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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 这本是光宗耀祖,全村争光的天大喜事!

打猎捕鱼采山货,养八个弟弟妹妹 · 不可追

两人此刻心里又敬佩、又感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周安不仅冒着生命危险,从万丈悬崖上给他们掏来两只草原至宝。

如今还毫无保留、手把手、把不传外人的驯雕真本事,完完整整教给他们。

苏和抬起头,眼神真挚、滚烫,郑重看着周安:

“周安兄弟,这份恩情,我们真的不知道怎么报答。”

“别人驯雕手艺传子不传外、传亲不传友,你却全部教给我们两个外人。”

海力布也重重点头,语气诚恳至极:

“从今往后,这两只雕,我们一定按你教的法子,细心养、耐心训、精心护!”

“不养废、不养残、不辜负、不糟蹋!对得起你的冒险,对得起你的真心!”

周安看着两人郑重其事的模样,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坦荡:

“都是自家兄弟,不说这些客套话。”

“只要你们好好养,将来这两只金雕陪着你们。

护草场、猎狐换钱、挡风护家,日子越过越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秋意渐深,草原彻底安稳清闲下来。

按照当初跨省支援的工作安排,吉林过来支援草原建设的这批援牧队员,支援工期已然期满,到了该返乡的时候。

队里正式下达通知,收拾行囊、整理物资,近日统一集合,启程返回吉林老家。

消息传开,驻扎在这片草甸的所有人心里,都莫名涌上一股浓浓的不舍。

尤其是全队上下,没人舍得周安。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周安这小伙子实在太出众了。

干活踏实、脑子机灵、身手利落、打猎巡山样样精通。

遇到难题从不推脱,遇事冷静靠谱,不管是牧区劳作还是护场,次次冲在最前。

刚来草原时众人还怕外来队员水土不服、帮不上忙。

到头来反倒是周安帮了牧区天大的忙,帮大家解决无数难题。

最舍不得他走的,当属队长巴特尔。

巴特尔是土生土长的草原汉子,性格沉稳厚重,看人最准。

自打周安来到草原,他就打心底喜欢这个精明能干、沉稳靠谱的年轻小伙。

别的支援队员只求干完活、混工期,唯独周安真心实意为草场出力、为牧民着想。

有本事却不张扬,做事稳妥又周全。

得知周安要走,巴特尔连日来脸上都少了笑意,满心都是惋惜。

临走这天一大早,巴特尔专门过来送别,望着收拾好简单行囊的周安。

眼神满是不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安啊,真舍不得你走。”

“你是我见过最能干、最省心、最仗义的外来小伙子。

这大半年,辛苦你了,帮我们草原扛了太多重活、解决了太多难处。”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多回草原来看看,这里永远是你的第二个家。”

言语朴实,却字字真诚,满是长辈对晚辈的赏识与不舍。

而最难受、最舍不得的,自然是苏和与海力布。

短短数月相处,三人同吃同住、同狩猎、患难相伴。

早已从初识的队友,处成了掏心掏肺的亲兄弟。

尤其是周安冒着生死危险,攀万丈危崖,为两人换来两只绝世小金雕,又毫无保留手把手传授养雕驯雕的独门本事。

这份恩情,两人这辈子都忘不掉。

此刻得知兄弟要远行,两个大大咧咧的草原汉子,脸上再也没了往日的爽朗笑容。

眼神闷闷的,眼底满是离愁。

海力布平日里最活泼爱闹,此刻嘴巴抿得紧紧的,看着周安,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

“周安兄弟,真太快了......我还没跟你待够,你这就要走了。”

“以后你走了,我们在草原,连个说话、搭伴打猎的好兄弟都少了。”

苏和也重重叹了口气,眼神真挚又不舍:

“是啊,本来还以为能跟你多相处一阵子,没想到秋闲一到,转眼就到分别的时候。”

“这段日子,多谢你真心待我们。

不管是救命的本事,还是无价的金雕,你给我们的,我们一辈子记在心里。

路途遥远,你一路保重。”

看着满脸不舍的队长和两位兄弟,周安心里也泛起浓浓的暖意与酸涩。

这片辽阔的草原,淳朴的牧民兄弟,仗义的巴特尔队长,还有朝夕相伴的伙伴,早已在他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他对着众人微微点头,语气诚恳温柔:

