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说CMS
我的书架 作品详情

书签保存到账号书架,记录当前章节;本机阅读进度仍自动记录。

第1811章 顺我者昌

三国:身为反贼,没有金手指 · 天天吹泡泡

长安城的城墙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二十一米的城高,足够让任何仰望者感到窒息。

墙头宽阔得可以并行多骑,垛口后面密密麻麻排列着弩车。

那些弩车的弩臂在夜色中像巨兽的骨骼,沉默地指向城外。

护城河的水是活的,河面宽达十五丈,水深过丈。

河底插着削尖的木桩,表面覆着铁蒺藜,

白天阳光照射时,能看到水下那些狰狞的阴影。

此时,才是真正的长安。

天下第二的城池,第一是洛阳,但洛阳已经陷落。

韩星河站在营寨东侧的山坡上,已经站了七天。

每天清晨上山,在山顶插一面赤色大旗,然后,从日出等到日落,眼睛始终望着东方的天际。

第一天。

第二天。

第三天。

时间一天天过去,山坡上的野草被踩出了一条小路,那面旗子被风吹得有些褪色,于吉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第七天傍晚,韩星河终于转身下山。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身后,像一道醒不来的梦魇。

“大王……”霍去病在山脚等他。

韩星河摆摆手,没有说话,燕山君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打了个响鼻,蹄子不安地踏着地面。

回营的路上,没有人说话。

---

七月十四日,夜。

这一夜没有月亮。

云层厚厚地压在天空,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

营地里早早熄了灯火——不是军令,是士兵们自发地。

一种莫名的不安在营中蔓延,连战马都显得焦躁,不时在厩中嘶鸣。

韩星河躺在军帐里,睁着眼睛。

帐外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整齐而单调。

更远处有士兵压低声音交谈,零零碎碎的词句飘进来:“……听说洛阳那边……”“……铁巨人……”

夜风很凉,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发布页LtXsfB点¢○㎡

营火已经熄灭,只有零星几处岗哨还有火光。

值夜的士兵抱着长矛,倚着栅栏打盹。

长安城的方向,那座城池在黑暗中只是一个更深的轮廓,城头偶尔有火把移动,像黑夜中游走的萤火。

就在这时,天亮了。

不,不是天亮。

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光芒来得毫无征兆——惨白,刺眼,像有人用巨刃将天幕劈开。

它从东方的地平线升起,一路向西延伸,横跨整个夜空。

光芒所过之处,云层被染成诡异的银白色,边缘却透着血一样的暗红。

没有声音。

这寂静比任何巨响都更可怕。

数百万人同时抬头,看着那道横贯天际的裂痕,看着它像活物般缓缓蠕动,洒下惨白的光。

大地开始震颤。

起初很轻微,像远处有万马奔腾。

但震动迅速加剧,地面上下起伏,营帐的绳索绷紧又松弛,发出吱呀的呻吟。

锅碗瓢盆从架子上跌落,战马惊恐地嘶鸣,士兵们冲出帐篷,赤着脚站在震动的土地上。

“发生了什么?”

“地动了!”

“看天上!天裂开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很快汇成混乱的浪潮。

就在这时,东边又亮起一团光。

在长安城东的树林深处,另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它与天空的裂痕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光柱。

光柱底部,隐约可见树木的轮廓在光芒中扭曲、变形。

“那是何处?”韩星河厉声问。

袁绍跌跌撞撞跑过来,脸色瞬间变了:“秦始皇陵!”

四个字像冰锥,刺进每个人的心脏。

韩星河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全身。

“他们要干什么?”

“不会是……要复活始皇帝吧?”

“卧槽!”旁边有人骂了一句。

“张燕要太平经难道是为了这事?”

马超突然指着光柱大喊:“不对!你们看,那些光有范围!”

众人定睛看去,果然发现天空中的白光只笼罩了长安附近数十里的区域。

更远的地方依旧漆黑一片,星光黯淡。

那道光像一口倒扣的碗,将整个战场罩在里面。

文丑声音发干:“今天是中元节。”

鬼门大开的日子。

韩星河猛地转身,朝亲兵吼道:“传令!全军列阵戒备!口令不对,一律击杀!”

命令还没传下去,陈汤就从黑暗中冲来。

他跑得太急,差点摔倒,被韩星河一把扶住。

“大王!”陈汤喘着粗气,“敌军出城了!”

“什么?”韩星河瞳孔收缩。

“长安四门大开,士兵正鱼贯而出!南门已经列阵完毕,看旗号……张燕本人也来了!”

空气凝固了。

韩星河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恐惧。

“作战!所有人,回各自部队指挥!快!”

燕山君前蹄扬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韩星河翻身上去,射向营寨南门。

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

士兵们正在慌乱中整队,有些连铠甲都没穿好。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却压不住人群的嘈杂。

那道天光依旧悬在头顶,将一切染上惨白的颜色,每个人的脸都像戴了面具。

霍去病、吕布、黄忠等人从不同方向赶来,在营门处汇合。

没人说话,只是互相点头,然后催马奔向预定阵位。

---

长安城南,两军对垒。

北伐军这边,前锋已经列好阵型。

重步兵在前,长矛如林;弓弩手在后,箭已上弦;骑兵在两翼游弋,战马不安地踏着蹄子。

对面,燕军的阵型整齐得可怕。

最前排是刀盾手,盾牌连成一道铁墙。

其后是长枪方阵,枪尖在光下闪着寒芒。

再后面是弓弩手,数量之多,让北伐军这边的将领都倒吸凉气。

但最让人心悸的,是阵前那几个人。

张白骑、纪灵、杜远、郭太……而在他们正中,一个披着黑甲、骑着乌骓马的身影,正缓缓策马出列。

张燕。

韩星河握紧缰绳,燕山君感受到主人的杀意,低声嘶鸣。

“张燕狗贼!”韩星河提气大喝,声音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你居然还敢来长安!”

张燕勒住马,抬起头。

天光映亮他的脸——那是一张坚毅中透着疯狂的脸,眼窝深陷,目光却亮得吓人。

他笑了,笑声干涩而刺耳:“我为何不敢?整个天下都将是我的!”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太平道万千弟子,都将以我为荣!”

“你?你根本不配!”

韩星河冷笑:“只要南越一天不亡,你们谁都别想得到天下!”

“你们早就不配当我的对手了!我动动手指,天下也得震颤!你还沉浸在幻想之中,我会将你打回现实!”

“是吗?”张燕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讽。

“我看你如何破我的仙术!”

他抬起右手,打了个手势。

长安城头上,人影浮现。

那是几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袍袖在风中翻飞。

他们站在垛口后,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几息之后,地面开始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