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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凭一面锦旗换信任!两条人命他发誓死磕到底!

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 · 浅蓝色的尾巴

“一面锦旗。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许天站在老陈那间收拾干净的破屋里,回过头,看了小赵一眼。

小赵愣住了。

锦旗?

在侯官这个地方,当官的人说话比放屁还靠不住,纪委举报信进去右转就到了远洋贸易的桌上。

一个被纪委出卖过、儿子死了连个交代都拿不到的老渔民,面锦旗就能让他回心转意?

小赵想不通。

许天没解释,他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

十五分钟后。

巷子,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出现了。

矮的跑在前面,是那个扎着歪歪扭扭羊角辫的小女孩。

高的走在后面,佝偻着背,一瘸一拐,右手紧紧攥着那个卷轴。

是老陈。

许天掐灭烟头,站直了身子。

老陈走到门口停下了。

他没有进门,就站在外面,死死盯着许天。

老人的眼神很复杂。

有警惕,有试探,有挣扎,也有渴望。

他把卷轴举到胸前,摊开。

那面锦旗上,四个金粉大字:再世青天

字迹歪歪扭扭,金粉掉了小半,绣线有好几处脱了线头。

但旁边密密麻麻缝了二十多个红布条,每一条上都写着一个名字。

这面锦旗,是当初许天在东山查办赵永坤案时,当时老百姓连夜赶制的。

许天这次前往侯官,早有预料会是一场恶战。

他就带着这面锦旗。

不是为了炫耀。

是为了提醒自己,他手里握着的权力,到底是谁给的。

老陈的手在抖。

他看得懂那些红布条上歪歪扭扭的笔迹,那不是打印店做出来的过场货,是一针一线缝上去的。

每一针都带着血,每一线都绣着命。

“我信的不是你。”

老陈终于开口,嗓音嘶哑。

“我信的是这些人。”他手指摩挲着那些红布条。

“这么多人把名字缝在上面,那就不是骗人的,民意骗不了人。”

老陈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许天。

“所以我来了。”

许天快步走上前,一把托住老陈的胳膊,把他往屋里扶。

“老伯,谢谢您信我。”

“不。”老陈甩开许天的手,固执地拄着门框站住了。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女孩,又抬起头。

“你先听我说完,听完了你再决定接不接这个案子。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老陈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

“我儿子陈强,二十六岁,远洋贸易的水手。”

许天站在原地没动。小赵在他身后,呼吸都放轻了。

“去年十一月,不对,应该是去年十月底。”

老陈的记忆在某个节点变得异常清晰。

“陈强跟我说他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远洋贸易的冷链车,从码头拉出去的货柜里,装的根本不是冻鱼。”

许天眉头微动。

老陈咽了口唾沫。

“是走私的高档洋货。什么洋酒、名牌包、手表,一整柜一整柜地往外拉。冻鱼只是盖在上面做掩护的,陈强只是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就被人盯上了。”

“十一月十二号。”老陈的身体开始发抖,嘴角死死绷着,硬撑着不让自己垮掉。

“陈强出海。再也没回来。”

“半个月后,远洋贸易的人来我家。”老陈捂住胸口,“进门就扔了一千块钱在桌上!说陈强在海上作业时失足落水,已经找不到了,一千块,算是安葬费。”

“安葬费?”许天重复了这三个字。

“连个尸首都没有!安葬个屁!”老陈终于没忍住,眼泪顺着那张枯黄的脸淌下来。

“我去市里上访!还没走到大门口,就被截访的人拦住了!两个保安把我塞进一辆面包车里!”

“关在码头后面的铁皮房子里,整整半个月!”

老陈拉开他那件破短褂,露出右侧肋骨,皮肤上是一片发黑发紫的旧伤,三根肋骨的位置明显塌陷下去。

“三根。”老陈指着自己的肋骨。“用钢管砸的。”

老陈用袖子擦了把脸,抬手指向窗外远处市委办公大楼的方向。

“在那座楼里坐着的不是领导,是吃人的海妖。”

许天沉默了几秒。

老陈拉住许天的袖子,浑身都在发颤。

“青天大老爷,大家都说这海东省的天是蓝的,可我怎么看着,比锅底还黑呢?”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直直看着许天。

“我儿子的命,就值那一千块钱的安葬费吗?”

