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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你别过来啊! 护食?

坏女人刷满扭曲值,她们都坏掉了 · 风尘仆仆酱

苦涩中带着缕缕清新的药草气息,像是一张绵密的网,率先捕获了那混沌不堪的嗅觉。发布页LtXsfB点¢○㎡

随后,是听觉。

“啦啦啦……嗯哼哼……”

不知名的小调,伴着捣药杵撞击石头的闷响,在耳边回荡。

苏恋恋从灰蒙蒙的意识中挣扎着掀开眼皮。

先是涣散的视野,只能勉强捕捉到窗外透来的昏黄日光。

随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梳着高马尾,身形纤细而高挑的背影。

那人正盘腿坐在一旁的蒲团上,手里拿着杵子,脑袋随着哼唱的节拍一下一下点着,不知在捣鼓些什么。

“我这是……在哪?”

苏恋恋下意识地在脑海中想到,但干涩的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将那些如乱麻般的眩晕感甩出去,让意识更清醒些。

记忆中,是漫山遍野的追杀、茶馆中不顾一切的杀阵、野狗一般的亡命之徒、还有……

剑!

她猛地一惊,原本虚弱的身体不知从哪爆发出力量,下意识地反手摸向后背。

空空如也。

剑……剑……剑呢!?

那可是她拼了命才护下来的东西!

是复活清虚主人的关键!

“哦!你醒啦。”

那高马尾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是一张清秀开朗的脸,褪去往日的阴霾后,眉眼间带着些许英气。

她对自己露出了一个笑容,嘴角的小虎牙为其英气多添了一份可爱。

放下捣药杵,拍了拍手上的药渣,刚想站起身。

“先不要乱动,你身上的伤还很——”

砰——!!

木制的床榻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苏恋恋整个人已经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猛地弹射而起。

天旋地转间,苏染只觉得胸口一闷,后背便撞在了地面上。

苏恋恋跨坐在她身上。

少女一身大号的病患服,此刻堪堪挂在身上,露出大片布满血痕的肌肤。

哪怕身受重伤,那起伏的胸口和狰狞的面孔,依旧透着一股危险而野性的张力。

尖锐的血爪,抵在苏染脆弱的咽喉上。

只要再往前递进哪怕一毫,便能轻而易举地刺破那层薄薄的皮肉。

“把我的剑,还给我!”

苏恋恋的声音嘶哑,那双浸满血色的兽瞳里,翻涌着杀意与急切。

苏染被利爪逼迫仰着头,后脑勺磕在地上隐隐作痛。

但她的神情,却出奇的平静,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掉半分。

透过那双猩红的眼眸,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自己从师妹眼中看到的自己。

“会还给你的。”

苏染弯起眉眼,露出了充满善意的微笑。

“就在那边的柜子里。知道那是你的贵重物品,给你保存得好好的,连上面的血迹都帮你擦干净了。”

坦然与温和,像是一盆温水,浇灭了苏恋恋那心口中燃烧的急火。

被追杀大半年、从未睡过安稳觉的身体,在确认没有敌意后,终于不可遏制地出现了片刻的松懈。

这一松懈,原本被肾上腺素压制下去的剧痛,瞬间反扑而来。

“嘶——”

苏恋恋咬紧牙关,暗暗倒吸口凉气。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又重新胡乱拼凑在一起,尤其是后背,火辣辣的疼得钻心。

但她依旧死死盯着苏染,挺直了脊背,没有显露出一丁点颓势。

在妖族的生存法则里,露出软弱,就等于宣告死亡。

她没有松开掐着苏染脖子的手,而是分出微弱的妖力,隔空拨开了不远处那个陈旧的木柜门。

“吱呀”一声。

柜门敞开,【诛仙】静静地躺在里面,剑鞘上还残留着她熟悉的妖气封印。

太好了……还在。

苏恋恋那双竖起的兽瞳终于微微扩散,就在她心神彻底放松,从苏染身上翻下去的那个瞬间。

一根不怀好意的手指,伸了过来。

然后,毫不留情地……

“戳——”

正中她伤势最严重的脊骨第三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被正魔两道共同刺穿,还从高空中摔到了一颗尖锐的石头上。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掀翻了屋顶。

苏恋恋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弹飞了起来。

苏染确认自己刚刚好不容易捣好的药草没有洒,也松了口气。

她看着地上疼得直抽抽的狐妖少女,嘴角勾起一抹和某位师妹如出一辙的弧度。

“啊呀,我以为凭借妖族的身体素质已经恢复好了。”

“而且都说了,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不要乱动,还敢攻击医生,可是我们救了你唉。”

疼成陀螺在地上旋转的苏恋恋,满身冷汗地挣扎着爬起来。

看着苏染那张笑眯眯的脸,她咬紧了牙关,眼底闪过近乎习以为常的屈辱。

但最终,还是抿了抿嘴,低下头。

“……刚刚对不起。”

声音很轻但却很真诚。

“谢谢你救了我……”

听到少女的道歉,苏染脸上的坏笑微微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笑意。

“我没关系啦。”

她蹲下身,将那碗捣好的药草端起来。

“但是一会儿见到我师妹和师傅,可不能这么凶哦。我听说狐妖一族大多知恩图报,应该不会做出些忘恩负义之事吧?”

