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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第一次办案,追回被盗木材

重生东北:猎户家的九个宝贝女儿 · 龙都老乡亲

王西川调到保卫部的第三天,就接了一个大案。发布页LtXsfB点¢○㎡

那天早晨,他刚到保卫部办公室,还没坐稳当,就听见外面有人吵架。推门一看,楞场的代理工长梁满仓正跟一个中年汉子吵得脸红脖子粗。那中年汉子穿着灰布中山装,胸口别着钢笔,一看就是个文化人。

“我说了,那批木材是我订的,钱都交了,你们凭什么不给装车?”中年汉子的嗓门不小,引得路过的人都停下来看。

梁满仓搓着手,急得满头大汗:“马厂长,不是不给您装,是那批木材昨天晚上被人偷了!我们也在找呢!”

“偷了?”马厂长的眼睛瞪得溜圆,“你们林场是怎么回事?木材都能让人偷了?我跟你们签了合同的,这批货月底之前必须送到省城,耽误了我的生产,你们赔得起吗?”

梁满仓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王西川走过去,拍了拍梁满仓的肩膀:“老梁,怎么回事?”

梁满仓转过头,看见王西川,像看见了救星一样:“王干事,你可来了!马厂长订的那批红松,昨天晚上又丢了一批!这次是四十七根,价值五千多块!”

王西川心里一沉。又丢了?上次丢了三十多根,这才过了不到十天,又丢了四十七根?偷木材的人胆子也太大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王西川问。

“今天早上。”梁满仓抹了把汗,“老吴头早上起来巡场,发现靠西边的那个垛子空了,就跑来告诉我。我去一看,四十七根,一根不剩。地面上有车辙印,还有马蹄印,往南边去了。”

王西川蹲下来,看了看地面上的车辙印。这次的车辙印跟上次不一样,上次是马车的,这次是汽车的——轮胎印,宽宽的,很深,说明拉的东西不轻。

汽车偷木材?这伙人不简单。

马厂长还在旁边嚷嚷:“我不管你们谁偷的,反正我的木材没了,你们林场得给我个说法!要不然,我去林业厅告你们!”

王西川站起来,对马厂长说:“马厂长,您别急。我这就去追,一定把您的木材追回来。”

马厂长打量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你是谁?你说追回来就追回来?”

“我是保卫部的干事,叫王西川。”王西川不卑不亢,“上次林场丢的那批红松,就是我追回来的。”

马厂长的态度缓和了一些,但还是不太放心:“那你说,什么时候能追回来?”

“今天。”王西川说,“天黑之前。”

马厂长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头:“行,我等你到天黑。”

王西川转身回了保卫部,拿上猎枪和背包,又去场部牵了枣红马。大青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看见王西川就摇尾巴,兴奋得转圈圈。

小赵从保卫部跑出来,手里拿着那杆老步枪,脸涨得通红:“王干事,我跟你去!”

王西川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上次小赵跟着去,虽然没帮上什么忙,但也不拖后腿。这次是追汽车,比上次追马车更难,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行,跟上。”王西川翻身上马。

小赵也骑上那匹老白马,跟在王西川后面。

两人一狗,沿着轮胎印往南追去。

轮胎印很深,说明汽车载重量大,走不快。王西川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跟着,偶尔停下来检查一下轮胎印的方向。

出了林场的大门,轮胎印上了乡间土路。土路上坑坑洼洼的,轮胎印时隐时现,但王西川的眼睛毒,总能找到。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到了一处三岔路口。轮胎印在这里分成了两股,一股往东,一股往西。王西川下了马,蹲下来仔细看。

往东的轮胎印浅一些,往西的深一些。深的那股,胎纹清晰,边缘锋利,说明是刚压出来的。浅的那股,胎纹模糊,边缘已经塌了,说明是几天前压的。

“往西。”王西川说。

小赵好奇地问:“王干事,您怎么看出来往西的?”

王西川指了指轮胎印:“你看,往西的印子深,说明车重。往东的印子浅,说明车轻。咱们追的是偷木材的车,车上装满了木头,车重,印子当然深。”

小赵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王干事,您真厉害!”

