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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紫宸惊变,三妃陨落

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 · 老公的无能

启元三年腊月廿三,江都紫禁城。发布页Ltxsdz…℃〇M

新宫初成,雪后初晴。

五座核心宫殿的琉璃瓦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清冷光泽,檐角铜铃在寒风中发出零丁脆响。

虽然后宫六苑大多仍是工地,但中轴线上的紫宸宫已装饰一新,预备举行迁宫后的首次尾牙宴。

午时初,东宫偏院

尚食局的宫女们捧着漆盘鱼贯而入,各色点心精致玲珑。

夏侯娟献上西域风味的胡麻酥饼,曹滢呈来北地特色的奶酪饽饽,赵嫣奉上江南的桂花定胜糕,苏妲己则笑盈盈端出一碟形如狐尾的“金丝蜜枣”,称是改良的西域点心。

袁年身为皇后,居东宫主位。

她今日穿着一身绛紫织金凤纹宫装,头戴九翟冠,端庄中透着几分疲惫。

见点心丰盛,她微微蹙眉:“太奢了。今岁北方雪灾,陛下正令百官捐俸赈济,宫中当以身作则。”

她示意宫女将点心分作数份,唤来袁沅、尹夫人、蔡文姬、张玉兰同食。

与此同时,赵合德以“向皇后请教新年礼仪”为由来到东宫。

她刚踏进偏殿,便见袁沅不慎打翻了茶盏,热茶泼了半裙,正慌张地用帕子擦拭。

“哎呀,袁姐姐当心!”赵合德快步上前,竟蹲下身帮忙收拾碎瓷。她今日穿着樱粉宫装,这一蹲,裙裾铺开如花瓣,姿态却自然得很。

袁年也起身过来:“可有烫着?”

袁沅红着脸摇头:“没、没有……是妾身笨手笨脚。”

赵合德拾起最后一片碎瓷,抬头对袁年嫣然一笑:“皇后娘娘待姐妹们真好。”

袁年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中那丝因连日操劳而生的烦郁稍缓,温声道:“你有心了。”

午时三刻,御花园角门

蔡夫人正与尚宫局的女官交接一批新到的香料,祝融却带着两名宫女径直走来。

“且慢。”祝融一身火红骑装,在素雪宫墙间格外扎眼。

她拿起一包檀香,在鼻尖嗅了嗅,柳眉倒竖:“这是次货!往年进贡的迦南香,香气沉厚可留三日,这包闻着浮,半日就散——蔡夫人,你莫不是以次充好,中饱私囊?”

蔡夫人脸色一变:“祝才人慎言!这批香料是经内侍省采买,皆有文书可查!”

“文书能做假,香气做不得假!”祝融性子刚烈,一把拽住蔡夫人手腕,“走,去见尚宫!”

二人拉扯间,王异闻声赶来。她与祝融都历经战场,性子相投,见状立即站到祝融身侧,冷眼盯着蔡夫人:“蔡夫人,宫中用度关乎陛下圣体,若真有问题,你担待得起?”

蔡夫人又急又气:“你们……你们合起伙来欺负人!”

角门处渐渐围拢了不少宫人。赵合德、董白、孙尚香三人恰好路过,董白忙上前劝解:“几位妹妹,有话好好说……”

孙尚香性子直,却皱眉道:“香料之事非同小可,是该查清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赵合德则柔声打圆场:“许是途中受潮了呢?不如先封存,待尚宫局查验……”

正闹得不可开交,吕雉从月洞门走出。

她穿着一身青碧袄裙,外罩狐裘,神色淡然,目光扫过争执的几人,只丢下一句:“宫宴在即,莫失体统。”

声音不大,却让众人一静。她不再多言,转身离去,步履从容。

蔡夫人愤愤甩袖:“哼,待宴后再与你们理论!”抱起香料匣子匆匆走了。

祝融与王异对视一眼,也不再纠缠。

未时初,仪元殿

袁年召集高位妃嫔商议新年祈福仪轨。

殿内暖炉烧得正旺,袁年坐于上首,袁沅、尹夫人、万年公主刘诗、夏侯娟、曹滢分坐两侧。苏妲己、赵飞燕、赵合德、夏姬、冯小怜等宠妃亦在列。

议题繁琐,从祭品规制到仪仗顺序,一一议定。蔡夫人姗姗来迟,进门时面色犹带愠色。

袁年抬眼看她,声音平和却透着威严:“蔡夫人,今日议事关乎大礼,你迟来半刻,成何体统?”