苏恋恋听闻,认真地点了点头。

“不会的。”

她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却格外郑重。

“刚刚是因为那把剑对我很重要……你救了我,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报答什么的就算了。”

苏染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师傅说了,伤好了,到时候给十两银子离开便好。”

.........

苏恋恋的脸色僵住了。

十两银子?

去个茶馆她头都快被砍飞了,哪有那么多?

苏染看着她那副表情,嘴角又勾了起来。

“我帮你涂,还是你自己涂?”

“不涂的话.....”

苏恋恋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能……能少些吗?”

………

苏染无奈地捂住了脸。

“不行。”

顿了顿,她抬起眼,目光落在苏恋恋死死抱着的剑上。

“实在不行,就把你这个剑留下来抵债。”

“这个绝对不行!”

苏恋恋的声音骤然拔高,那双兽瞳里瞬间燃起了一团火。

“剑重要还是命重要?”

苏染挑了挑眉。

“剑!”

………

空气安静了两秒。

苏染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种不健康的速度飙升。

就在她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吱呀——”

房门被推开。

念言缓步走了进来。

“好了,染儿。”

“别为难人家了。”

苏染见状,立刻收起了脸上那副恶劣的表情,立正乖巧地站到一旁。

念言走到苏恋恋身边,苏恋恋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红晕。

“你身上的伤很重,需要好好休养。”

“至于银子什么的……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念言的声音温和,她从苏染手中接过药碗,示意她可以去忙别的了。

“剩下的我来吧,你去后厨帮小渡打打下手。”

“好~”

苏染咧嘴一笑,整个人迈着欢快的步伐便离开了房间,打算着一会师妹做熟饭后先让她给自己投喂几口。

念言转头看向苏恋恋,并示意她转身趴好。

虽然依旧心有戒备,但苏恋恋还是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善意。

趴在简陋的床板上,感受着那双带着药草清香的手轻柔地为自己涂抹伤药。

紧绷了许久的身体,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她将脸埋在有些发硬的枕头里,感受着背上传来的阵阵清凉舒爽,连日来的疲惫与伤痛似乎都在这片刻的温柔中得到了抚慰。

她忍不住开口。

“你的眼睛是……”

“没什么,早年和人起争执瞎掉的。”

念言的回答轻描淡写,没有丝毫怨怼,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

没有怨气吗?

本想着到时候帮对方杀人报仇补全医药费的苏恋恋只能放弃这个打算,心中却对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生出了几分敬意。

那么.....

“这些药草贵吗……”

“不贵,是我另一个徒弟上山采的。”

念言的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叫小渡,是个很能干的孩子。知道要给你治伤,今天就上山去了。”

“染儿刚刚在和你开玩笑,你这几天先留下了,帮我打打下手,也算你的医药费了。”

苏恋恋的心头一暖,轻声道。

“……请代我,谢谢她。”

念言帮她涂好药,又细心地为她盖上一层薄被。

“你先歇着,我让小渡给你送些吃的过来,她做的饭很好吃。”

说完,她便拄着拐杖,悄然离开了。

苏恋恋听着那远去的脚步声,再也抑制不住,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自从她苏醒之后,整个世界都像一个危机四伏的猎场,她时刻都处于一种精神紧绷的状态。

她传承的记忆来自两位主人,但却被封印至今,从未真正的接触过这个世界。

在她看来,这个时代,虽然修道者平均实力不强……但一个个坏的要死。

在凡尘界时,为了阻止魔道炼制万魂幡,他们竟会选择直接屠城,扫荡当地凡人的魂魄。

有时候,她真的分不清正道与魔道的区别。

弱肉强食,尔虞我诈……甚至连那些所谓的一流正道宗门内部,都会出现杀人夺宝的情况。

她的记忆里,只能偶尔还残留着些许清虚主人所建立的天道宗维持秩序时的美好。

终于……

终于遇上好人了!

除了这师徒几人,她记忆中也就那个超级仁义的女孩了。

说起来,她还有一个师妹没有见到……刚刚那个师傅说,对方在准备午饭。

呜呜呜……还准备了自己的一份。

一定……也是一个很好的人吧!

忽然,她灵敏的鼻子闻到了一阵鲜美诱人的香气。

好香啊.....

