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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章 彼此“隔阂”,彼此“独立”的【同谐与秩序】

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 · 煌立三垣

【加拉赫是谁?!】

当这句话从那守卫的口中吐出时,最为惊讶的不是列车组三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而是天幕外的这些旁观者。

“什么叫做——加拉赫是谁?”

“他们不知道自己头顶的治安官叫什么...”

不对劲,十分乃至于九分的不对劲。

段成式嗅到了异常的味道。

这和之前所渲染出来的,治安官的权利地位很是矛盾。

据之前的种种细节来看,治安官在猎犬家系中,已经可以算作是领导者的地位了。

要调取入梦数据,也需要经过治安官的同意才行。

既然如此,那手底下的守卫们,怎么会不知晓顶头上司的名字呢?

“嘶——该不会加拉赫和流萤一样,也都是弄了个虚假的身份吧!”

段成式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便吐出了这句话。

早在之前,就有许多人对加拉赫帮助流萤逃离追捕,感到奇怪。

明明是治安官,却在未经查验的情况下,就否定手下人的判断将嫌疑人放走,甚至出言训斥。

“越想越不对劲...现在就连守卫都说不认识他,那当时加拉赫又是怎么瞒过其他人的呢”

“难不成他也是忆者?”

“修改了守卫们的记忆,进而顶替了治安官的身份”

“那这么说来,他应该早就知道流萤的真实身份了”

经过天幕这么长时间的努力,段成式已经养成了一个十分优良的品质——【质疑】

是的。

他现在每看到一个新人物登场,第一反应不是好奇,而是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由谁虚假扮演的。

都怪忆者,弄得眼前的故事总是混乱不堪,令人下意识就怀疑记忆的真实性。

“这下好了,如果加拉赫也是忆者伪装出来的”

“那整个匹诺康尼真就到处都是忆者了,还有三月七这个尚未被揭露真相的无漏净子”

“匹诺康尼改名流光忆庭好了,简直是如筛子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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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人们的反应一样。

“啊?不是他派你们来这儿的吗?”

列车组也对守卫们的回答感到诧异。

“确实是治安官大人派我们来的,别的我可不能多说了”

“这不就结了嘛,我们要找的就是他呀!”

“真不行。老大说了,事关家族颜面,谁也不能放过去”,面对三月七的诘问,守卫只是摇了摇头,并未进一步解释。

也没有回答,加拉赫是谁这个奇怪的疑问。

“嗯...很抱歉给您带来困扰”

“我们走吧,穹、小三月,再想想其他办法”

.....

面对守卫的“拒绝”,姬子将试图争辩的穹和三月七拉到了一旁。

三人在一番讨论过后,决定使用一些“特殊”的手段——钟表把戏。

于是,在穹的一番操作下。

这位极具原则的守卫,经过了

——【镇静】

“请回吧,各位,我们真没必要这样为难彼此,对吧?”

——【愤懑】

“治安官的命令就是死命令,我告诉你,前面这块地,风不能进,雨不能进,梦主来了也不能进!”

——【悲郁】

“一定要让我跪下来求你们吗?”

——【欢欣】

“下班咯!你们谁也别想拦着我——!”

最后,他极其跳脱的欢愉姿态,打着转宛如陀螺般,离开了这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

然而,在目睹了穹操控守卫情绪的行为后。

一旁的姬子和三月七却没有高兴起来,反而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注视向穹。

“你这钟表把戏怕是有点...危险了”,两人如此说道。

姬子欲言又止,似乎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很快,在没有人阻挠的情况下。

三人继续向前,见到了加拉赫。‘’

‘我说怎么这么吵...是你们啊,欢迎”

听到身后响起的脚步声,加拉赫转过身来,将目光投向三人,“都找到这来了,有什么事?”

