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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烽火连婴啼

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 · 老公的无能

启元五年,四月初五,午时。发布页LtXsfB点¢○㎡

博多湾营垒的紧张气氛被一艘快船的抵达骤然打破。

来船是锦衣卫的黑色哨船,船首插三面赤旗——八百里加急的标志。

船未靠稳,陆炳已纵身跃上码头,甲胄未解便直奔中军帐。

“陛下!”他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函,“江都急报!”

邓安正在与诸葛亮、司马懿推演沙盘,闻声抬头。

帐中诸将皆屏息——此时从国内来的急报,多半不是好事。

拆开火漆,抽出信笺。邓安目光扫过,却忽然顿住。

帐中死寂。

良久,他缓缓放下信笺,脸上神色变幻——先是愕然,继而恍惚,最终化作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陛下?”周瑜试探问道。

邓安将信笺递给他:“念。”

周瑜接过,展开,声音在寂静的帐中清晰响起:

“启元五年三月廿八至四月初二,后宫六妃相继分娩——”

“王昭君娘娘,寅时诞皇子,重六斤四两,母子平安。”

“辛宪英娘娘,辰时诞皇子,重五斤八两,母子平安。”

“马云禄娘娘,午时诞皇子,重六斤整,母子平安。”

“文鸳娘娘,未时诞皇子,重五斤九两,母子平安。”

“武则天娘娘,申时诞皇子,重六斤二两,母子平安。”

“吕雉娘娘,戌时诞皇子,重五斤七两,母子平安。”

“六位娘娘、六位皇子皆安。太医署日日请脉,乳母、嬷嬷已妥为安置。请陛下赐名。”

念毕,帐中落针可闻。

六个儿子。同一时期。

饶是周瑜、诸葛亮这般见惯风浪的人物,此刻也面露惊愕。司马懿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沙盘边缘,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邓安走到帐边,望向西方——那是江都的方向。海天茫茫,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仿佛能听见婴孩的啼哭,能看见那些女子或疲惫或欣喜的脸。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王昭君的沉静,辛宪英的聪慧,马云禄的英气,文鸳的飒爽,武则天的深谋,吕雉的隐忍……她们性格迥异,却都在这个春天,为他诞下子嗣。

“陛下,”魏忠贤小声提醒,“该赐名了……”

邓安回过神,走回案前,提笔蘸墨。

他写得很快,几乎不假思索:

“王昭君子,名‘然’。取自‘天然去雕饰’,愿他性情真淳,顺其自然。”

“辛宪英子,名‘谨’。取自‘谨言慎行’,愿他沉稳周详,明辨是非。”

“马云禄子,名‘起’。取自‘崛起于微’,愿他奋发有为,不坠家声。”

“文鸳子,名‘凤’。取自‘鸢飞戾天,鱼跃于渊’,愿他勇武凌霄,胸怀广阔。”

“武则天之子,名‘昭’。取自‘昭昭天命’,愿他光明磊落,承天景命。”

“吕雉之子,名‘平’。取自‘天下太平’,愿他仁和宽厚,安民止戈。”

写完,他将纸递给陆炳:“即刻送回江都,交萧何颁布。”

“遵旨!”

陆炳转身欲走,邓安却又叫住他。

“还有一事。”邓安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朝鲜半岛与江都之间的海路,“你回程时,绕道乐浪郡,传朕密旨——”

他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令夏侯婴、夏侯惇、夏侯渊、夏鲁奇,率骑兵五千;曹昂、曹彰、曹真、曹洪、曹仁、曹休、曹纯、曹彬,率步卒一万五千。合计两万精锐,乘快船走海路,十日内务必抵达博多湾。”

陆炳瞳孔一缩:“陛下,抽调北疆驻军,万一高句丽残余……”

“李舜臣、乙支文德那些人已经到倭岛了。”邓安打断,“朝鲜半岛暂时无忧。现在最要紧的,是这里。”

他回身,目光扫过帐中诸将:“一万二对十二万,朕心里有数。但加上这两万生力军……便可一搏。”

诸葛亮轻摇羽扇:“曹家、夏侯家诸将皆是百战宿将,若及时赶到,确可扭转兵力劣势。只是海路风险……”

“顾不得了。”邓安摆手,“陆炳,快去。”

“臣——领旨!”

