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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信任与否

救命!嫁给禁欲太子后我真香了 · 沧荷

书房,随风推门进来,先是禀报了宫里的情况。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皇后在乾元帝面前大闹一场,口不择言要出宫削发为尼,乾元帝一怒之下说出废后,众人不敢触帝王逆鳞,愣是无一人替皇后求情。

最后还是太后匆匆赶到,严厉呵斥了乾元帝废后之举。

太后与乾元帝不愧是母子,句句说到了乾元帝心尖上。

前有先皇后自缢而亡,已引得民间流言纷纷。

乾元帝迫于压力,赶紧立了新后,将皇后推至风口浪尖。

立后以来,乾元帝专宠陈贵嫔——如今已是荣妃了。

皇后这些年也过的委屈。

再者,皇后母家势力强盛,废后势必引起朝局动荡。

乾元帝方才冷静下来,烦躁地揉着太阳穴。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当年他还是太子时,奉旨娶了南诏公主云昭,只能强颜欢笑贺谢家女与时文州大婚。

借酒消愁之际,皇后一袭红衣闯入他的生命。

这个女人明媚张扬,不如谢家女温婉贤淑,却如一抹艳色,他至今想来仍觉恍惚,不由细思,皇后是如何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的?

后来皇后脸上的皱纹日渐加深,脾气变的愈发古怪。

他宠幸了另一个女子。

陈贵嫔模样像极了当年的谢家女

——谢家女温婉端庄,骨子里却是刚烈。

陈贵嫔待他温柔体贴,偶尔耍耍小性子,一如当年的皇后

——却比皇后懂分寸。

念着昔年情意,乾元帝终是打消了废后的念头。发布页LtXsfB点¢○㎡

只是皇后御前失仪,剥夺其统率六宫之权,命其迁往祥福殿静修。

皇后闻言瘫倒在地上,双目空洞无神。

乾元帝正在气头上,萧启也不敢再上前求情,趁太后还在,赶紧起身拱手告退,灰溜溜出了宫。

意料之中的结果。

萧玦搁下文书,这些年萧启和东宫暗中较劲,时不时给他使绊子,乾元帝并非一无所知。

萧启胆子摆在那,只要他没有谋逆轼君,乾元帝便盯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萧启也是他曾寄予厚望的儿子。

但凡他有点政治谋略,萧玦这个太子不会坐的那么稳当。

“殿下,还有一事,”随风恭敬道,“今日太子妃查出账簿有问题,命人将李四押入地牢,严刑逼供。”

各府往东宫安插的眼线不知凡几。

早在一年前,萧玦便命随风清理掉一些精明的,留下的尽是些贪图小利之辈,譬如李四。

李四是宣王两年前安插进来的,两年来一直没什么动作,近些日子才开始查东宫的账。

萧玦略一思忖便知萧启打的什么主意。

他娶时鸢下的聘礼接近迎娶帝后的阵仗,萧启自然会怀疑东宫涉嫌贪污。

萧启从外部找不着证据,只好从东宫账务入手。

可惜那些个中用的皆被拔除了,这个时候他再安插眼线进来,定然会被察觉,于是只能动用李四。

东宫账务自是没问题的。

李四查不出什么,却动了别的心思。

太子大婚,正是敛财的好机会。

“日后后宅诸事,不必过问孤。”萧玦淡淡发话。

言下之意便是太子妃吩咐什么,他们只须照做。

随风点头应是,拱手退下,这时有人通传,太子妃来了。

萧玦眸中有一瞬诧异,随即了然,她定是为了李四贪墨一事来请示他。

“进来。”

萧玦咳了声,将正在看的折子盖上。

随风眼尖地瞧见太子殿下坐直了些,脸上不动声色,退至一边,待时鸢进来,才带上门出去。

时鸢端着托盘进来,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跑这一趟,明明她可以躺在金丝软被里……

“太子妃怎么来了?”

萧玦神色平静,瞥了眼她手上的托盘。

时鸢会来书房给他送晚膳,实是他意料之外。

时鸢回过神,行至桌案前,搁下托盘:“水佩说你还未用膳,这银耳羹……还是热的。”

她刻意带上了水佩,好似在说,别自作多情,我不是主动来的。

“太子妃是在关心孤么?”萧玦假装没看出她的心思。

“爱吃不吃。”时鸢袖中拳头攥了下,转身就走。

萧玦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用她操心什么?

身后伸出一只手将她拽了回来,萧玦按她在桌案旁坐下,低声:“陪孤用完再走。”

鬼使神差点了头,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时鸢扫了眼案上凌乱的折子文书。

萧玦这般端方守礼的人,桌案竟会这般凌乱。

时鸢虽然懒散,但她的闺房素来整理得有条不紊,万不会像这般……

实在看不下去,时鸢开始动手帮他整理桌案。

不料刚碰到折子,手背便被一只修长的手按住,覆上微烫的温度。

“别动。”萧玦脸上神色一如往常平静,烛火明灭下,显得有许些冷硬。

时鸢若无其事抽回手,心口仿佛被堵了一块巨石似的。

她自然也发现那些折子都是盖着的。

啧,若真的对她不设防,就不会多此一举。

时鸢目光只是在那折子上停留了一瞬,转而去拿一旁的诗卷,不忘请示他:“太子殿下,这个我能看么?”

“这书房的书,你随意看。”萧玦看着她,眸色深沉。

“哦。”时鸢漫不经心应了声。

除了那堆折子是吧?

“殿下用膳吧,不必管我。”时鸢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不由出声提醒。

萧玦何等警觉,立马听出她话中疏离之意。

目光落到那堆折子上,是他想的这个意思么?

从前的时鸢万不会因为他信任与否而失落。

太子殿下今日第二次怀疑自己。

时鸢捧着诗卷,心思却不在这儿,飞快瞟那折子一眼。

她想不明白了,有什么是不能让她知道的?她是会窃取机密还是怎么的……

这已经是她第四次瞟桌上的折子了,萧玦暗道,心底腾起一股隐秘的窃喜,面上仍八风不动:

“太子妃若无事,替孤整理一下桌案吧。”

时鸢微愣,很快反应过来,点了点头,装模作样将案上的折子叠在一处,趁他喝粥的空隙,打开一本,飞快瞥了一眼。

以她一目十行的速度,那页折子上的内容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