小赵终于绷不住了,他抬手揉了一把眼睛。

同时,他走到那面锦旗旁,终于看清了全貌。

四个大字:再世青天。

小赵看着这面锦旗,鼻子一酸。

他总算明白了。

许天没带任何官方文件,没有在提纪委书记的身份,更没有许诺任何好处。

他只带了一面锦旗。

一面由老百姓亲手缝出来的锦旗。

在侯官这种地方,红头文件是假的,公章是假的,承诺是假的。

唯独这面锦旗上缝着的名字是真的。

因为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公道。

这位刚来的纪委书记,用自己积攒起来的民意破局!!

许天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开口。

“老伯,我许天向你保证,陈强的案子,我一定查到底。不管牵扯到谁,不管背后站着什么人。”

老陈哆嗦着嘴唇,盯着许天看了好久。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女孩。

许天马上会意。

他转头看向小赵:“小赵,你带丫头去客厅玩会,角落里有一袋糖果。”

小赵蹲下身,冲小女孩伸出手:“走,叔叔带你去吃糖。”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爷爷一眼。

老陈点了点头,她才怯生生地把手递过去,跟着小赵走到了外间。

老陈转身,领着许天走进最里面的房间。

这间屋子只有四五平米,连窗户都没有,黑漆漆的,只有门缝里漏进一线光。

老陈蹲下来,从床底下扒拉出一个用塑料布裹了好几层的东西。

一层层打开,最里面是一个铁盒子。

里面躺着一条布条。

灰白色的布,像是从工服上撕下来的。

上面有几处暗红色的斑迹。

许天接过布条,凑到门缝的光线下仔细看。

布条上没有字,但有一串用指甲刻出来的数字。

许天把数字记在脑子里。

“还有这丫头的事。”老陈坐在地上,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她不是陈强的亲闺女。”

许天抬起头。

“她妈是远洋贸易的一个女员工。”

老陈的表情变得极其痛苦。

“远洋贸易隔三差五就搞什么内部活动、聚餐、联谊……那丫头她妈就是经常被叫去参加那些活动的。”

老陈顿了一下。

“孩子的爹是谁,没人知道。”

“有一天,陈强在船上内部的厕所里听到动静,推门进去,她一个人蜷在地上,孩子已经生出来了。”

老陈闭上眼。

“人已经断气了。”

“陈强把孩子抱了回来,我们爷俩养到现在。”

许天低头看着手里那条染血的布。

“这块布,不是陈强的。”老陈补了最后一句。“是那丫头的亲妈,死的时候攥在手心里的。陈强一直留着,说总有一天能用上。”

屋里安静了很久。

门缝里那道光,照在许天的脸上。

他把布条用原来的塑料布重新包好,揣进夹克内兜里。

“老伯。”许天站起来,弯腰把老陈扶起。

“这块布,我带走。陈强的事,丫头妈的事,一笔一笔算。”

“两条人命都不会白丢。”

老陈站在黑暗里,看着许天走出房门的背影。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

同一时间。

侯官市委办公楼。

陈立伟的办公室灯光柔和,紫砂壶里的大红袍刚沏上第二泡。

陈立伟放下手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对面的赵平云翘着二郎腿,正在翻一份远洋贸易的近期报表。

“许天下午去了码头。”

陈立伟看了眼对方,继续说道:“见了一个老渔民。”

赵平云合上报表,眉头微挑:“哪个老渔民?”

“姓陈,儿子去年出了事的那个。”

赵平云沉默了两秒,冷笑一声。

“就那个满城告状的老头?他手里能有什么东西?”

“有没有东西不重要。”陈立伟放下茶杯,笑容温和。“许天刚来侯官第二天就往码头跑,说明他急。”

“急就容易出错。”

赵平云把报表扔在茶几上,身子往后一靠。

“正好,远洋贸易后天举办周年庆典。陈超那边本来就发了邀请函给市里所有常委。”

赵平云看着陈立伟,声音不紧不慢。

“让人给许天也送一份。新来的纪委书记,总得融入侯官的大家庭嘛。”

陈立伟端起茶,抿了一口。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赵平云笑了笑,“就是想让他亲眼看看,在侯官这个地方,谁才是规矩。”

“他在江东把我赵家的盘子砸了。”

赵平云的笑容收了起来,眼底掠过一抹阴鸷。

“到了侯官,我倒要看看,他还敢砸谁的。”

陈立伟坐在椅上,笑容始终温和。

他没有接话。

“庆典的事,让陈超去安排。”陈立伟终于开口。

“规格拉高一点。”

他顿了一下,补了最后一句。

“许天不来,是他不懂规矩,来了……”

陈立伟放下茶杯,嘴角弯了几分。

“那就让他好好看看,什么叫侯官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