“巴特尔队长,苏和、海力布,这段时间多谢大家照顾。”

“我初来草原,人生地不熟,是你们真心待我、处处照料,让我在千里之外的异乡过得安稳舒心。”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工期已满,我也该回老家了。

你们的恩情,我记在心里。

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回草原来,再跟兄弟们相聚、再进山狩猎。”

道别完众人,周安心里还有最后一份不舍。

就是那匹陪伴他数月的黑色骏马——追风。

追风是队里的集体马,通体乌黑、脚力迅捷、通人性。

这大半年,陪着周安驰骋草原、巡山护场、进山狩猎、踏遍草甸山河。

一人一马朝夕相伴,早已生出深厚的羁绊。

周安缓步走到马棚,追风似乎察觉到了离别的气氛,不安地轻轻刨着蹄子。

乌黑的马眼温顺地望着周安,轻轻蹭着他的胳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周安抬手,温柔抚摸着它顺滑黝黑的鬃毛,指尖划过熟悉的马背,满心无奈与不舍。

他心里清清楚楚明白,追风是集体公物,是牧区的马,不属于个人。

自己此番返乡,绝对不能带走。

哪怕万般不舍,也只能就此别离。

周安轻轻摩挲着马脸,低声呢喃:

“追风,我要走了。你好好待在牧区,好好服役。”

“山水有相逢,咱们来日有缘再见。”

骏马似通人性,温顺地低着头,任由他抚摸,轻轻打了个响鼻,满是不舍。

周安最后深深看了它一眼,压下心底的酸涩,转身转身归队,不再回头。

所有队员集合完毕,简单的行囊装车,众人挥手告别。

巴特尔带着苏和、海力布还有一众牧民,站在草原路口,久久伫立目送,直到车马走远。

支援队一行人坐着慢悠悠的牛车,颠簸在秋日的草原土路上。

车轮轱辘转动,扬起细细的尘土,一路穿过金黄草甸、漫漫牧场。

辽阔的草原、熟悉的蒙古包、朝夕相伴的亲友,一点点抛在身后。

一路颠簸,耗时许久,众人终于抵达镇上。

简单休整、换乘之后,一行人踏上了返程的绿皮火车。

六零年代的绿皮火车,速度缓慢、设施简陋,车厢拥挤嘈杂,座椅硬邦邦的,车窗透进阵阵凉风。

没有空调、没有舒适卧铺,硬座坐得人腰酸背痛。

一路上满是嘈杂的人声、车轮哐当哐当的轰鸣。

此番从内蒙草原返回吉林长白山,路途遥遥千里。

火车一路穿山越岭、跨河过省,日夜不停赶路。

整整三天两夜的漫长车程。

期间白天看尽沿途山河田野,夜里靠着车窗小憩,熬过颠簸、疲惫与枯燥的旅途。

终于,在漫长的奔波过后,火车缓缓驶入故土地界。

窗外的风景,从辽阔草原换成了连绵群山、层叠林莽。

青山叠翠、林海茫茫,熟悉的山林气息扑面而来。

阔别大半年,周安,终于回到了故土——长白山。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跑完最后一段路程,彻底驶入长白山脚下的小县城站台。

一路三天两夜的颠簸奔波,风尘仆仆、满身疲惫。

可当周安双脚重新踩在熟悉的黑土地上,鼻尖吸入一口山林独有的清冷空气,整个人瞬间就踏实了。

在外草原再好、风景再新奇、日子再有趣,终究是异乡。

只有回到自己的家、看见自己的亲人,心里那股空荡荡的地方,才算彻底落稳。

自打开春跟着支援队远赴内蒙草原,一晃就是大半年。

隔着千山万水,隔着数个月的光阴,他终于回来了。

背着简单的帆布行囊,周安顺着熟悉的乡间土路,快步朝着自家老屋走去。

秋日的山村安静又热闹,家家户户房顶冒着炊烟。

路边野草泛黄,山林层林渐染,一切都是他刻在骨子里熟悉的模样。

还没走到家门口,院子里的动静就先传进了耳朵。

自打周安远赴草原支援,家里就靠着姜宁一个人撑着。

带着几个年幼的弟弟妹妹、拉扯小闺女,就等着他归乡的这一天。

今天午后,几个弟弟妹妹正照常在家帮着干活。

有的择菜、有的扫地、有的哄着院里玩耍的小丫头。

七弟周瑞年纪小,心里最念大哥,时不时就扒着院门口朝路上望两眼,嘴里嘟嘟囔囔念叨大哥啥时候回来。

就在他又一次踮脚张望的时候,远处土路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瞬间撞进眼底!

