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人才济济

那些个所谓的东林左翼完全无鸟用，自从东林铁血清理门户，出头的吴梅村被噶之后便个个噤若寒蝉，不见有虫儿敢作声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就茅拿恩的观点，这些人领下进步的标签就为来梁山捞好处。尤其这个‘水太凉、头皮痒’，敢问此进步人士做过哪件进步事了！对呀，话说董事会几人为何给他起这两个外号嘞？

“老师息怒，这顿算学生的。”

“胡闹！你当我心疼这几个钱撒！”茅拿恩把气撒在徒弟身上，恼他既知道这是家黑店却还来捧场。

徒弟却逆来顺受，劝师傅格局要打开，花点小钱能把东林党分化瓦解何乐不为，来得月楼消费正是响应朝廷和梁山司的号召呢。

也是，不求他们行善，但求不帮凶作恶。

施州这破地方一刻不欲停留。不是自己喜新厌旧，老家越来越像是外人的天下，陌生感日益。还特么北风呼呼刮个不停，太冷。待徒弟拍胸脯保证项氏武悼天王墓必将停留在图纸之上后，茅拿恩决定让施州的行政班子陪着巡视一圈，完成附加使命后即刻返程复命。

发生在施州的为李香君鸣冤之群体事件带来的后果仍在持续发酵。该案件被董事会顶格定性为‘叛逆谋反’，规定如茅拿恩这类部长级别的高级干部来施州出差办事的，必须对学校市井行明察暗访，做一回钦差大臣巡按督导，帮着鸣警钟行威慑。就茅拿恩的观点：这事完全多此一举，驻扎施州的预备役部队人多势众，且个个靠得住，把任务交给战士不比自己做得出色撒？

不情不愿也还是要交差的，茅拿恩去了科院和施州城草草转上一圈，主要去到学校云集的容美镇，进到几个高校随机找师生攀谈。看过聊过，他发现似乎有些矫枉过正了。打在战维文身上的那一枪，在施州梁山众，至少在知识分子群体脑袋上打出经久不散的负高压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人人自危之下，拥政口号喊得一个比一个诚恳，思想汇报写得一个比一个深刻，人们宁左勿右趋向另一个极端。被约谈的人言谈口号不甚响亮却十分诚恳，他们的确认识到自己之前中了邪。认识到错误肯定是好事，但似乎也丢失了文人风骨。不可以乱说乱话，可也不能只说好话，失去了群众监督可不是啥好事。

还有，为了所谓的‘统战’放任东林左翼一些人扰乱秩序也是不妥。施州问题多多哩。埋在平台小树林里的项总工毕竟是个死人，而房安东、彭象乾、岳源三人组成的军政班子不足以服众。他甚至生出个胡思乱想来：董事会来一个人常驻施州坐镇施州。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回去提都不用提。这时候，茅拿恩不由又向平台方向看过去，心说道：项总工啊，你携手何钺一同返回人间吧。你和那刑天一搭一档坐镇施州，断不会有那千余之众的脑残，也不会有此万马齐喑的高压锅环境。

原本想跑两个地方巡视下第二天就走的，发现问题不少不小，需要深入了解，如此又多住了一天。次日正给招待所前台出示的账单签字走人时，一群刚从河南完成京武铁路测绘工作的地质测绘组人员嚷嚷着寻来。他们这是到期轮换，回施州休整来了，听说茅部长在此便过家门而不入，先集体前来参拜自家老大。说是参拜，其实是碰到技术难题找领导帮忙解惑来了。

我中原端的是好，一马平川的，手拿把掐轻松搞定。可惜了了，中原不够大，再往北大山横亘，沟沟壑壑的好活不再尽是难题。

我建设部怎么养了你们这帮没用的废物！2000年前秦朝工匠会的活，2000年后你们反倒不会了。2000年的技术积累，4年的专业填鸭，对你们皆幻象是吧。老子没看出来京武铁路项目比当年的大秦驰道建设难在了哪里，不肖子孙哦。