陆炳重重叩首,转身飞奔出帐。马蹄声急促远去,很快消失在海岸方向。

帐中再度安静下来。

六个新生子的喜讯,两万援军的调令,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扩散后,终归于更深沉的暗涌。

邓安走到沙盘前,凝视着代表大宰府的那个木块。

此刻,那里不再只是一个简陋的倭国政厅,而是织田信长、武田信玄、上杉谦信、本多忠胜、真田幸村……无数日本战国名将可能驻守的堡垒。

“陛下,”李存孝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嗜血的兴奋,“还打大宰府么?”

“打。”邓安手指重重按在木块上,“而且要快。”

他环视诸将:

“陆炳送信、调兵,来回至少要十五日。这十五日,我们不能干等。必须在倭军完全集结、李舜臣龟船形成封锁之前,拿下大宰府——至少,要撕开一道口子。”

周瑜会意:“陛下要亲征?”

“朕率中军五千,主攻大宰府正面。”邓安开始部署,“李存孝、鱼俱罗领骑兵八百,绕袭侧后,烧其粮仓。甘宁、凌统领水鬼二百,夜潜城中,制造混乱。太史慈、魏延领弓弩手一千,占城外高地,压制守军。”

他顿了顿:“诸葛亮、司马懿随朕中军参谋。周瑜、陆逊留守博多湾大营,统筹防线,接应援军。”

众将肃然抱拳:“诺!”

“记住——”邓安声音冷冽,“此战不求全歼,不求占城。只需做到三点:一、探清倭军虚实,究竟有多少‘武将’已到位;二、破坏大宰府防御体系,拖延其成为前线指挥部的时间;三、若遇织田信长铁炮队、或忍者、剑豪……收集情报,且战且退。”

“明白!”

“去准备吧。今夜子时——开拔。”

诸将领命退去。帐中只剩邓安与诸葛亮、司马懿二人。

诸葛亮轻叹:“陛下刚得六子,本该在宫中共享天伦……”

“天伦?”邓安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孔明,你觉得朕那些儿子,将来会记得这个父亲么?”

他走到帐边,望向海天交界处:

“邓隆十二岁了,朕陪他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一年。邓昶九岁,见朕就躲。何晏十六岁,看朕的眼神像看陌生人……现在又多了六个。等他们懂事时,朕可能还在打仗,打高句丽,打西域,打更远的地方。”

他转身,看着两位谋士:

“所以朕必须打。打得天下再无可打之地,打得四海皆平——然后,朕才能安心回宫,做个真正的父亲。”

诸葛亮与司马懿对视一眼,皆沉默躬身。

他们听出了那句话里,深藏的疲惫与决绝。

子时,月暗星稀。

博多湾营垒悄然洞开,五千中军轻装出营。马蹄裹布,士卒衔枚,只余铠甲摩擦的细碎声响,如潮水漫过沙滩,没入内陆的黑暗。

邓安骑在黑驹上,回首望了一眼营垒灯火。

那里有他刚出生的六个儿子遥远的啼哭,有万里之外江都皇宫的脂粉暖香,有他曾许诺的“太平盛世”。

也有……必须踏过的血海尸山。

“走。”他轻夹马腹。

五千铁流,奔向六十里外那座注定被血火吞噬的城池。

而更深远的黑暗中,大宰府的城墙上,一支火绳枪的枪管,在月色下泛着冰冷的幽光。

握枪的人,独眼中闪烁着狼一般的凶戾。

伊达政宗舔了舔嘴唇:

“来了啊……华朝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