“我们奉家族之命来调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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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无论看上多少次,这个钟表把戏都实在太过危险”

“操控一个人的情绪...不,不仅仅是操控,还有放大,它能够将某一类的情绪放大到极致”

对于什么忆者,加拉赫,亦或是筑梦边境。

在庄周眼中,都没有钟表把戏来的吸引人。

哪怕之前已经展示过数次了,但每一次看见这能力作用于人身上后的反应时,庄周都会下意识摇摇头。

所谓水满则溢,月盈则亏。

假如人的情绪是一摊池水,随着水面上升,下降而呈现不同程度的情绪反应。

那这钟表把戏就像是朝这池水中,倾倒了满溢出来的水,使得受害者的情绪决堤,进而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反应。

“从之前救下米沙,再到眼前这个守卫。他们前后的反应之大,仿佛换了一个人”

是啊,仿佛换了一个人...

庄周低声呢喃着,他的思绪因为穹的行为,又一次回到了之前的议题上。

【如果一个人的行事风格,言行举止,在外力的操控下强行被改变】

“那么对于这个人而言,他是否已经死过一次了,那副身躯中存活下来的是一个被称之为【自己】的新灵魂”

“就像忆者随意操控他人的记忆一样...如果记忆都被改变了,那人还能是原本的那个人么?”

顿时,一股无法遏制的恐惧涌上心头。

如果说天幕中所展示的,是钟表把戏那天马行空般的能力。

那在庄周眼中所看见的,是没有边界的“自由”

一个完全不受控制,完全只取决于拥有者的自控力,能够肆意“杀死”他人的力量。

“钟表把戏...世界上还是不存这个东西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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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面对加拉赫的询问。

穹开始了解释。

很快,加拉赫就知晓了三人的目的——为了调查流萤的死亡。

.....

“无名客竟也和家族搅和在一起了...天意弄人啊...”

听完几人的来意后,加拉赫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下意识发出了感慨。

而且听语气,似乎是一段很重要的回忆。

“家族...怎么了吗?”

“没什么,别在意”,他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在匹诺康尼,所有人都喜欢家族”

“再怎么抗拒【美梦】的人,到了时候,也会变得舍不得”

“有谁会愿意离开温暖的窝?只有傻瓜、小孩子...还有脑袋不清醒的酒鬼,呵呵”

说着说着,加拉赫自顾自笑了起来。

但姬子却听出了他的弦外之意。

“...加拉赫先生似乎意有所指呢”

“你误会了,我没有。总之,想聊案子?可以,跟我来吧”

为了躲人耳目,加拉赫带着列车三人,朝某个隐蔽的地方走去。

而在姬子她们寻找流萤的秘密时。

远在另一边的瓦尔特——已经和一位“巡海游侠”开始找寻梦境的真相了。

...

黄金时刻·商业街

“即便发生了那样耸人听闻的惨案,这片美梦也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运作啊”

“除了【同谐】的家族,很难想象宇宙中还有哪一方势力,能维系一座如此庞大的建筑”

看着眼前依然繁华热闹,人来人往的商业街道,瓦尔特发自内心感慨同谐的治理能力。

且不论那些一桩桩惨案是如何发生的,就单论案件发生后,对匹诺康尼几乎毫无影响这一点。

就能看到家族的“控制力”。

“嗯...”,一旁的黄泉微微点头,“家族本身也是一座巨大、完美的建筑,就像…一尊活着的神像”

“每位家族成员都将自己视作神体的一块拼图,围绕着唯一的核心、共同的理想,在祂的指挥下,忠诚地各司其职,奉献自我,同时又反受其给养”

在她眼中,所看见的是【同谐】。

正如谐乐颂中,对于同谐星神·希佩的描述。

“很有趣的比喻,或许这就是匹诺康尼的【美梦】得以长存的根本”

“但是...人体终有其时,神躯亦然”,黄泉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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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对于同谐。

