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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2章 民团来了(6)

穿越淞沪桂军:沙盘系统守山河 · 奇妙de杨

韦世清站在原地,心里翻了好几个个儿。发布页LtXsfB点¢○㎡人家给的这么多、这么好,还给发军需品,一点也没有糊弄人的意思,更没有拿自己这帮穿草鞋的当外人看。

人家做到这个份上了,自己要是还端着、藏着、不表态,那就太不识好歹了。

咱就是个带兵的大头兵,没什么大本事,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唯独忠诚和一条命是拿得出手的。

想到这里,他立正站直,腰板挺得笔直:“崔少校您放心,我们一定遵守纪律,绝不会给您添乱子、给一零四四军丢脸。孙参谋长,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你的兵,你让我们向东,我们绝不往西。”

孙继志拍了拍韦世清的肩膀:“不是我的兵,是1044军的兵。韦团长,好好干,我相信你。我先走了,你们收拾完了就去西营食堂,今晚给你们接风。”

这话一出口,不光韦世清听到了,后面站着的那些兵也听到了。

消息像长了腿似的,从排头传到排尾,不一会儿整个队伍都知道了:今晚有接风宴!

“听见没?接风宴!”

“路上就听说一零四四军伙食好,没想到第一天就能吃上!”

“也不知道有没有肉……”

“想啥呢,能有干饭管饱就知足了!在广西一天两顿都不干,到了这儿只要能吃上干的,那就是神仙日子!”

“就是就是,有干饭就行,肉不肉的不敢想。”

队伍里叽叽喳喳的,士气肉眼可见地涨了一大截。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韦世清回头吼了一嗓子:“吵什么吵!列队站好,等后勤的兄弟们带你们去宿舍!到了地方再高兴!”

队伍安静了一些,但每个人脸上的笑意是压不住的。

孙继志走后,甲乙丙三区路口果然有后勤军需官在那儿等着。各连连长拿着钥匙牌过去对接,军需官也不多废话,照着花名册点名核对,然后手一挥:“一连跟我走,二连往右拐,三连直走到底……”

两千八百多号人像流水一样,被有条不紊地引向了各自的宿舍区。

一路上,士兵们的议论声就没断过。

“这路都是青砖铺的?广西县城的主街都没这好。”

“你看那墙,刷得雪白的,跟财主家的院子似的。”

“这营区也太大了吧,走了半天还没到头……”

“别说了别说了,赶紧跟上,别掉队了。”

等进了宿舍区,他们才发现自己刚才在路上感叹得太早了,因为眼前的房子比路上看到的还好。

一排排青砖瓦房整整齐齐地排开,窗户上装着玻璃,在汽灯底下反着光。门是厚实的木板门,门上挂着门牌号。推开门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1939年广西民团驻训,哪有眼前这样的排场?

他们平时住的是祠堂、庙宇、村公所,或者自己搭的茅草棚。

铺位是门板架两块砖,讲究点的用松木行床,铺一层稻草,再盖自家带的破棉被。

被褥标准是“一被一垫”:被子多半是家里带来、补了又补的土布被,垫的是干稻草,到了冬天能加块棕片就算是阔气了。

脸盆得十个人共用一个,牙缸更是稀罕物,多数人只能用竹筒刷牙,毛巾一条用半年,洗脸洗澡洗衣裳都得靠它。

一场雨下来,草棚漏水的、行床发霉的、被窝潮得能拧出水来的,天天都有。

可眼前这西营区,是青砖瓦房玻璃窗就够好了,屋里更是好的不得了。

四张双层棕绷床,一人一个铁皮衣柜,墙上钉着挂钩,地上还打了地龙防潮,门口甚至还放着一只搪瓷痰盂。

地是水泥抹平的,干净得能照见人影。

覃阿牛第一个冲进去,往床上一坐,棕绷弹了两下,他差点没蹦起来:“老天爷啊,这床会动!比俺家炕头还舒坦!”

黄裕林没急着坐,他伸手摸了摸墙壁,白灰刷得平平整整,连一道裂缝都没有。他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这墙……连泥巴都不露?”

卢永昌推了推眼镜,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布鞋,又看了看屋里干干净净的水泥地,犹豫了一下,悄悄把布鞋在门垫上蹭了又蹭,才敢往里走。

“这柜子也是给咱用的?”有人拉开铁皮衣柜,里头空空荡荡的,但柜壁也都干干净净的,连个锈点都没有。

“还有痰盂……这玩意儿以前只在镇上保长家里见过。”

“你看看这床,棕绷的,弹得多好!”

大伙儿正新鲜着呢,忽然有人反应过来:“别光顾着看啊!被子呢?褥子呢?咱自己背来的铺盖卷可不能用!”

“对对对,三号棚还没去领东西呢!”

“没领被褥咋铺床?铺个光板子睡啊?”

“赶紧的赶紧的,谁去催催连长,看看啥时候能去领物资!”

不用这些人催,各连的连长早就带着人到三号棚排队领军需物资了。

不只是连长们带着人去了,韦世清本人也跟了过去。

一来是怕自己手下的兵没见过世面,看到好东西沉不住气,闹出什么笑话来;二来嘛,他自己也好奇。

当了十来年兵,在桂军里头领过多少回被服弹药,每次无非就是几件补丁军装、一条薄得透光的被子,有时候连草鞋都要自己打。

可这回不一样,他隐隐觉得,一零四四军给的东西,怕是要让他开眼界。

三号棚前已经排了好几列的队伍,一群后勤兵拿着花名册在核对人数,棚子里头堆得像座小山似的。

被褥、床单、枕头、脸盆、牙缸、毛巾、肥皂……各种物资码得整整齐齐。

一些后勤兵站在货物后面,有的负责点数,有的负责登记,有的负责往花名册上盖章,一整个流水作业,又快又利索。

轮到韦世清的时候,他接过后勤兵递过来的一个搪瓷脸盆,翻过来看了看盆底,白底蓝边,光溜溜的,敲一下还“叮当”响。

他又拎起那条毛巾抖了抖,两尺来长的白棉布,捏在手里是厚实实的手感,搓一下都不带掉絮的。

韦世清有点懵:“这脸盆是搪瓷的?还有毛巾也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