一瞬间,周瑞眼睛瞪得溜圆!

他愣了半秒,紧接着直接高兴得原地蹦了起来。

小脸蛋红扑扑的,激动得大声尖叫:

“回来了!回来了!大哥回来了!!”

清脆又响亮的童声瞬间炸响在院子里!

院里干活的几人瞬间全部愣住,齐刷刷抬头朝门口看来!

四弟周强手里的扫帚“啪嗒”掉在地上,顾不上捡,瞪大双眼往外冲:

“大哥?真的是大哥回来了?!”

三弟周刚正在劈柴,手里的斧头直接停在半空,愣了一瞬。

立马扔下柴禾,大步朝着院门口跑来,脸上压不住的狂喜:

“真是大哥!是咱大哥回来了!”

几个妹妹也全都慌慌张张放下手里的活,一窝蜂涌到院门口。

一个个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盯着大步走来的周安。

大半年没见!

数月隔山隔水的思念!

平日里日日夜夜的惦记、期盼、念叨,这一刻全部化作汹涌的欢喜!

几个弟弟妹妹围着周安,叽叽喳喳、热热闹闹,嘴里说个不停。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好想你啊!”

“去草原这么久,我们天天盼你,终于把你盼回来了!”

“大哥你瘦了一点点,外面是不是特别辛苦?”

“草原远不远?路上累不累啊大哥!”

小七周瑞最为黏人,直接扑上来抱住周安的胳膊,小脑袋不停蹭着他的衣袖。

欢喜得嘴巴根本合不拢,蹦蹦跳跳的:

“大哥!我每天都在路口等你!今天终于等到你啦!

以后你再也不要走那么远了好不好!”

一群半大孩子围着周安,吵吵闹闹、热热闹闹,满院都是欢快的笑声,久违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人群后面,姜宁抱着刚学会走路的小女儿,慢慢走了出来。

她没有弟弟妹妹那般跳脱张扬,一双温柔的眸子静静看着风尘仆仆归来的男人。

眼底藏着数月的牵挂、思念与欣喜,嘴角扬起温柔又踏实的笑意。

数月未见,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轻轻一句:

“回来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包含了所有等候与心安。

周安看着围在身边一张张稚嫩又真切的脸庞,看着家里热热闹闹、生机勃勃的模样,心里暖意翻腾。

父母早逝,偌大家里,就剩妻子姜宁、几个弟弟妹妹,还有年幼的小闺女。

这就是他在这世上所有的根、所有的牵挂、所有的归宿。

他笑着抬手,挨个揉了揉弟弟妹妹的脑袋,声音温和踏实:

“回来了,大哥回来了,以后不走远了。”

说完,他目光落在姜宁怀里的小女儿身上。

小家伙好久没见父亲,一开始还有点怯生,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周安。

周安心头一软,快步上前,轻柔无比地从姜宁怀里接过自家小闺女。

入手软软糯糯、小小一团,温热又乖巧。

阔别数月,终于抱到了自己的小丫头!

周安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贴着脸轻轻蹭着,稀罕得不行。

左看右看,怎么抱都抱不够,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父爱。

“我的乖闺女,想不想爸爸?”

小丫头似乎记起了熟悉的味道,很快不再怯生,小胳膊软软搂住周安的脖子。

小脸贴在他颈窝里,甜甜地咿呀两声。

这一下,直接把周安心头所有旅途疲惫、离别惆怅全部扫空。

草原再好,天高云阔、风光别样、兄弟热忱,终究是他乡风景。

只有回到自家小院,抱着自家闺女,看着妻子温柔的眉眼,听着弟弟妹妹叽叽喳喳的热闹声。

心里才是真真正正的踏实、安稳、圆满。

周刚站在一旁,看着大哥抱着孩子,笑得满脸憨厚:

“大哥,这大半年家里一切都好,嫂子把我们、把家里照顾得妥妥当当,你放心!”

