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囚徒们啊!我命令你们
距【谐乐大典】开幕2系统时
匹诺康尼大剧院。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终于,列车组抵达了这里。
他们接受了星期日的决斗邀请,顺利抵达匹诺康尼大剧院,并将在此地决断匹诺康尼和宇宙的命运。
然而,在抵达后,却发现偌大的剧院如今空无一人。
只余脚步、呼吸和心跳在幽深的长廊中回荡。
如果非要说的话...还有周围密密麻麻的人偶。
....
“这大剧院的气氛也太诡异了,好瘆人啊”
“我有种奇怪的预感,我们不会是走错地方了吧?”
看着周围密集的人偶,三月七不禁打了个冷颤,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但这梦境里应该也没有第二个【大剧院】了”
“那就是星期日在晃点我们咯?”,三月七一摊手,指着周围安静的剧院吐槽道,“说好了在舞台上一决胜负,怎么人都没了?”
【抱歉,让你久等了,三月七小姐】
忽然,星期日的声音在周围响起,紧跟着三月七的吐槽后面。
【我就在幕布后方等待各位。在盛典开场前,遵循阿斯德纳的古老传统,我想邀请诸位一同观赏三出幕前剧】
【历史是面镜子,它映照出宇宙最本真的面貌。我们也可借这个机会,更深入地了解匹诺康尼和星神的历史】
【而未来的轮廓——自然就在其中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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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谈及星期日口中的【历史的真相】
那就不得不提到这样一个物件——星核,被称之为【万界之癌】的存在。
在此刻的人们眼中。
它是散播在寰宇各处,通过引诱人心的欲望,进而唤来灾厄的事物。
所谓的欲望,是包含多方面的,有好有坏,有善有恶。
只是无一例外,都会被星核扭曲成畸形的模样。
从雅利洛和露莎卡的故事中就能窥见....
“等等...引诱人心的欲望?”
在回想着之前关于星核的记述时,段成式忽然反应了过来。
对啊,不止贪饕。
星核也会影响人的心智和欲望,甚至还会注定回应。
“难道这就是家族日益堕落的推手....”
“所谓的追名逐利,是被推下山崖后,才滚滚而来的洪流”
当然,这并非是为家族洗白,也不能用星核二字来戏耍他们的罪孽。
但如果是星核,充当了雪山上那颗滚下的雪球呢?
.....
【并非是梦主在操作星核,而是家族自身在利用星核】
当这一念头出现在脑海中时。
许多疑惑,突然就变得清晰了。
“所以钟表匠和加拉赫的对话中,才会反复提及【星核的真相】,因为正是这一因素,在经年累月中不断放大着梦境中的念头”
“并通过同谐,反过来影响着梦境中所有人”
当段成式发觉星核的怪异时。
一旁温庭筠也反应了过来了起来。
要知道。
从到匹诺康尼开始,一直到目前这一刻。
提及最多的,并非是钟表匠和家族的分歧,而是【被隐藏的星核真相】。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是啊,所以之前我就觉得奇怪”
段成式点了点头,顺着温庭筠提出的话语继续推进。
“如果单单是【梦境建立在星核的力量上】这一真相,似乎并不能对匹诺康尼造成什么影响”
“无非是让人觉得梦境不太稳妥,可能随时会爆炸,但也仅限于【安全】方面”
“可如果说,梦境在多年岁月的积累下,已经完全被星核的力量侵染,变成了某种畸形的存在。这才是真正能够摧毁匹诺康尼的真相”
所以梦主才坚定的认为,同谐已经堕落,唯有秩序可以改变一切。
.....