蔡夫人咬了咬唇,竟当众跪下:“妾身知罪。方才在御花园与祝才人有些误会,耽搁了时辰,请皇后责罚。”

她这般直接请罪,倒让袁年不好深究,只道:“罢了,入座吧。下不为例。”

蔡夫人叩首谢恩,起身时,目光与尹夫人有短暂交汇。尹夫人微微颔首,神色如常。

与此同时,偏殿内,赵嫣、陈圆圆、辛宪英等妃嫔正在排练宴上助兴节目。

诸葛若雪与蔡文姬合奏琴曲《阳春白雪》,琴音清越,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蔡文姬指尖微颤,似有心事。

殿外廊下,甄姬与郭女王临摹字帖。

甄姬执笔的手微微发抖,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洇开一团污迹。她盯着那团墨迹,忽然低声道:“陛下已三月未召我了……整日只知在蕙草宫、兰林苑……”

郭女王轻声劝:“姐姐慎言。”

“慎言?”甄姬苦笑,眼中隐有泪光,“我十三岁入宫,如今十九了。当年陛下说喜欢我的画,喜欢我弹琴……可现在呢?新人笑,旧人哭……”

假山后,武则天与吕雉恰好路过,将这番话听在耳中。两人对视一眼,皆未出声,悄然离去。

另一边廊下,董白、马云禄、吕玲绮、文鸳、孙尚香、郑旦正在玩投壶。

孙尚香技高一筹,连中三箭,众人喝彩。郑旦却心不在焉,一箭偏出老远。

祝融与王异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两人皆沉默。方才的争执显然未消气。

张丽华与薛灵芸则在清点祈福用的花灯。那些莲花灯以细纱为瓣,内置小烛,精巧可爱。薛灵芸数着数着,忽然“咦”了一声:“少了一盏?”

张丽华细查名册:“该是三百六十盏,祈一年周天圆满……确实少一盏。”

两人正欲再查,钟声响起——申时将至,该赴宴了。

王昭君、貂蝉、杨玉环、西施、杜夫人、武则天、吕雉七人聚在暖阁闲聊。

王昭君抱着琵琶,轻拨两下:“今年雪大,不知北疆将士可还安好。”

貂蝉温声道:“陛下已拨了冬衣粮草,妹妹宽心。”

杨玉环把玩着一支金步摇,笑靥如花:“听说西域进了一批新宝石,改日咱们去尚服局瞧瞧?”

西施安静烹茶,杜夫人低头绣着香囊。

武则天与吕雉坐在窗边,看似赏雪,实则低语。

“蔡夫人今日,太过刻意。”武则天声音几不可闻。

吕雉点头:“她平日最重颜面,当众下跪认错……反常。”

“还有尹夫人。”武则天眼波微转,“她方才看蔡夫人的眼神,不对。”

两人不再多言,心中却各自思量。

隔壁暖阁内,张玉兰正在诵读《道德经》。褒姒、冯妤、邓绥围坐聆听。褒姒托腮出神,冯妤认真做着笔记,邓绥则不时提问,气氛宁静。

未时三刻,夏姬、张玉兰、蔡文姬先后以“身体不适”告假离席。

夏姬面色苍白,由宫女搀扶离去。张玉兰称“打坐时辰到了”。蔡文姬则揉着额角,说“头风发作”。

袁年准了,只嘱咐太医好生照看。

申时正,紫宸宫尾牙宴开席。

主殿内,邓安坐于龙椅,袁年居凤座,其余高位妃嫔依序而坐。东西两厢则坐满其余妃嫔,济济一堂,珠环翠绕,笑语盈盈。

苏妲己起身,捧上一只鎏金香炉:“陛下,皇后娘娘,妾身特制‘狐纹祈福香’,以雪莲、沉香、龙涎合制,可禳灾纳福,佑我华朝国泰民安。”