周强也连忙接话:

“就是太想你了!平时总觉得少个主心骨!现在你回来了,咱家才算完整!”

满院欢声笑语,暖意融融。

......

这天秋日的午后,日头暖洋洋的,晒得院子里暖融融的。

山里的秋风不燥,轻轻吹过院墙。

院角的干柴垛整整齐齐,屋檐下挂着晒干的野菜、干辣椒,处处都是安稳踏实的居家烟火气。

周安家的院子里热热闹闹,弟弟妹妹们闲着没事,在逗狗狗玩。

姜宁坐在一旁纳鞋底,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在院子里蹒跚学步的小闺女,日子过得平静又安稳。

自打周安从草原返乡之后,家里就彻底有了主心骨,一家子的日子过得舒心又踏实。

就在这时,院外的土路上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

“叮铃——叮铃——”

声音由远及近,格外清亮。

众人下意识抬头望去,就看见女知青陈瑶骑着一辆半旧的二八自行车,顺着乡间土路稳稳骑来。

陈瑶穿着干净的碎花衬衣、蓝色劳动布裤子,

头发整整齐齐扎成马尾,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平日里经常去镇上买书、取包裹、帮忙村里邻里捎东西,为人热心又实在。

自行车一路骑到周安家院门口,稳稳刹住,一只脚撑在地上。

“周安,小宁!”

陈瑶笑着朝院里喊了一声。

周安闻声放下手里的活,起身走了出去,笑着打招呼:

“陈瑶姐,今天去镇上了?”

“嗯,刚从镇上回来。”

陈瑶点点头,抬手从自行车前梁的帆布小包里,拿出一封叠得整整齐齐、贴着邮票的牛皮纸信封,伸手递了过来。

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

“我今天去镇上供销社买东西,顺路去邮局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有你们家的信件。

是寄给周安你的,我就顺手帮你取回来了。”

这年头村里不通邮递,所有信件、包裹全都统一放在镇上邮局。

村里人谁去镇上谁顺路捎带,是邻里间最寻常的帮忙。

周安伸手接过信封,入手平平薄薄,是最普通的军邮信封。

他低头一眼扫过信封上的字迹,眼底瞬间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整个人的神色都松弛下来。

这笔字迹他太熟悉了,笔锋端正、带着一股子当兵之后练出来的工整劲儿,正是二弟周福的笔迹。

看到是二弟的信,周安心里格外舒坦。

家里老二周福,自从前年报名参军,远赴海南岛守备部队当兵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老家。

哪怕是过年过节,别人家子弟返乡团圆、走亲访友。

周福因为海岛战备紧张、路途遥远、假期稀缺,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虽说人不回来,但周福格外顾家、细心懂事。

入伍这么久,风雨无阻,每个月雷打不动往家里寄一封家书,从不间断。

以往每一封家书,内容都大同小异。

通篇都是报平安,告诉家里人自己吃得饱、穿得暖、训练顺利、身体硬朗,不让家里牵挂。

除此之外,就是写写海南岛的新鲜见闻。

写海岛的天有多蓝、海水有多清、海边有什么从来没见过的海鱼、贝壳。

写部队站岗、巡逻、训练的日常。

写南方的气候、海边的风浪、海岛军营的各样新鲜事。

每一次读二弟的信,家里人都能开阔眼界,心里也踏实欢喜。

尤其是周安,每次看到二弟的来信,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弟弟平安顺遂,心情都会格外舒畅。

“是老二的信。”

周安笑着说了一句,眉眼温和,心情极好。

他随手搬了一张木凳,坐在院子正中的阳光下,指尖轻轻拆开信封的封口。

准备把信展开,一字一句读给家里所有人听。

院里的弟弟妹妹一听是二哥来信,瞬间来了兴致。

“是二哥的信啊!太好了!”

“快读快读!我好久没听二哥讲海边的事了!”

“这次二哥又会给我们讲什么新鲜事?是不是又看见大鱼了?”

