟着掺合什么?

要知道县衙和他骆家,一向可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呀,也算是和平相处吧。

关于骆家献祭河伯新娘的事儿,县衙一直都是装聋作哑,当做不知道这事儿一样。

可今天县令为什么会和纯然一起出现在仪式进行的途中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管怎样,那可是县令。

骆家再怎么声望高,也不可能明晃晃地和县令对着干。

该尊敬的还是要尊敬一下。

于是骆家家主策马扬鞭说道:“走跟我上前去看看,看看这县令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几名宗祠长老对视了一眼,也跟在了骆家家主的后面。

确实,这县令亲自前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在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要破坏仪式啊。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县令就是奔着破坏仪式的目的来的。

仪式中断。

道路两旁的百姓或是在窃窃私语,或是在愤愤不平,或是在目露凶光的对着吴秋秋指指点点。

可是当他们发现站在了吴秋秋身旁的人是县令的时候,又纷纷收敛了神色。

交头接耳的讨论着什么。

县令怎么会站在之前逃跑的河伯新娘旁边呢?

怎么回事啊?

不会仪式要进行不下去了吧,那可怎么办?

要是仪式进行不下去,河伯定然不满。

河伯若是发怒的话,水患会不会更加严重?

一时间所有的人心里都开始不安,或是焦灼了起来。

人们对未知的事情总是怀着恐惧的。

正当这个时候,大伙儿就看见骆家的家主和几位长老一起骑着马从后面赶了上来。

看见骆家人,大伙儿心中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因为他们知道骆家连女儿都可以献祭,肯定会尽全力的保证这场仪式进行下去的。

或许这就是骆家的追求吧,在百姓中建立起威望来。

而正在棺材之中奄奄一息的骆雪然,也发现仪式中止了。

可她实在是太痛了,而且棺材的隔音也相当好,她只听到人们在窃窃私语,在吵闹着什么,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一点都不知道。

他们在吵什么呀?

好痛,浑身都好痛啊。

吴秋秋有没有来救她呢?

难道这一次她真的要被献祭吗?

脑袋越来越沉重,已经容不得骆雪然在思考很多。

她慢慢的意识开始模糊,最后什么也想不起。

感觉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外面那些声音也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吴秋秋你真的不来救我吗?

这是骆雪然昏迷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可她不知道的是,吴秋秋为了救她,已经做了很多的努力......

此时的吴秋秋就挡在了队伍前面。

“都给我停下。”

她浑身泥浆,唯有那张脸是白白净净的。

上面镶嵌着两颗黑宝石一样的眼珠。

瘦瘦小小的,挡在巨大的队伍面前,却坚定地一步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