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加之天幕之前给出的信息片段,有些...诱导性。

再联系到,穹和流萤双方,各自在原始梦境中的遭遇。

人们对于同谐的理念,都是以贬损为多。

不,更准确讲,是对“家族”的理念进行批评,毕竟命途的侧面是多种多样的,不能都怪罪到希佩头上。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吞没了秩序的同谐,确实唯一一个能够填充秩序空缺的存在”

“维系一个社会,一个国家,一座城邦”

“需要依靠的大致上只有两种——”

其一:秩序。

方方面面,毫无缺漏的对社会的每一个角落进行严格的规则制定。

让【异见】,没有萌芽的余地。

让每一个人,都在这套体制下,运转回旋。

其二...

“便是同谐了”

柏拉图向后靠在躺椅上,目光随着黄泉的话语,飘向了之前对于同谐的介绍。

“用宽容与和谐,容纳每一个【有着不同思想】的人,进而将其同化”

“如此一来,所有人能万众一心,拥有同一个思想理念”

“从此,也就再没隔阂和争吵”

【但这不对】,柏拉图如此反驳道。

“这并不是匹诺康尼的同谐,也不是匹诺康尼的秩序”

“从一开始进入到这个梦境国度,直到目前为止”

“...”,柏拉图陷入了沉默,在安静了许久后,才说出了一个很奇怪的结论。

“可如今的匹诺康尼,就好像是秩序在和同谐互相角斗”

“他们同时存在于这里,看似相融,却又彼此独立...”

是我所理解的同谐有所偏差么?

柏拉图自言自语道。

.....

【理想国】

这是柏拉图的着作。

在作品中,他虚构了一个国家,虚构了一种制度,虚构了一种社会等级和运行逻辑。

在那里,人人各司其职,彼此发挥着自己的作用。

虽然工作不同,可只有将所有事情集合在一起,才能支撑那个理想的国度。

【分工合作,协调一致,只有各个等级保持分工合作的状态时社会才能保持普遍的和谐】

这是他眼中的同谐和秩序。

是啊,这句话本身就是同谐和秩序的集合体。

“同谐和秩序...为什么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命途和理念呢?”

柏拉图疑惑不解,这正是他为之奇怪的地方。

因为在他看来。

无论是瓦尔特所看见的——【美梦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运作】

亦或是黄泉所看见的——【每位家族成员都将自己视作神体的一块拼图】

本质上,都是匹诺康尼。

无非是两种不同的角度。

可说到底,这两者并不是泾渭分明的对立,而是一摊浑浊的污水,早已相融。

对啊,为什么要彼此对立呢?

柏拉图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想到这里,又一次将目光投向天幕中的梦境里。

“梦境崩塌...”

或许,正是因为家族永远在强调同谐,进而刻意在避免谈论秩序。

所以梦境才会逐渐崩塌。

就像是支撑高塔的两根支柱,你只竖立一根,高塔自然倾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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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故事中来。

此刻的瓦尔特和黄泉,就像是站在一条分界线的两侧。

各自以自己的视角,从不同的方面,去看待眼前的匹诺康尼。

但这如【同谐】的理念本身,没有什么是不可容纳的。

两人的只是互相阐述各自的看法,而不是争吵。

但是——

“这就不像是一位【巡海游侠】会发表的评论了”

听着黄泉的感慨,瓦尔特转过头,看向这个自己异常熟悉,却又异常陌生的巡海游侠。

“只是点出事实,瓦尔特先生一定比我更能参透个中滋味”

“黄泉小姐何出此言?”

“只是事实而已...”,黄泉再一次重复道,“美梦正在崩溃,但并不因为某柱星神、某个派系,或某位具体的来客”

“它的崩溃源自某种人性的必然,家族不愿承认这点,却在无形中反成了催化剂”

“当人放任精神沉溺于无需代价,没有痛苦,只有安逸和享乐的梦境时”

“他们和【坏死】的距离便会越来越近。无论他认为自己活在何种极乐中,死亡都是无从改变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