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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海外的所见所闻

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 · 流浪的小蛇

武昌太和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是远征舰队归来的第一次大朝会。

文武百官分列左右,人人面带喜色——三种高产神种的消息已传遍朝野,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陛下驾到——”

陈善身着十二章纹衮服,缓步登上龙椅。

他的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站在武官后排、肩缠绷带的

张子玉身上,以及文官队列中满面红光的林婉清。

“众卿平身。”

陈善抬手,

“今日朝会,首要之事,便是听张爱卿、林太医,详述远航见闻。”

张子玉出列,甲胄铿锵:“臣遵旨。”

林婉清亦出列,捧着一摞厚厚的笔记:“臣领旨。”

陈善看向众臣:

“在听他们讲述之前,朕要先问诸位一个问题:

你们觉得,我大明如今,算不算天朝上国?算不算天下第一?”

众臣一愣,随即纷纷道:

“陛下开创盛世,大明自然是天下第一!”

“四方蛮夷,皆需仰我大明鼻息!”

“大明兵锋所指,所向披靡!”

陈善笑了,笑容里却带着一丝冷意:

“好,那朕今日就让你们听听,在万里重洋之外,那些‘蛮夷’都在做什么。”

他看向张子玉:“张爱卿,你先说。

说说那些红毛番鬼的船,他们的炮,他们的兵。”

张子玉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卷海图,让太监在殿中展开。

“陛下,诸位同僚。

此次远航,臣等除了寻得神种,还有一大收获——”他指向地图上的几个标注,“便是对这些泰西番国,有了真切了解。”

他首先指向伊比利亚半岛的位置:

“此处的葡萄牙国、西班牙国,虽疆土不及我一省,但航海之技已不容小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臣等俘获的两艘番船,皆是其最新式战船。”

工部尚书李俞忍不住问:“比起我大明的铁舰如何?”

“单船而论,不及。”

张子玉直言,

“但其火炮技术,已与我大明相差不远。

俘虏供称,葡萄牙国正在研制一种‘加农炮’,射程可达三里,专为轰击城墙而造。”

殿中响起低低的惊呼。

三里射程,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敌军可以在守城火炮射程外开火!

“更可虑者,”

张子玉继续道,

“番人战法与我大明迥异。他们不拘泥于阵型,讲究火力覆盖。

两艘番船被俘前,曾组成编队,交替射击,火力连绵不绝。

若非我舰船坚炮利,恐难速胜。

他们说欧洲很大,还有比他们更厉害的国家,他们的很多技术都来自我们东方的文明古国!”

他顿了顿,声音沉重:

“还有一事。审讯俘虏得知,葡萄牙国已绕过非洲南端,抵达印度,并在果阿建立据点。

西班牙国则向西航行,发现诸多岛屿,掳掠土着,开采金银。”

户部尚书张昶皱眉:“这与我们何干?”

“大有干系。”

张子玉指向地图,

“我们刚出发的时候走错了很多路,有很多重要的港口是船队必经之路!

诸位请看,若葡萄牙控制印度洋,西班牙控制新大陆,则东西贸易通道尽握其手。

届时我大明的丝绸、瓷器、茶叶要出海,便需看他们脸色。

况且——”

他加重语气:

“番人在海外,不仅贸易,更行殖民。他们占一地,便筑城堡,驻军队,传其教,易其俗。

数十年后,那里便成了他们的国土。

诸位,若任由其发展,百年之后,这万里海疆,还有我大明的立足之地吗?”

殿中一片寂静。

张子玉又拿出一份缴获的文书:

“这是从番船所得,是其国王给船长的敕令。

上面明确写道:‘凡航行所至,见有沃土膏腴之地,可先占之,后报朝廷。’

诸位,这是何意?这是明火执仗的抢掠!

而我大明舰队出海,还是太仁慈了!”

他转向陈善,单膝跪地:

“陛下严令:不行劫掠,公平交易,与土着友善。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但诸位——”

他环视众臣,

“微臣觉得仁义不能当饭吃!若番人占了所有好港口、好地方,我大明再想出海,便无立足之处了!”

陈善满意的点了点头!

其他尚书忍不住道:“我大明百万雄师,还怕他们不成?”

“现在不怕。”

张子玉站起,

“但百年之后呢?

番人船坚炮利,若再得了我大明的丝绸、瓷器技艺,若再学了我们的火药、印刷,届时会怎样?”

他走到殿中,声音回荡:

“俘虏中有一通事(翻译),曾游历欧洲诸国。

据他所述,泰西诸国虽战乱不休,但有一事共通:重工匠,重探索。

葡萄牙国王设立航海学校,重金招募航海家;西班牙女王抵押首饰资助哥伦布西航;

意大利城邦资助学者研究天文、数学、解剖……”

“他们在学!”

张子玉一字一句,

“他们在拼命学一切能学的东西!而我们呢?

我大明有些士人,还在为‘奇技淫巧’争吵不休,还在死守着千年前的典籍,视新学为异端!”

几个老臣脸色难看,但无人反驳——张子玉说的是事实。

“陛下,”

张子玉最后道,

“臣在海上时,常思一事:为何番人小国寡民,却敢远航万里?

后来明白了——因为他们穷,因为他们想改变。

而人一旦想改变,爆发出的力量是可怕的。

我大明现在富庶强盛,但若因此自满,故步自封,百年之后……恐为他人鱼肉。”

他跪下,深深一拜:“臣言尽于此,或有危言耸听之嫌,但皆肺腑之言。”

陈善沉默片刻,看向吕复:“林爱卿,你来说说。

番人的医术、学问,又如何?”

林婉清颤巍巍出列,打开笔记:“老臣从三方面说:一医,二学,三器。”

“先说医。”

她微微昂首,“番人医术,与我中医大相径庭。

他们不信经脉,不重阴阳,专研解剖——就是剖开死人,看五脏六腑如何生长,如何病变。”

“哗——”殿中哗然。

“剖尸?这……这有违人伦!”

“死者为大,岂可如此亵渎!”

林婉清等议论稍平,才缓缓道:“臣初闻亦觉骇然。但细思之,却有其理。

我中医讲究‘望闻问切’,靠经验推断体内病情。而番医直接剖视,亲眼所见。

诸位可知,番人已画出详尽的人体图谱,标出每一块骨骼、每一条血管、每一个脏器。”

她让太监展示几幅临摹的解剖图。图中人体被层层剖开,精细程度令人咋舌。

“更关键的是,”

林婉清继续,

“番人医者重实证。一种药是否有效,他们会让两组病人,一组用药,一组不用,比较结果。

一种疗法是否可行,他们会记录百例、千例,统计成败。

此所谓‘实证医学’。

这些微臣回来之后马上和师傅还有医学院的医者深入研究过他们的医学理论,觉得他们的方法有时候比我们中医见效更快!

更能快速解决病症问题!”

礼部尚书何真既吃惊又皱眉:“真的这么厉害,但他们这岂非将人当牲畜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