匹诺康尼的梦境,是建立在忆质之上的事物。
简而言之,它在运行的过程中,会受到梦境居民们的欲望和念头塑造,进而反过来影响居民们。
假设——假设他们的猜测为真。
那么此时此刻,梦境的畸变,恐怕早就在星核的影响下,变得根深蒂固。
而面对这样的存在,除去秩序的强权,似乎还真的别无他法了。
“如果是这样,那匹诺康尼真是从一开始就错了。当使用星核力量构建梦境的时刻,这里就注定要陷入堕落当中”
“难怪当年的钟表匠会如此坚定的反对使用星核力量...估计亲身经历过星核之灾的他,早就知道会诞育出这样的因果了”
段成式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感慨的神情。
怪不得钟表匠会和家族决裂,恐怕早就察觉到这一点了。
所以才在死前,选择向诸多势力,特别是星穹列车寄去邀请函。
因为真正的关隘,是【星核】,也是这个早已畸变的【梦境】。
如果不解决这两个事物,匹诺康尼永远也无法改变。
“这样说来,岂不成了家族背叛了梦主和钟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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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故事中来。
随着星期日的邀请声浮现,姬子和穹他们将以观众的身份,步入这场无人的戏剧。
.....
【不妨就从这天地初开讲起吧】
【自黄昏战争以降,天穹空虚,大地混沌】
【为教天地万物归于可知,秩序·太一降生】
【这便是头一日】
【祂采星云作成羽拨,造了有黑白键的大琴】
【击打白键,太阳升起,击打黑键,月亮升起】
【如此三十又一日,三个轮转为休止,复又敲击四个等程】
【昼夜就这样成了。这便是第二日】
——【创世纪·其一】
.....
“咱们这是到什么地方了?”
随着周围的旁白声响起,列车组众人,被吸入了一幅画框当中。
这里是一片虚空,周围漂浮着无数道屏幕和画框,形成涡旋。
“这地方的氛围...和星期日的内心世界很像。也许这所谓的【幕前剧】也是相似的能力”
“这出剧目名叫《囚人颂》,结合周边的氛围...恐怕接下来要上演的是匹诺康尼的过去”
话音未落。
星期日的声音便再度出现,解释起当下的情况。
【诸位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我终究不希望刀兵相见。所以在一切变得无法挽回前,我安排了三出剧目】
【故事该从哪里开始呢,就从匹诺康尼还是边陲监狱的时候开始吧】
.....
【旅者,你们好。我是先于你来到此处的另一名旅者】
【在不久之前,此处还是一个逼仄的囚牢。但如今,我与此处的囚徒们,想要让它变成一个尘世乐园】
【请继续向前走吧,旅者。在旅途的尽头,我有事想请求你们的协助】
【希望你能喜欢这片焦土之上的...美梦之地】
此为囚人颂的幕曲。
也是来自过去的...哀叹。
“琥珀历2147纪,囚犯哈努努掀起了声势浩大的战火,并获得胜利”
“公司称其为【边陲战争】,而阿斯德纳人称其为【独立战争】”
——【这里曾经是逼仄的囚牢。但我们要让它变成自由的乐园】
“哈努努先生是一位伟人。但我们不应讳言,他能够带给囚徒自由,却不知晓如何给予他们真正的自由”
——【囚笼被粉碎了!狱卒被驱逐了!可我们...又该去哪里?】
“三位无名客留在此地,试图向边陲监狱传递『开拓』的教益,但可惜,无济于事”
试问——当拯救者砸破枷锁,向囚人伸出手,想要将他们从监牢中拉出,却受到惶恐的目光时。
应当怎么做?
“阿斯德纳再度被战火席卷,这次的敌人来自内部。囚徒至死仍是囚徒,只知为自由而战,不知为自由而生”
——【我们应当再造一个囚笼,不在这世上,而在人心中。只要我们不使他们自由,便永远不会流离失所】
星期日如此叙说着。
以他的视角,演绎着匹诺康尼的历史。
而面对这一疑问,他如此回应道。
“看吧,他们的刑期早已结束,公司的狱卒也已被驱逐。可这些囚犯仍是奴隶之身,因为囚禁他们的不是外物,而是内心”
“自由存在于任何地方,唯独不存在于软弱的灵魂。它襄助不了任何人,只能襄助信它存在的人”
【囚徒们啊!我命令你们学会自由,并教会你们的兄弟——为生而战!】
【希望你们喜欢这片焦土之上的——自由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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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当星期日作为剧目的旁白,操控着人偶为演员,演绎着名为匹诺康尼纪年的历史时。
人们所看见的,却并非是这些囚犯们,追逐自由,抗争命运的勇气。
而是...
