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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孟时莹大悲

君夺臣妻,被恋爱脑帝王强取豪夺 · 时光清浅

夜间,浓郁的夜色与天上的黯淡星子交织熏染。发布页LtXsfB点¢○㎡

皇宫里的红墙绿瓦、彩楼画阁不复白日里头的富贵豪天,而是荒无人烟的阴寒。

汀玉与白芷跟着陆妧夕,寸步不离。

“莹姐儿,莹姐儿……”

陆妧夕的声音被压得低,手中提着向公公借来的宫灯细细地观察着宫中的一草一木。

身后的两人也喊着孟时莹的名,面露担忧。

寻找期间,陆妧夕等人不时会碰见一下宫人,问询过后,也没得到想要的答复。

莹姐儿虽说心直口快了些,但是在宫里,她断断不会自找死路。

不过是出恭而已,就找不到人显然是有问题的。

适才,彩霞说是连那个宫女都找不见了。

有诈。

有人动手了?

谁对莹姐儿动手了?

谁会对莹姐儿动手呢?

蒋答应、蒋皇后、清舒郡主还是王氏?

王氏没有这个胆子。

那就是前者??

若是她们动手,定然不会选在自己宫里,而是御花园等地好掩人耳目。

陆妧夕眉头紧锁。

几人绕到了御花园,又经过石径小路的竹林。

陆妧夕的脚步忽然一顿。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幽长的哭声伴随着抽泣声吓得几人身子一震。

鬼怪???

汀玉心脏砰砰砰直跳。

白芷倒是瞬间亮了眸子,跃跃欲试,想与所谓的鬼怪掰个手腕比比高低。

夜色渐浓,晚风微抚。

树叶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好似是大自然的喃喃低语,不时传来鸟儿的鸣叫声,在夜里显得格外的诡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哭声没有停止。

陆妧夕一下加快脚步。

“太太??”汀玉不忘拉着兴致冲冲的白芷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在湖边树下捡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她蜷缩着将头埋进了膝盖里,哭得不能自已。

在听到树枝被踩断了的声音后,更是吓得抬起了满面泪水的脸。

陆妧夕提着宫灯靠近。

眼前之人几乎浑身湿透,出门前穿的淡紫织锦此时湿漉漉黏在肌肤上,完全凸显出了十七岁少女的身材,漂亮的发髻一连串的滴水,那些珠花也不知道掉哪去了。

湿透的墨发滑落在胸口边,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水滴,从额间滚了下来,一双眼肿得跟核桃似的,简直不能看。

但是很显然,这就是失踪的孟时莹。

怎么会弄这样?

陆妧夕大惊。

身后的汀玉见状,赶紧拽着白芷走远了些,方便自己能见到太太,还能保证她们听不见那两人的对话。

面对主子的狼狈,她们尽量不要掺和其中。

孟时莹哭得停不下来。

一想到自己出完恭后,那个凶恶的宫女竟然是个力大无穷的公公,死命拽着自己来到湖边,一遍又一遍压着自己的脑袋往水里送。

死亡的窒息扑面而来。

她挣扎不已,抓不住那个公公。

即便抓住了,也没力气去压得住那个公公。

每次临近死亡无法动弹时,那个公公又会拉起她,让她拼命呼吸几息,紧接着又掐住她的脖子往湖水里压。

一次次的挣扎,早已令孟时莹身心俱疲,更是恐慌至极。

死亡窒息的感觉太痛太痛了。

是她这一辈子都不曾体会过的痛苦,这份恐惧深入她的心,使灵魂颤栗。

她此生都不想再体会一次。

“人啊,还是要好好管住嘴。祸从口出,晓不晓得?”

“郡主殿下,也是你可以编排的吗?”

“你要是去说,也尽管去说,且看看皇后娘娘她们信不信你?”

“又或是说,皇后娘娘她们是信你一个区区四品小官的妹妹,还是淮南王的掌中宝清舒郡主?”

“届时闹得人尽皆知,王爷的亲信们上书谴责孟时淮管教不力,把他扔下这个位置,看你还怎么翻得了身?”

……

阴毒尖细的嗓音,一字一顿,认认真真说给孟时莹听。

他看着她嚎啕大哭,吓得连连后退,这才心满意足地徐徐离去。

殿下吩咐了,只要逗逗她,不要下死手。

要不然出了人命,可不好交代。

即便见到了最厌恶的人,但孟时莹的哭声始终都不曾停下,甚至有愈发大声的趋势。

陆妧夕就这么蹲在她面前,看着她泪水簌簌狂流,止也止不住。

她叹息一声,心中百感交集。

随着孟时莹的哭声渐渐落了下去,她打嗝得身子一颤一颤,看上去分外可怜。

“清舒郡主吗?”

陆妧夕平静的问她。

孟时莹瘪嘴,忍住想要哭的心,用力到死命的点头认可。

果然是清舒郡主。

陆妧夕默然。

看着孟时莹如此狼狈,哭成这样,陆妧夕一时也不清楚自己是欢喜居多,还是感伤居多。

“那个,宫女,不是宫女,他是公公。”

“他说我没管好我的嘴巴,要给我吃苦头,还说就算我说出去,也没人给我做主。因为她是郡主,是王爷的女儿。”

“他一直压着我的头,一次又一次,每一次我都觉得自己要死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呜呜呜……”

“我又没说错什么呜呜呜呜……”

孟时莹又哭了起来。

她倾诉出声,委屈得不行,也没见陆妧夕给自己什么安慰,她更是委屈了。

又抽泣了一会,孟时莹才开始擦自己的泪水,可惜衣袖全湿,也擦不干净。

“对不起……”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终于让沉思的陆妧夕抬起了头。

孟时莹依然低着头,呢喃道:“对不起……之前我做的不对。”

“原来,溺水这么痛。我不喜欢痛。”

“对不起容姐儿……”

孟时莹说的是先前她带着孟容祯出潇湘苑,却没护好孟容祯,让她掉进冰冷的湖中,又是受惊、惊厥又是发热的那日。

亦是一切荒诞的开端。

是所有所有的开端。

“对不起……呜呜呜呜呜呜…”

孟时莹边说边哭,本来停止的泪水再次落了下来。

陆妧夕好一会儿没动静。

终于,她伸出手,摸了摸孟时莹的脑袋。

“这声对不起,等回府上了去跟容姐儿说吧。”

“走,换身衣裳去,别着凉了。”

可惜,道歉不能使光阴倒流。

不能使一切都回到它本来的位置上去。

错了的路,一走到底,没有尽头。

你认错是你的事,原不原谅你是我的事。陆妧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