王西川笑了笑,翻身上马,继续往西追。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轮胎印拐进了一条小山沟。山沟两边是密密的柞木林,路越来越窄,最后连路都没了,只有两道深深的车辙印在草丛里延伸。发布页LtXsfB点¢○㎡

大青突然停了下来,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王西川也停了下来。他竖起耳朵听了听,远处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锯木头。

他朝小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翻身下马,把马拴在一棵树上,猫着腰,带着大青,顺着声音的方向摸过去。

走了大约一里地,转过一片灌木丛,王西川看见了——

山沟深处的一块空地上,停着一辆解放牌卡车,车斗里装满了红松,码得整整齐齐。卡车的旁边,四个人正在忙活。两个人拿着油锯,正在锯一棵倒下来的红松,锯末飞得满天都是。另外两个人正把锯好的木头往车上扛。

空地的另一边,堆着一大堆已经锯好的木材,少说也有上百根。

王西川的心沉了下去。这不是普通的偷木材,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盗伐团伙!他们不只是偷林场堆好的木材,他们还直接进山盗伐活树!

他数了数,一共四个人。两个锯树的,两个扛木头的。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家伙,有砍刀,有斧头,还有一个人腰里别着一把锯短了的猎枪。

四个人对两个人,还有枪。

王西川回头看了小赵一眼。小赵的脸白了,嘴唇哆嗦着,手紧紧握着那杆老步枪。

“王干事,咱们怎么办?”小赵的声音都在抖。

“别慌。”王西川低声说,“你在这儿盯着,我回去报信。”

“您一个人回去?”小赵急了,“那您得跑多快才能赶回来?万一他们跑了怎么办?”

王西川想了想,从背包里拿出一卷红布——这是黄丽霞给他缝在棉袄里子上的,说是辟邪用的。他把红布撕成几条,拴在路边的树枝上,做了一串标记。

“你在这儿盯着,别让他们跑了。”王西川说,“我骑马回去叫人。最多两个时辰就回来。”

小赵咬着牙点了点头。

王西川猫着腰,沿原路返回。他跑得很快,树枝打在脸上也顾不上。到了拴马的地方,他解开缰绳,翻身上马,猛抽一鞭,枣红马嘶鸣一声,四蹄腾空,沿着来路飞奔而去。

马蹄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小赵趴在灌木丛后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四个人。他的手心全是汗,枪托都被汗水浸湿了。那四个人还在忙活,油锯的嗡嗡声在山谷里回荡,锯末像雪花一样飘落。

时间过得真慢啊。

小赵觉得过了好几年,其实才过了一个多时辰。他的腿麻了,腰也酸了,但他不敢动,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这时候,那四个人突然停了。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大汉,像是领头的,站起来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对手下说了句什么。四个人加快了速度,开始往车上扛木头,油锯也不用了,直接用手抬。

他们要跑!

小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想冲出去拦住他们,但又不敢。他想开枪警告,又怕打不响——这杆老步枪,他上个月擦过一次,但从来没试过能不能打响。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小赵回头一看,王西川骑着枣红马,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他的身后,是孙场长、郑大胡子、梁满仓,还有十几个林场的工人,有的骑马,有的骑自行车,浩浩荡荡的。

王西川第一个冲到空地边,翻身下马,端起猎枪,对准那四个人的方向,大喊一声:“别动!都别动!”

那四个人吓了一跳,领头的络腮胡子反应最快,抓起腰里的短猎枪,朝王西川的方向就开了一枪。

“砰——”

子弹打在王西川身边的树上,树皮飞溅,碎屑打在王西川的脸上,生疼。但他没躲,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

大青像一道闪电一样扑了出去,直扑络腮胡子。

络腮胡子没想到一条狗敢扑过来,赶紧举起枪想再开一枪,但已经来不及了。大青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腕,短猎枪掉在地上,络腮胡子疼得嗷嗷直叫。大青把他扑倒在地,四只爪子踩在他胸口上,呲着牙,对着他的脸“汪汪”狂叫。

剩下的三个人,有两个想跑,被郑大胡子带人堵住了。另一个拿起砍刀,朝王西川冲过来。王西川把猎枪往身后一甩,从腰里拔出猎刀,迎了上去。

那人挥刀砍过来,王西川一闪身,刀锋贴着他的耳朵划过,削掉了几根头发。王西川反手一刀,刀背砸在那人的手腕上,“咔嚓”一声,骨头断了。砍刀掉在地上,那人抱着手腕蹲了下去,疼得直叫唤。

不到两分钟,四个人全部被制服。

孙场长走过来,看了看那辆装满红松的解放牌卡车,又看了看空地上堆着的上百根已经锯好的木材,脸色铁青。

“你们是什么人?”孙场长盯着络腮胡子问。

络腮胡子被大青踩着胸口,动弹不得,嘴里骂骂咧咧的:“你管老子是谁?老子告诉你,你们林场的人得罪了我,没你们好果子吃!”