“麻木与悲哀”
“他们的灵魂早已在常年的囚禁中被打碎,重塑,扭曲成为了奴隶”
“无形的枷锁和项圈,扣戴在他们的脖颈和肢体上,令他们呆滞在原地,就连反抗都需要以命令的方式进行”
凯撒这样说道。
此刻的他,是皱紧了眉毛,甚至眼神中还流露出一丝厌恶。
这并非是厌恶故事中的囚犯,也不是抵触于他们卑贱的身份,而是厌恶这种奴隶般的灵魂。
【选择是主人的权利,而不是奴隶】
这是凯撒说过许多次的话语,意思很简单——如果一个人连做出选择都不敢,那他注定就是命运的奴隶。既然如此,那你没有资格,去哀叹自己所遭受的一切苦难。
因为是你自己放弃了选择的权利。
这句话很是傲慢,并且夸大了人的主观能动性,也否定了周围环境的因素。
但是——放在这群匹诺康尼的囚犯身上,却毫不为过。
因为...
【我已替你们扫清了障碍,令你们得以不做一切你们不想做的】
【你已清偿了你应偿还的,现在你应为自己赚取财物了】
天幕中。
当那来自天外的旅者,向囚犯们宣告他们获得自由时
得到的却是怯懦和恐惧的回应。
【可因着他们的淫威,我们必不想做他们不想让我们做的】
【可我不应拥有任何财物,除非他们命令我拥有】
当哈努努和三位无名客,为匹诺康尼的囚犯们争取自由时,这些犯人竟蜷缩在监牢中瑟瑟发抖。
哪怕狱卒已经全部被驱除,他们也不敢迈出监狱一步。
“真是可悲”
“这群奴隶,哪怕给予他们自由,也只能依靠统治者的命令而活”
“他们从精神到灵魂上,都不值得被拯救”
“我看从一开始,就应该用威权的秩序去统治他们,而不是用所谓的同谐,这样也不会有后来那种藏污纳垢的梦境”
凯撒用他一如既往的傲慢姿态,摇了摇头。
.....
当然,这是因为凯撒本身所处的时代,和他自身的阶级导致的。
他认为——【一个连反抗都不敢的奴隶,是不值得被同情和拯救的】
可是他却忽略了,这并非是人们生来就有的心态,而是被外在的环境异化过后的产物。
若非公司的狱卒,挥舞着长鞭,用呵斥的语气一遍又一遍抽打着他们的脊骨。
这些人,又怎会变成这样卑躬屈膝的模样呢?
更何况...
【他们不是生来就要跟着哈努努和钟表匠走的】
如果不是去开导和引领这些囚徒。
而是用这种嘲弄的不屑的姿态去嘲弄,未免有些愚蠢和自持甚高了。
.....
而在凯撒彰显他被时代和阶级影响的愚昧一面时。
像但丁这样的信徒们。
则被星期日口中的讲述【创世纪】所惊骇。
“起初,神创造天地。 地是空虚混沌;深渊上一片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
“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神看光是好的,他就把光暗分开了 ;神称光为昼,称暗为夜;有晚上,有早晨”
“这是第一日”
但丁几乎是下意识便默颂起创世纪中,对于上帝创造天地万物的记录。
可下一秒,他却陷入了沉默。
只余下死寂在房间内回荡。
(难道我之前的想法都是错的,祂真的是...)
(可、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如果一次巧合,可以当做玩笑的调侃。
两次巧合,可以称呼为戏剧性。
那三次,四次过后,即使但丁也不得不认真去思考。
难道他信仰,真就和天幕中的祂们有着联系么。
再加上眼前的创世纪。
“...”
他缄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