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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你究竟是谁?

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 · 五月听雨声

沈渊终于在这县衙见到了大活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十分低调的拱手相礼,语气温和道

“请问张县令可在?”

这话一出,老衙役有些警惕起来

“你们是谁.....找我家老爷何事?”

沈渊语气依旧不轻不重,

“有些事情,想与张县令商议一番。”

“事情?”

老头更加的皱眉,以现在自家老爷的能力,还能商议些什么事?

“不知几位是.....?”

沈渊微微一笑

“告诉张县令,是一位故友!”

老衙役上下重新打量,迟疑片刻,才低声道

“几位稍等,容我去通禀一声。”

说完,他放下扫帚,快步走向正房。

沈渊站在院中闲来无事,无意间开始扫过四周。

左边墙角的桂花树开得正好,树下那几盆兰草也算是旺盛,

看起来照顾它的主人,还是个有心气的人。

不多时,张君楷小跑而来,看到来人之后,意外的瞪大了眼睛。

“是....是你!”

沈渊笑了,看着张君楷惊喜的样子,缓缓说出

“张县令,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张君楷也回应了一个笑,只是这笑,看起来颇有点憨憨的气质。

他清楚记得那一日沈渊一行人可是一气买了海陵县很多东西,那笔钱可是解了燃眉之急。

后续又为自己出头,和姜瀚峰对弈,当真是印象深刻。

今日突然前来,也算是小小的惊喜,

“原来是公子!失礼了。那一日感谢了!”

随即看了看自己这家徒四壁的县衙门,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我们这里条件简陋,见笑了。”

沈渊却摇摇头,认真道

“居陋室而不改其志,处困境而不堕其节。我倒是觉得这里不错,很安心。”

这话说得真诚,让张君楷心头一暖,

这些年,他经历了太多嘲讽和屈辱。说实话,除了海陵百姓真正的爱戴他。

好像也没有其他人如此尊重了。

他深吸一口气,

“快进快进!咱们屋里说话!”

说完,直接进屋亲自泡了一壶茶。

“来!尝尝这个,这是去年秋收时,几位老乡硬塞给我的山茶。虽不是什么名品,但...是海陵百姓的心意。”

沈渊接过细细品尝,眼神一亮。

这茶虽然看起来粗糙,但一股质朴的山野清香扑鼻而来,喝上很是舒服。

“好茶。”

这一刻,热气腾腾,茶香弥漫。

朦胧间在这破旧的厅堂里不断升腾,也算是别有一番风味。

几杯茶下肚,气氛渐渐融洽。

沈渊也没有直接进入正题,只是聊起这几日在海陵的所见所闻。

从西街那家做了三代人的豆腐坊,道南门清晨挑着扁担卖菜的妇人,最后更是唏嘘起盐场外那些佝偻着身子却还在努力活着的灶户......

每一件事都说的很是细致,更是加了自己独到的见解,听得张君楷有些发蒙,不知道这位公子来到海陵,又主动了解这样的小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碍于礼节,对方没有提,自己也不好意思主动问。

只是配合的相互寒暄着。

听到最后,他竟然发出由衷感叹。

“公子,您这真是.......用心了。”

沈渊破天荒的主动给张君楷斟了一杯茶,

“既然来了,总要看看清楚。不过说真的,看来看去,最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是张县令你。”

张君楷一愣,怎么一下子聊到了自己身上,可随即又想到现在的境况,不禁苦笑自嘲道

“确实!能把一个县令当真这样,我确实有些无能丢人了,印象深也是正常的!”

沈渊摇头,眼神很是真挚。

“无能?丢人?我看不尽然!能在崔郑两家的夹缝里撑这么多年,还能让治理下的百姓还肯叫你一声张青天,能守着这破衙门还不肯同流合污,这就已经是十分了不起的成就,如果你算无能,那天底下大半官员都该羞愧自尽了。”

这话说得直白,却让张君楷心中真正的一暖,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真的被人看到了?

还是一个外乡的年轻人!

沈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棵在秋风中摇曳的桂花树,

“这几日我一直在想,海陵县本不该是这样的。

它有全大晋数一数二的盐场,有贯通南北的运河码头,有勤恳耐劳的百姓。

它本该是江南最富庶的县之一,而不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张君楷握紧了手中的茶杯,这句话彻底说中了他的内心。

是啊,本就应该如此。遥想当年他刚到海陵时,也曾意气风发,想着要整顿盐政,想着要疏通漕运,想着让这座千年盐县在自己手上更上一层楼!

可现实呢?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几年间盐场的利润被崔郑完全截流,漕运的关节又被层层把持,县衙的税赋被各种名目克扣。

随着时间的过去,他像被困在蛛网里的飞虫,越挣扎,缠得越紧。

这究竟是为了什么,有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张县令,”

沈渊忽然转头,目光如炬,

“你对于现在的海陵县,有没有什么想法?”

这问题来得突然,让张君楷有些反应不过来。

想法?说实话怎么可能没有,整顿盐场,修葺县学,重建义仓....

太多了,可有什么用呢?

他摇了摇头,笑容苦涩

“公子,现在海陵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这几日也应该都看到了,我有什么想法重要么?不重要的!没有人会在意......”

他说的心酸,可又是完完全全的大实话。

在这里,他这个县令不过是个摆设而已。厅堂顿时因为这个话题有点沉默,只有秋风穿过门口的呜咽声。

沈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张君楷,看着他眼中那抹深藏的不甘和无奈,看着他紧握茶杯的手。

然后,沈渊笑了,像一道光,劈开了满室灰暗。

“那如果我说,我有能力,可以帮你干成所有想干的事呢?”

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可是换来的却是哐当一声

张君楷听到这话,手中的茶杯脱手,直滚滚落在地碎成几片。

温热的茶水溅湿了他的官袍下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沈渊,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说什么.....?”

他声音发颤,感觉到不可思议。

“我说,我可以帮你。凡是你想为海陵百姓做的,我都可以帮你做到。”

沈渊重复道,语气平静却坚定,

这一次,张君楷张了张嘴,却已然发不出声音。

看着面前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看着他那双清澈而深邃的眼睛。

久久失神。

许久后才艰难的出口

“请问公子,您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