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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焚粮断道惊寒贼 传檄攻心降弱藩

大明崇祯剧本,我偏要万国来朝! · 土崩瓦解

如果明军趁机进攻呢?

他把传令状叠好,塞进怀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遵令。”

他只说了两个字。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两万精锐当夜便从箱根关鱼贯而出,沿东海道急行军回防江户。

城头上的兵看着同袍离去的背影,没人说话。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关还在。天险还在。

可守关的底气,已经被抽走了一大半。

越后。方强临时营地。

斥候飞马送来中军密令。火漆完好,孙传庭亲笔。

方强撕开读完,又读了一遍。

然后他把密令递给身旁的参军,自己走到篝火前,蹲下来,盯着火苗发了很久的呆。

参军读完,声音发涩。

“督师让我们……不截信浓兵?”

“不截。让他们走。”

方强站起身,用靴尖踢了踢篝火里的木柴。

“三万张嘴涌进骏河,粮道又断了。你说能撑几天?”

参军愣了一拍,脸色大变。

“督师这是……拿敌人的兵当刀子,捅敌人自己的肚子。”

方强没接话。

他转身走进帐中,铺开舆图,手指从越后一路划到信浓侧翼,再划到骏河。

新任务很明确:南下,从信浓侧翼插入,配合主力东西夹击骏河。

他抬头看了一眼帐口。

天还没亮。

“传令,连夜拔营。”

亲兵应声而去。

方强又叫住他。

“等一下。”

他走到角落,翻出长安寺废墟里搜到的那摞幕府调兵文书。

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幕府如何征调百姓口粮,每户征七成;如何抽调青壮,三百户抽四百人,连草鞋都不发;如何逼迫妇孺绑火药充当死士。

每一条都盖着三叶葵纹的朱印。

铁证。

“抄。”方强把文书拍在案上。发布页Ltxsdz…℃〇M“抄三百份。”

亲兵傻了。

“将军,咱们军中就那么几个识字的——”

“不用全抄。”方强打断他。“把关键几条摘出来,翻成倭文。后面附一句——大明天兵不征尔粮,不杀尔民。信与不信,看幕府的印。”

他看向帐口外面黑沉沉的山峦。

“沿途散发。村镇路口、神社废墟、水井旁边,见缝就塞。”

亲兵咬着牙领命出去。

方强重新坐下来,看着舆图上那条从越后到骏河的路线。

山路。还是山路。

但这一次,沿途的百姓不会再把他们当敌人了。

——

拔营南下的第二天,第一个使者来了。

一个穿着旧袴的老武士,带着两个家臣,在明军前哨线外站了半天,举着一面白布。

斥候把人带进来。

老武士跪在方强面前,双手呈上一把太刀。

刀鞘磨得发白,但刀身保养得很好。

通译翻了他的话。

“他是信浓国小县的领主,松平右卫门。领地三百石。他说幕府征走了他全部的粮和全部的青壮。他七十二岁了,家里只剩老妻和三个孙女。”

老武士抬起头,满脸皱纹里全是疲惫。

他又说了几句。

通译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说,他不想再打了。他只想让孙女们活下去。”

方强看着他。

沉默了很久。

然后弯腰,把太刀捡起来,看了一眼。

他把刀放回老武士手里。

“刀你留着。缴兵器的规矩不能破——回头登记在册,挂你名下,不收走。”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

“七十二了,走路都费劲。没把刀防身,路上出了事,算谁的?”

老武士把头磕在地上,久久没有起来。

他转头看向亲兵。

“登记。缴其余兵器。老人和孙女编入随军民营,发粮。”

第三天,又来了两个藩的使者。

一个带了舆图,一个带了骏河方向的兵力分布情报。

方强全部照规矩办——缴兵器,送嫡子入营,提供的情报核实后才算数。

三个小藩,加起来不过千余人。战力几乎可以忽略。

但意义不在于兵力。

消息会传开的。

一个藩降了,旁边的藩就会动摇。三个藩降了,整条路上的藩都会在心里算账。

方强不说这些。

他只是埋头赶路。

骏河在前面等着。

七日后。

中军大帐。

三封密报,前后脚送到了孙传庭案上。

第一封,甲斐方向。沈炼亲笔。

纸上有烟熏的痕迹,字迹比上次更潦草——有几笔明显是左手写的。

“甲斐粮道枢纽及沿线三处中转站,尽数焚毁。守将斩首。粮道断绝。突击队伤亡九十三人,现已转入山区隐蔽。”

孙传庭的目光在“伤亡九十三人”上停了一瞬。

沈炼没提自己的伤情。这个人从来不提。

他把信放下,拆开第二封。

江户湾方向。郑芝龙口述,副将代笔。字大如斗,墨迹淋漓,跟那个人一样张狂。

“火船入江户湾,抛射火油弹震天雷两轮。港口焚毁泊船七艘、栈桥四段。城内大乱。我部无一损伤,已全数撤出。”

末尾附了一行小字:“德川已令箱根回撤两万精锐回防江户。”

孙传庭的手指微微收紧。

第三封。方强。

笔迹歪歪扭扭,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越后打通。沿途三藩归降。信浓兵迟滞南下,未予截击。末将已率部南下,预计五日后抵达骏河侧翼。请督师定夺主攻时机。”

孙传庭把三封密报并排摆在帅案上。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帐内只有炭火的噼啪声。

灯芯又烧短了。光影在舆图上摇晃。

箱根——兵力从十万降到八万,粮草不足三十日。

骏河——信浓三万饥兵即将涌入,存粮本就捉襟见肘。

甲斐——粮道断绝,短期内无法恢复。

江户——德川家光被火船吓回了两万精锐,城内人心惶惶。

所有的线。

全部收拢了。

孙传庭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舆图前。那幅被朱笔圈得千疮百孔的舆图,已经跟了他三个月。从九州到关东,每一个红圈都是一条命、一把火、一场血战换来的。

他拿起朱笔。

笔尖悬在箱根关上方。

停了一息。

落笔。

重重一圈。

然后,他转过身。

帐帘被掀开。诸将鱼贯而入,甲胄铿锵,在帅案两侧站定。

所有人都看见了孙传庭的眼睛。

那双因为熬了太多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燃着一团安静的火。

“诸位。”

孙传庭的声音不高。

帐内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甲斐粮道已断。箱根守军被迫分兵。北陆道打通,数藩归降。”

他一字一顿。

“幕府的关东防线,已经是一座空壳了。”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脊背都绷得笔直。

孙传庭回身,手掌重重拍在舆图上。

“传本督帅令。”

“主力即日起——停止佯攻。”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全线进攻。”

声音骤然拔高。

“目标——骏河、小田原、箱根!”

手指在舆图上划出三条箭头,从西面、北面、正面,同时指向关东腹地。

“三路并进。限期一月。”

他收回手,双拳撑在帅案上,身体微微前倾。

最后五个字,砸进了帐内每一个人的胸膛。

“会师江户城下。”

大帐之内,甲叶碰撞声连片响起。

所有将领单膝跪地,抱拳,齐声如雷。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