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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犟驴一个!

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 · 五月听雨声

这一夜,沈渊算是安稳的睡了几个时辰。发布页LtXsfB点¢○㎡

解乏,舒坦!

天色微明。

他推门而出,外面的风雪已经完全停了,阳光重新出现在了视野之内。

空气中已经满是冷冽,冬天真的来了!

“少爷,太子殿下醒了!”

赵听白的声音突然传来,让沈渊心头一喜,迈步朝太子养伤的石屋走去。

到了门口,看到苏九针正等在门口。

“师哥,我大舅哥怎么样了?”

苏九针快走几步凑近说着。

“情况有好有坏!

殿下身上的毒已经被清除控制,命肯定是保住了,但是又面临一个新的问题。

现在他的上筋脉已经受损,这此刻看起来准备充分刺得极为刁钻,差一点就把肌腱割断。”

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内,表情有些慎重。

“如果只是肌肉伤,养上三五个月也就差不多了。可肌腱一旦受损,愈合起来极慢,而且会留下瘢痕。

瘢痕这东西没有弹性,走路的时候会扯着疼。到时候能走,但走快了会跛,跑跳就更别想了。”

沈渊眼神一怔。

“你的意思是,我大舅哥以后,瘸了?!”

这件事确实严重了起来,如果是普通人,能捡回一条命就是烧高香,可眼下之人不行,

他可是太子,是储君,未来的皇帝,

帝王的威严和形象大过于天,一个瘸了的太子,如何能得到认可?

苏九针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微微叹了一口气。

“现在还不一定,太子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老夫能做的已经全做了....”

沈渊刚刚转好的心情再次沉下来。

二人对视一眼,这才进了屋。发布页Ltxsdz…℃〇M

第一眼看见的是旬良,这位太子幕僚守在榻边。

第二眼才看到了李轩。

这位大晋的储君确实醒了,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里的光芒已经亮了起来。

现在的他正被旬良扶着半坐起来,背后垫了两个厚厚的靠枕看向门口。

看到沈渊和苏九针进来,李轩的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妹夫.....”

沈渊几步冲到榻边一把握住李轩的手。

“大舅哥,你感觉怎样样,好点了么?”

李轩轻轻咳了一声,笑得更明显了些。

“多亏你和苏神医了.....”

他费力地抬了抬手,做出一个行礼的姿态,

“救命之恩,我李轩记下了。”

苏九针连忙阻拦,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轻轻检查一番。

半晌,才睁开眼,脸上的表情松弛了几分。

“殿下的脉象已经平稳了许多。余毒基本已经清除,心脉虽有些亏损,但不严重,好好调理一两个月就能恢复。腿上的伤口老夫重新换过药,愈合得还算不错。接下来三天是关键,只要不发烧,不化脓,这条腿就算保住了。”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

“但是殿下,这段时间绝不能下地,腿不能吃力,不能沾水,更不能骑马。”

李轩认真地点了点头。

“苏神医放心,我听您的!”

苏九针满意地点点头,周围的人也算是有了笑容。

然后就在这时,房玄松轻轻扣了扣门。

看到屋里如此多的人,也是有些面露难色。

“殿下,三殿下此时正跪在门口.....”

可明显说不下去,只能微微低头

“二殿下正在劝解,可作用却....”

李轩靠在靠枕上目光渐渐移向门口,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孤这个弟弟,这是何必呢?”

可每个人知道,这一次经历的问题总要面对和要一个结果。

“妹夫。你去把他叫进来吧!外边冷,别冻出个好歹!”

沈渊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出门后,果然看到李显头发散乱的跪在门前,单薄的衣袍皱成一团,膝盖上还沾着大片大片的雪渍和泥渍,整个人已经冻得变成酱紫色。

而李毅则有些拽着他的胳膊低声相劝着,见到沈渊出来,二人对视一眼,满是头疼!

看来,就算是身份最尊贵的皇子,也有没有办法的时候,

李显倔的像头大驴一样,油盐不进,一心认自己的死理!

果然是李治恒的种,这让人生气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没有办法,只能缓缓走过去蹲下

“三舅哥。大舅哥醒了,让你进去呢!”

李显嘴唇微微颤抖。

“不,我先赎罪,然后在进去请罪!”

沈渊当真是无奈,您老人打不得骂不得,真是没事添乱,一个大活祖宗。

见他不听话,索性也就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三舅哥,我现在不劝你,也理解你,可有些话我得先说明白。”

“你母妃做的事,不代表你做的事。这个道理大哥懂,二哥懂,我也懂。你要是非把那些罪名往自己身上揽,那才是真正辜负了我们所有人。

就算是你母妃做的那些事该死一万次都不够,但她昨天还求了我一件事!”

李显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

“她.....求你了?求你什么?”

沈渊直视着他的眼睛,

“求了。她说,显儿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她自己的主意,她求我好好照顾你.....从头到尾这也许是她唯一一句带哭腔的话。”

李显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就那么瞪着沈渊

“三舅哥,要我说这件事你还的自己想明白,耿贵妃有罪,也罪不容赦。

但你不是她。你在朔方郡做的事,在火神山做的事,在白狼谷配合二哥演戏的事,所有人都在场。你救了这座城,救了我和大舅哥,更救了几千条命。这些功劳是你自己的,谁也抢不走。”

随后他站起来伸出一只手。

“走吧。别在这没苦硬吃,矫情的不得了,挺冷的,我和二舅哥还的陪着,更何况里面还有人在等着呢,你们,终究要有一个说法是吧!”

李显不是傻子,反而很聪明,听着沈渊这些话,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去握沈渊的手,而是猛地站身,从兜里抓起一根麻绳,然后一言不发地开始往自己身上绕。

沈渊和李毅脸色骤变,一把按住他的手。

“你这是干什么!”

李显摇了摇头继续往自己肩上绕绳子。

“我是她儿子。她谋害储君,勾结外敌,叛国弑君。这些罪,按大晋律当凌迟。

虽然我不知情,但也脱不了干系。我要去大哥面前请罪,不是嘴上说一句对不起就行的。”

他用力打了个死结,把绳头塞进腰间,然后大步朝太子所在的石屋走去。

沈渊张了张嘴,想拦,终究还是没拦。

也许这一刻真的有些懂了眼前这个皇子、

他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堂堂正正认罪的机会。只有让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把自己的罪过摆在最明处,他才能真正面对李轩,面对自己,面对那个注定要被千刀万剐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