郑大胡子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得络腮胡子嘴角流血:“嘴巴放干净点!问你什么就答什么!”

络腮胡子被打懵了,不敢再骂了,老老实实交代了。他姓马,外号“马老六”,是附近马家沟的人,专门组织人盗伐木材,通过黑市卖到省城和外省。他们团伙有十几个人,分了几个小组,有的负责盗伐,有的负责运输,有的负责销赃。林场上次丢的那批红松,也是他们干的。

孙场长听完,气得浑身发抖:“好你个马老六,敢在我们林场头上动土!来人,把他们捆结实了,送到公安局去!”

工人拿绳子把四个人捆了,押上卡车,送到县城公安局去了。

孙场长站在空地上,看着那堆被盗伐的木材,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批木材,加上上次丢的那批,总价值上万块了。要不是王西川把案子破了,林场的损失就大了。

“老王,”孙场长转过身,握住王西川的手,“你又立功了。”

王西川摇摇头:“场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别谦虚。”孙场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林场的护林模范。我上报林业厅,给你请功。”

王西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小赵跑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王干事,您太厉害了!一个人对付四个,还带了条狗!我都看傻了!”

王西川看了他一眼:“你呢?没吓尿裤子吧?”

小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差点……差点。”

郑大胡子哈哈大笑,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小赵,你跟老王多学学,以后也当个猎手。”

小赵使劲点头:“我一定好好学!”

回到林场,天已经快黑了。王西川刚到场部门口,就看见马厂长站在那儿等着。马厂长看见王西川,眼睛一亮,赶紧迎上来:“王干事,木材追回来了?”

王西川点点头:“追回来了。一共四十七根红松,一棵不少。”

马厂长的脸上绽开了笑容,双手握住王西川的手,使劲摇:“王干事,对不起,今天早上我不该对你发火。你是好样的!你们林场有这样的保卫干部,我放心!”

王西川笑了笑:“马厂长,您客气了。”

马厂长从兜里掏出两包大前门香烟,塞给王西川:“拿着,抽着玩。”

王西川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他不抽烟,但可以拿回去给郑大胡子。

马厂长高高兴兴地找梁满仓装车去了。王西川骑着枣红马,带着大青,慢慢往家走。

大青今天立了大功,王西川特意在路边的食杂店给它买了一根火腿肠。大青叼着火腿肠,吃得摇头晃脑的,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推开院门,屋里已经掌灯了。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把院子照得暖洋洋的。厨房里飘出炖肉的香味,王西川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他今天一天就吃了两个馒头,早就饿了。

“爹回来了!”王如意第一个冲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葱,“爹,娘炖了排骨!”

王西川摸摸她的头,进了屋。

黄丽霞正站在灶台前,锅里炖着排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味飘得满屋都是。她围着碎花围裙,脸上带着笑,但眼睛又红了。

“当家的,听说你今天又跟人动手了?”黄丽霞问。

“动了一下。”王西川把猎枪挂在门后,脱下棉袄,“没啥大事。”

“还没啥大事?”黄丽霞走过来,扳着他的脸看了看,“这脸上的伤是咋回事?”

王西川摸了摸脸,才发现左脸颊上有一道血痕,大概是树皮飞溅时划的。他一直没觉得疼,现在碰了一下,才觉得火辣辣的。

“没事,蹭了一下。”王西川轻描淡写地说。

王望舒从卫生所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父亲脸上的伤,赶紧放下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签,给他消毒。碘伏涂上去,王西川“嘶”了一声。

“爹,您别动。”王望舒皱着眉头,“这伤口虽然不深,但要是不处理好,会感染的。”

王西川乖乖坐着,让二女儿给他处理伤口。王望舒的手很轻,棉签在伤口上轻轻地擦着,动作又稳又准。

王昭阳从财务科回来了,一进门就喊:“爹,我听说了,您今天又破了一个大案!马厂长专门跑到财务科,拉着我的手说,您是个能人!”