这么想着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道谢,抬起头,却看见了一抹熟悉又陌生的紫色。

……

“唉?”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的演化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她呆愣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端着饭碗的少女,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那双清澈见底的紫色眼眸,瞬间点燃了所有被尘封的记忆。

“你……你……”

苏恋恋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血色尽褪,那双猩红的兽瞳里,瞬间被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塞满。

整个人从床板上滚落,狼狈地手脚并用地向后退缩。

“你不要过来啊!”

——————————

阵道宗。

宗主殿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地面与墙壁上,无数道繁复的阵纹明灭不定,如呼吸般吞吐着灵气。

数以千计的符篆悬浮于半空,自行运转,构成一座座微缩的、精妙绝伦的阵法,整个大殿仿佛一个巨大的、正在精密运转的活物。

殿中央,一名白发苍苍的大长老,正对着眼前那道纤秀的身影微微鞠躬。

那身影,正是先前救下苏恋恋的“善良”女孩。

“宗主……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

“嗯。”

阵道宗宗主点了点头,声音清冷。

大长老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那只狐妖……当真能唤醒【诛仙】的真正力量?助您……踏入那传说中的破虚之境?”

宗主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天’告诉我,她能。”

大长老瞳孔猛地收缩。

“宗主,您真的把......”

女孩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天’刚刚苏醒,我不过是钻了个孔子。”

随后他不再多讲,挥了挥手,示意长老退下。

望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她转身,走入大殿深处的一座暗门。

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里是宗门地底最深处的囚笼。

囚笼里,一道身影被数十根贯穿了琵琶骨的符文铁链锁着,动弹不得。

那些符文上面刻满了奇异的图案。

而那人……竟与阵道宗宗主有着一模一样的容颜。

宗主看着囚笼中的“自己”,嘴角咧开一个癫狂的笑容。

“不愧是‘天道’的容颜……只是用了化形之术变得与您相仿,便感觉与这天地灵气的亲和都紧密了几分。”

被囚禁的女孩缓缓抬起眼眸,那双本该清澈的瞳孔微微闪烁,其中的光芒汇聚、流转,最终化作绚丽而威严的虹色。

“囚禁本座,扰乱天地纲常……你可知,这是何等罪孽?”

她的声音空灵而威严,一如既往端着一种天道秩序的调调。

“秩序崩坏,因果逆流,邪祟降世,你终将自食恶果。”

“那又如何!!”

宗主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报应?能将你这高高在上的天道使者困于此地,便是我的本事!我害怕你的报应!”

“哈哈哈哈!!!”

她张狂地大笑着,声音在空旷的囚笼中回荡。

“没想到吧……你真以为我只是一个区区大神通境?”

“这便是阵法的奥秘!在这阵道宗内,我,就是这世间唯一的……破虚之境!”

天道使强行压住了自己有些抽搐的嘴角。

真好用啊......

这种不用自己沾因果,还能帮她办完事后自己去领天劫的工具人,可比清虚那家伙好使多了。

不过……破虚之境吗?野心还是太低了点……

她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的狂妄,咬了咬牙。

“你可知,那【诛仙剑】本是一名半合道境界仙君的遗留之物……”

她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宗主耳边炸响。

“区区破虚境,你压制不住它。”

“半合道!”

宗主脸上的癫狂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贪婪的狂热。

她手中掐诀,整个囚笼里的阵法瞬间光芒大盛,无数符文如游鱼般环绕着她飞速旋转,将她衬托得如同此间神明。

在推演之中,她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半合道……我能到达从未出现的巅峰……”

她喃喃自语,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天道使见状,轻叹了口气,那姿态仿佛一个无奈的长者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

没错,她就是本身要求监督苏恋恋的那个可爱化身。

虽然知道了苏恋恋那家伙的目的,但与其直接解决她,不如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慢慢料理她们,正好也能检测一下姜渡是不是真的失忆。

她平时的乐趣就是用权能偷偷给苏恋恋使一些绊子,然后忽悠这个宗主追求更高的力量。

没办法,每天看着苏恋恋跟个丧家之犬的倒霉模样,她就想笑。

目前那家伙偷走了【诛仙剑】,估计得找个地方休养一阵子。

传送的地点应该也是有着清虚传承的地方。

要继续盯着她吗?

.........

算了,给自己放几天假吧,天天盯着她也怪累的。

“别怪本座没提醒你哦。”

言罢,她便缓缓闭上了双眼,一副任由宰割、懒得再费口舌的模样。

她现在不想操心这些事,上次参加本体那个乱七八糟的“恋爱会议”之后,她就有了更好玩的东西了。

一边这般想着,她分出一缕神念,试图循着那份同源的联系,去触碰一下本体此刻的体验。

随后……

神念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干脆利落地弹了回来。

幼女版天道使的眼皮跳了一下。

“啧……还护食?”

算了,等一会儿吧,自己最近摸鱼确实有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