几个弟弟妹妹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围坐到周安身旁,一个个满脸期待、叽叽喳喳,眼神里满是欢喜好奇。

姜宁也抱着孩子坐近了些,嘴角带着浅浅笑意,安安静静待着,准备听家书。

院子里一派轻松欢喜、其乐融融的景象。

可就在周安展开信纸,目光落上去,仅仅看了开头寥寥几行字之后——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扫而空!

方才温和舒展的眉眼猛地一沉,脸色唰地一下严肃下来,瞬间褪去所有暖意。

原本放松的眉头,紧紧死死皱在一起,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沉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方才还温润平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凝重,整个人的气场一下子沉了下来。

短短几行字,让周安的心情从晴空万里,瞬间落到了谷底。

院子里原本热闹欢快的说笑声,也随着周安脸色的骤变,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盯在周安脸上。

大家天天听家书、读家书,从来没见过周安看弟弟的信,会露出这种吓人的神色。

空气瞬间安静得有些压抑。

四弟周强最先察觉到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凑上前,满脸慌张、忐忑不安地开口追问。

“大哥,咋、咋了?”

“出啥事了?”

几个妹妹也瞬间收起了笑脸,小脸紧绷,一脸担忧。

“大哥,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是不是二哥出事了?信里写啥不好的事了?”

姜宁心里也是一紧,抱着孩子的手微微收紧,轻声问道:

“怎么了?信里说什么了?别闷着,跟我们说说。”

一院子人全部心头忐忑,神情紧张,死死看着周安,等着他开口。

好好一封平安家书,谁也没想到,竟然看出了变故。

秋风轻轻吹过,院子里安安静静,连弟弟妹妹原本叽叽喳喳的声音全都没了。

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一双双眼睛紧张、慌乱、担忧地死死盯着周安。

周安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紧,指节泛白。

他压着心底翻涌上来的酸涩、震惊与剧痛,一字一句,往下静静读完了二弟周福寄来的这封家书。

越往下看,他心口越堵得慌,喉咙像是被什么死死堵住,连呼吸都发沉。

信上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二弟朴实笨拙的字迹,一笔一划,写得清清楚楚。

前段时间,南海海域不太平。

夜里风浪大、雾气重,有一伙境外不法武装分子。

趁着夜色伪装成普通渔船,偷偷摸进防区,偷渡登上了他们驻守的海岛。

这伙特务目标明确,就是偷袭前沿哨所、破坏岛上的战备设施、打探我方海防情报。

夜袭来得又突然又凶险。

哨所猝不及防,战友来不及反应,交火瞬间就有人负伤中弹。

直接失去了战斗能力,根本无法继续阻击、无法支援。

就在哨所防线快要被突破、关键阵地即将失守、岛上核心战备设施面临被毁的危急关头。

他的二弟周福,没有退后半步。

依托海边礁石工事,顶着敌人的枪弹,硬生生顽强阻击,死死卡死特务登陆的要道。

凭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死死顶住敌人的轮番冲锋,硬生生打退了敌人的进攻。

这一战,他击毙数名偷渡不法分子,还活捉了几名敌人,彻底粉碎了敌人的偷袭计划。

守住了海岛最关键的前沿阵地,保住了全岛最重要的战备设施,避免了巨大的战备损失。

因为这场英勇顽强、以少敌多的血战,周福立了大功。

被部队上级隆重表彰,荣立个人二等功!

这本是光宗耀祖、全村争光的天大喜事!

可喜事背后,是让人痛彻心扉的惨烈代价。

信的后半段,字字如刀,句句扎心。

那场阻击战里,周福为了卡位死守、掩护战友、压制敌人。

硬生生挨了敌人的流弹,伤势极重,枪弹击中腰椎位置。

经过部队医院全力抢救,命是保住了。

可伤势太过凶险,腰椎粉碎受损,神经彻底断裂。

如今下身完全失去知觉、无法挪动、彻底瘫痪。

再也站不起来,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读完最后一个字,周安手里的信纸微微发抖。

他胸口像是被巨石狠狠砸中,又闷又痛,酸涩、心疼、悔恨、难过,百般情绪疯狂翻涌。

这可是他从小带到大、最乖、最懂事、最省心的二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