王西川笑了笑:“他就是客气。”

“不是客气。”王昭阳认真地说,“马厂长说,以后他订木材,指定要咱们林场的,因为咱们林场有您这样的保卫干部,他放心。”

王锦秋从宣传科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沓画稿。她把画稿放在桌上,兴高采烈地说:“爹,我今天画了一幅画,画的是您进山追贼的事。小赵给我讲的,我画了整整一天。”

王锦秋展开画稿,是一幅水墨画,画的是一个骑马的汉子,身后跟着一条猎犬,迎着风雪在山路上奔驰。那汉子的背影挺拔如松,猎枪斜背在肩上,猎刀别在腰里,英姿飒爽。

王西川看了看,脸红了:“这画的是我?”

“是您!”王锦秋笑着说,“爹,您看看像不像?”

王韶华凑过来看了看,点点头:“像,很像。尤其是那气势,跟爹一模一样。”

王西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有那么威风吗?”

“有!”女儿们异口同声地说。

王清扬、王静姝、王婉怡、王如意、王安宁也都围过来,叽叽喳喳地议论着那幅画。王如意说,画上的大青比真的大青好看。王安宁说,画上的马比真的马跑得快。王静姝说,她要拿这幅画去学校给同学们看,让他们知道她爹有多厉害。

王西川被女儿们夸得脸都红了,赶紧转移话题:“吃饭吃饭,我饿死了。”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边,吃肉喝汤,热热闹闹。王西川啃了两块排骨,喝了一大碗汤,又吃了三个馒头,这才觉得肚子填饱了。

王家兴躺在炕上,盖着小碎花被子,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满屋子的人。他的小手在被子外面挥舞着,嘴里“啊啊”地叫着,像是在说“我也要吃”。

黄丽霞把他抱起来,喂了几口排骨汤。小家伙喝得吧唧吧唧响,喝完了还咂咂嘴,意犹未尽的样子。

王西川看着儿子,笑了:“这小子,长大了肯定是个吃货。”

黄丽霞瞪了他一眼:“你才是吃货呢。儿子随你,能吃是福。”

女儿们都笑了。

吃完饭,王西川坐在炕上,给女儿们讲今天追贼的经过。他讲得不紧不慢,女儿们听得入了神。讲到络腮胡子开枪的时候,王如意捂住了眼睛。讲到王西川用猎刀砸断那人手腕的时候,王安宁拍着手说“爹好厉害”。讲到孙场长说要给他请功的时候,女儿们都欢呼起来。

“爹,”王韶华突然问了一句,“您害怕吗?”

王西川想了想,说:“怕。谁不怕死?但怕也得往前冲。你要是怕了,他们就赢了。”

王韶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王西川摸了摸五女儿的头,说:“你们记住,做人不能怕事。遇到坏人坏事,你越怕,他们越猖狂。你站出来,他们就不敢了。”

女儿们都认真地点了点头。

夜深了,女儿们陆续回屋睡觉。王西川把儿子放在炕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躺在黄丽霞身边。

“当家的,”黄丽霞轻声说,“你今天又伤了。”

“小伤,不碍事。”王西川握住她的手,“你别担心,我有分寸。”

“你每次都这么说。”黄丽霞叹了口气,“可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伤。”

王西川沉默了一会儿,说:“丽霞,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是我的工作,我得干好。”

“我知道。”黄丽霞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就是……心疼你。”

王西川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清冷冷的月光洒在林场上,洒在那排红砖房上,洒在院子里的那棵大榆树上。远处,楞场的灯光还亮着,梁满仓带着工人正在连夜装车,要把那批红松赶在月底之前发出去。

王西川听着窗外风吹榆树的声音,慢慢闭上了眼睛。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保卫部老科长快退休了,场长想让他接任科长。林场周边还不太平,偷猎的、盗伐的,一伙接一伙。他要带着保卫部的人,把这林场守好了。

不能让那些不法之徒,祸害了这片山林。

这是他的家,也是女儿们的家,是他儿子的家。他要守护好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