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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5章 早训(8)

穿越淞沪桂军:沙盘系统守山河 · 奇妙de杨

再说了,周团长训他们的时候狠归狠,但人家那是为了他们好。发布页Ltxsdz…℃〇M

跑圈练的是耐力,俯卧撑练的是上肢力量,队列练的是纪律,这些东西上了战场都是救命的本事。

要是现在偷懒耍滑,到时候上了战场跑不动、端不起枪、听不懂命令,那才是真的完蛋。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甚至在心里默默反省了一下:刚才谁喊累了?谁趴在地上不想动了?反正不是我,我可没喊过累,我可是做完了一整套的人,我对得起今天早上这个大肉包子!

吃完饭,二十分钟过后,集合哨响了起来。

在这二十分钟里,民团的补充兵们没有一个闲着的。

碗筷一丢,他们就兴冲冲地跑回宿舍取旧枪,外加每人身上零零星星的几发子弹,少的可怜,有的人口袋里就揣了三五发,还当宝贝一样用布包着。

但此刻没有人嫌弃这些破家当了。

因为马上,它们就要被换成新家伙了。

宿舍里热闹得很,有人把旧枪擦了又擦,虽然马上就要上缴了,但还是想在最后关头让它体面一点;有人把口袋里的子弹一颗颗掏出来数了一遍,又装回去,又掏出来数一遍;还有人干脆把枪往肩上一扛,靠在门框上,冲着屋里的人嚷嚷:“你们倒是快点啊,磨磨蹭蹭的,人家军械库可不等人!”

覃阿牛把自己的老套筒从墙角拎起来,把枪往肩上一搭,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几发子弹,心里美滋滋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旁边的黄裕林更夸张,直接把枪举过头顶,像举着一面旗帜一样在宿舍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永别了,老伙计,等会儿我就有新欢了。”

宿舍里到处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声音:

“老子马上就是有新枪的人了!德国货!半自动!”

“你说那枪打起来啥感觉?会不会比老套筒稳?”

“稳不稳我不知道,反正肯定比咱那破枪强。你是没看见昨天那个老兵擦枪时候的样子,那枪管子锃亮锃亮的,看着就高级。”

“说子弹管够?真的假的?真能管够?”

“周团长亲口说的,那还能有假?”

“那我可要打个痛快!把以前欠的全补回来!”

正说着,集合哨响了。

“哔——!”尖锐的哨声穿透了整个营区。

这一次,哨声刚落,民团的补充兵们就在第一时间内呼啦啦地从宿舍里冲了出来,冲到门口的空地上站好。

前后不过十几秒的工夫,在哨声结束之前,队伍已经整整齐齐地列好了。

周团长站在队伍前面,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看到一张张兴奋得发红的脸庞和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暗暗点了点头,这股子精气神,才对劲。

“全体都有,带上你们的旧枪和个人物品,目标军械库。动作快点!”

军械库在营区的东侧,是一座砖石结构的大平房,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哨兵。

大门是厚重的铁门,推开的时候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走进去之后,民团士兵们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靠墙一面全是高度到天花板的枪架,枪架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崭新的步枪,枪身在室内光线下泛着暗蓝色的光泽,散发着淡淡的枪油气味。

那气味钻进鼻子里,让覃阿牛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负责军械库的军需官是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兵,左脸颊有一道长长的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看着有些吓人。

他指了指靠墙的一排长桌,声音沙哑:“旧枪交到这边,验过之后去那边领新枪。每人一支,编号登记,签字画押。枪在人在,枪丢人查。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交枪的过程很简单。

刘春申带头,把自己的老套筒放到桌上,军需官拿起来看了一眼,拉了拉枪栓,没问题之后放到一边,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后面的士兵依次照做。有人交的是老套筒,有人交的是汉阳造,有人交的是俄国水连珠……可谓是五花八门,但唯一相同的是,枪况都不好。

交完旧枪,轮到领新枪了。

覃阿牛走到桌前的时候,心跳得厉害,像有一只拳头在胸腔里咚咚咚地砸,好像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他使劲咽了一口唾沫,想把那颗乱跳的心脏压回去,但没什么用。

军需官从身后的枪架上取下一支崭新的G43,往桌上一放,枪身碰在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覃阿牛伸手去拿的时候,指尖碰到冰凉的枪身,整个人像过电一样打了个激灵。那触感冰凉、坚硬、光滑,带着新枪独有的那种还没被手掌盘过的生涩感。

他小心翼翼地把枪拿起来,入手比老套筒沉一些,但分量很扎实,枪身修长,木质的枪托打磨得很光滑,没有一丝毛刺。

他学着昨天那个老兵的样子,拉开枪栓看了一下,枪膛里干干净净,涂着一层薄薄的防锈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别光顾着看。”军需官敲了敲桌子,“签名,按手印。”

覃阿牛回过神来,赶紧把枪轻轻放下,在登记本上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字写得比平时还难看。他又用拇指沾了印泥,在名字旁边重重地按了一个红指印。

军需官撕下一张纸条递给他:“枪号抄下来,自己收好。以后领子弹、修枪、换零件,都凭这个号。”

覃阿牛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上衣口袋里,还拍了拍,确保不会掉出来。

然后他抱着那支G43,像个刚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样,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

旁边的黄裕林已经迫不及待地在拉枪栓了,“咔嗒”、“咔嗒”的声音清脆悦耳。

他拉了几次之后,又把枪举起来做了一个瞄准的姿势,嘴里发出“砰”的一声,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枪托,自言自语道:“好枪,真是好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