茅部长管骂，茅老师管教。对着一群好学的废物，茅拿恩全天都在给答疑解惑。都学渣，老师教得口干舌燥腰酸背痛。

废物学渣集全了傻、笨、蠢、痴、呆、愚，我建设部果然人才济济。不过嘞，老祖宗对人性认知的智慧也藏在这六个字里了。

这位见人就掏心掏肺，别人说啥都信，这就是傻。傻字，心门未闭合，却非智商不足，像未被社会毒打过的小孩子缺了点防人之心。

这位，知识点总记不住，悟性不高学东西慢别人三拍，这就是笨。笨字上面竹字头，竹子的薄皮又轻又脆，指代先天智商不在线，反应慢上手难。但笨不应被指责，只要肯下功夫笨鸟先飞，照样成事。

这位立功心切，稍加引诱便按捺不住。明知是诱骗，就因贪念仍往里跳，这便是蠢。蠢字下面是虫，本意昆虫盲目爬行，指人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主动放弃基本判断，纯属自找风险。

这位呢，朝着理想废寝忘食，一头扎进去不放弃，和老子一般的痴。痴字从病从知，执念过深的意思，是对人对事的极度沉迷。且不算贬义，因藏超强专注，能让人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发光。

这位同学在讲课讨论时经常走神，别人喊上好几声才会反应过来，就是个呆子。呆字像人张口发呆发愣的样子，注意力不集中，对外界的动静不敏感。这不是啥大问题，调整好状态就能恢复。

而你，这位同学，你总是被表象所骗，老子把道理讲透又摆出证据，你还是不肯接受，这就是愚。愚字从禺从心，禺是远古传说里的一种猴子，喻指人心智浮躁看不清本质，并非天生迟钝，而是格局和认知没跟上。

恭喜建设部集全了傻笨蠢痴呆愚，另有加持痴呆者、蠢笨者、傻白甜者，九九归真也。现场教学情况堪忧，但是闻风前来请教，这个工作态度还是端正滴。看见了，我梁山司还是有那么些人在埋头干活。

如此又耽搁了一天。

话说茅拿恩归心似箭，老规矩，借长途出行在马车里头养金蓄锐。这日出防城港才到安南下龙村，见数百着汉人服饰的安南土人挨坐路两边。这场景老茅已经熟视无睹了，这是在静坐示威呢。

阳光下的示威人群原本百无聊赖昏昏欲睡，见到有官车过来，立刻振奋精神将车拦下，将写着‘汉人不歧视汉人’的横幅高高举起。这些人非路霸拦路虎，好比一头不懂事的幼犬趴在路中间挡道，你要做的是充满爱意地将他轻举轻放。

茅拿恩走下车，表示自己赞同‘汉人不歧视汉人’的主张，可是自己只是个职能部门官员，不管行政。老茅的工作使然，他经常出城下乡走街窜巷，曝光率很高，人群里有人认得他。几个年长老人走出来二话不说给他磕头行大礼，拦都拦不住。磕了头也不起身，扶也扶不起。说你茅部长管得了，你乃是公司股东身居高位，请他在股东会上仗义执言。

看看，事情终究还是发展到了高瞻远瞩的茅拿恩所担心的那境地：施州变天、安南难安。当初他也是反对大举南迁的，南迁利大于弊势在必行，但须蚂蚁搬家花个十年八年一个车间一个厂子的搬。最怕新家不稳、老窝不保。

老汉所代表的这部分汉人群体诉求十分简单：自家祖宗二百年前乃是响应朝廷号召，拖家带口背井离乡地移民来交趾。那谁，他，他，还有他们，都是当年在三宝太监营建的泊港里扛活的潮汕客家。未曾想官府说撤就撤，留下他们这些汉遗同胞不管不顾。是朝廷失信在先。如今朝廷恢复故土，当知海外赤子之心，再不能遗弃当年故人。

“父老乡亲们请回，年底股东会我茅拿恩的提案将是保障安南特区汉人原住民权益，一定尽我所能帮你们呼吁替你们争取。另外告诉乡亲们一个好消息，皇上也念着你们，圣意乃欲恢复你们大明子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