邓安颔首:“准。”

香炉点燃,青烟袅袅而起,香气甜媚中带着一丝清冽,很快弥漫主殿。众人皆赞“好香”。

赵飞燕盈盈起身:“陛下,妾身新编《归雁曲》,愿为宴上助兴。只是此舞需琴箫相和……”

邓安看向陈圆圆与诸葛若雪:“你二人琴艺最佳,可为飞燕伴奏。”

陈圆圆面色微白,却只得应命。诸葛若雪倒坦然,抱琴上前。

琴起,箫随,赵飞燕翩然起舞。她今日穿着一袭月白广袖舞衣,袖长丈余,旋转时如云如雾,真似孤雁南飞,凄清绝美。众人皆看得入神。

赵合德执壶为各席添酒。她步履轻盈,笑语嫣然,每到一处,必说两句吉祥话,哄得妃嫔们眉开眼笑。行至邓安席前,她亲自斟满金杯:“陛下,愿来年风调雨顺,四海升平。”

邓安举杯:“与卿等同庆。”

众人皆饮。

申时三刻,祈福仪式始。

按仪轨,皇后需携亲眷、掌典妃嫔登祭月台拜月。袁年起身时,忽然身形微晃,尹夫人忙上前搀扶:“娘娘?”

袁年摆摆手,脸色有些苍白:“无妨,许是坐久了。”

她强撑精神,领着袁沅、尹夫人、夏侯娟、曹滢等登上殿外汉白玉筑的祭月台。台上已设香案,供奉月神牌位。寒风凛冽,吹得众人衣袂飞扬。

袁沅本就胆小,被那奇异香雾熏得头晕,又见台高风急,更是害怕,悄悄躲到祭月台侧的帷幔后,缩着身子发抖。

尹夫人敏锐地察觉袁年气息不稳,低声问:“娘娘可要歇息片刻?”

袁年摇头,接过礼官递来的三炷香,正要跪拜——

异变陡生!

她忽然全身剧颤,手中香柱跌落,整个人向前扑倒!

“娘娘——!”尹夫人惊呼上前。

只见袁年面色青紫,双目圆睁,口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手指痉挛着抓向胸口。

台下顿时大乱。邓安霍然起身:“太医!传太医!”

尹夫人蹲下身欲探袁年脉象,手刚触到袁年手腕,忽然浑身一僵,喉中发出“咯咯”怪响,嘴角溢出一缕黑血。她艰难地抬手指向祭月台某个方向——众人顺她所指望去,恰见蔡夫人正从台侧阶梯匆匆上来,似要查看情况。

尹夫人话未出口,便已轰然倒地。

几乎同时,帷幔后传来一声闷响。宫女掀开帷幔,只见袁沅瘫倒在地,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着,正抵在帷幔架的尖锐铜钩上。她眼睛睁得极大,瞳孔涣散,已没了气息——似是惊惶起身时绊倒,恰好撞上致命处。

短短片刻,皇后袁年“心悸暴毙”,尹夫人疑为 “误食毒酒”,袁沅“意外撞死”!

紫宸宫死寂一瞬,随即炸开!

妃嫔们惊叫、哭泣、晕厥,乱作一团。邓安面色铁青,厉声喝道:“封锁紫宸宫!所有人不得离开!”

禁军轰然应命,刀剑出鞘,守住各处门户。

东厂提督魏忠贤、锦衣卫指挥使陆炳飞奔而至,跪地听令。

邓安一字一顿:“给朕查!彻查!狄仁杰何在?”

狄仁杰从臣工席中疾步而出:“臣在!”

“你总领此案!东厂、锦衣卫协查!三日之内,朕要真相!”

“臣遵旨!”

一片混乱中,吕雉静静立于柱旁。

她目光扫过瘫软的蔡夫人,以及那尊仍在袅袅吐烟的香炉,忽然轻声开口:

“狄大人,不妨仔细查验各宫妃嫔的近身之物。”

她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与皇后娘娘有过争执者。”

话音落下,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射向蔡夫人。

雪,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

落在紫宸宫的血迹上,迅速洇开,化作触目惊心的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