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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 告密者2

集美同行,我在东莞当大佬那些年 · 落单的平行线

阎彪眉头紧锁,咬着雪茄没有接话。发布页LtXsfB点¢○㎡

“当时我也以为他是嗨大了胡言乱语,

或者是有心人故意跑到咱们场子里来挑拨离间。”

水子继续说道,

“但我留了个心眼,没把他扔出去,

而是直接关进了后巷的地下室,让人泼了冷水把他弄醒,亲自审了他。”

“这小子是个底层的‘马蜂’,平时靠给人跑腿、送消息混口饭吃。

前几天他去给郊区一个废弃修理厂送生活物资,

躲在墙根抽烟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里面的几个人的暗杀计划。

他虽然听得不是太清,

但他认出了当时去送钱的那个联络人,是二少爷身边的亲信,

而且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次暗杀计划是...您!”

阎彪听到这里,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收紧。

“就凭一个瘾君子的话?”

阎彪反问。

“一开始我也不信。”

水子苦笑了一声,

“这种泼天的脏水,我哪敢随便信。

我把他关了三天,本来打算再查查他的底。

可是九哥,

这两天发生的事,您仔细琢磨琢磨。

今天中午,薛老幺带人去了白山,

那个瘾君子招供的时候说过,对方行动的时间,

就是薛老幺离开沈阳去白山的那天晚上!”

水子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

“这趟薛老幺去白山,

不管成不成,那都是最好不过的不在场证明。

真出了事,

谁会怀疑一个在几百公里外替堂口卖命的人?

这套路扣得太严实了,严实得让人后背发凉。”

茶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角落里那台老式座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阎彪盯着水子,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那个人呢?

把他带过来,我亲自问。”

水子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神色,

甚至带着点自责,看了阎彪一眼,

“死了。发布页Ltxsdz…℃〇M”

“死了?”

阎彪声音一沉。

“九哥,没办法。

这事关乎您的命,我心里急。”

水子搓了搓手,一副做错了事但绝不后悔的坦然模样,

“那孙子是个硬骨头,仗着自己是个滚刀肉,

把话说了个开头就死活不肯再吐半个字,非要我给他一笔钱送他跑路才肯交底。

他本来就嗨毒过度,身体早垮了,

加上我当时急着要实话,下手确实重了些……等

我察觉不对劲的时候,人已经咽气了。”

阎彪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水子。

那目光仿佛带着重量,一寸一寸地刮过水子的脸。

谎言在这双眼睛面前通常无所遁形,

但水子坦荡荡地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九哥。”

水子突然单膝跪地,声音里透着一股草莽汉子特有的赤诚,

“您对我有知遇之恩,栽培之恩。没

有您,我水子现在还是个在街头跟人抢地盘的混混。

这事牵扯太大,

我哪怕有一点私心,今天都不会踏进这个门沾这身骚。

但我怕啊!

我宁可今天被您家法处置,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您被人在背后下黑手!”

阎彪看着单膝跪地的水子,

足足过了一分钟,紧绷的下颚线条才缓缓放松下来。

“起来吧。”

阎彪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他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

水子没有理由用这种弥天大谎来骗他。

水子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根基全在自己身上,

自己倒了,水子绝对没有好下场。

而且水子一向稳重,从不乱说话。

更关键的是,

水子今天抛出来的这个“雷”,从逻辑上来说,完全立得住脚,

甚至解开了阎彪心里一直以来的几个疑团。

乔问天的独子乔振海在曼谷被绑,凶多吉少。

乔振杰作为乔家这一代唯一剩下的男丁,怎么可能没有想法?

但他平时只管白道生意,乔家的地下势力全握在自己这个老家伙手里。

乔振杰想上位,想接管乔家,自己就是横在他面前最大的一座山。

干掉自己,扶持一个听话的薛老幺上位。

这简直是顺理成章、最符合乔振杰利益的毒计!

再回想薛老幺今天中午出征时的那副得意模样,

哪里是去赴汤蹈火,分明是去等着加官进爵的。

阎彪在茶室里站起身,背着手来回踱步。

木地板在他厚重的皮鞋下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

身为执掌东三省地下世界二十年的枭雄,

阎彪的行事准则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到了他这个位置,任何一丝一毫的风险,都必须以雷霆手段掐灭在苗头里。

他在红木茶桌前停下脚步,

转头看向水子,眼里的杀气已经藏不住了。

“既然你在这个时候过来找我,是不是心里已经想到了什么应对的法子?”

水子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神态重新恢复了沉稳,他知道,阎彪已经信了。

“九哥,

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咱们都得做最坏的打算。”

水子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如果乔振杰真的安排了今晚动手,那他一定早就摸清了您今晚的行程。

您原计划吃完饭去哪?”

“水云天。”

阎彪吐出三个字。

水云天洗浴中心,

这是阎彪每周必然光顾的地方,

他的顶层专属套房和专用电梯,在道上不是什么秘密。

“好。”

水子点点头,语气肯定,

“那您就照原计划去水云天,一切照旧,绝对不能改变行程。”

阎彪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如果您现在突然回了大本营或者调集大批人马保护,

对方一定知道走漏了风声,这批杀手就会重新缩回黑暗里。”

水子冷静地说道,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咱们在明,他们在暗,躲是躲不掉的。

既然他们今晚想在水云天或者路上动手,

那您这边就直接在水云天撒开网,等他们往里钻!”

说到这里,水子恰到好处地闭上了嘴巴。

多说多错。

作为一个下属,提出战略方向就足够了。

怎么调兵遣将、怎么布置陷阱,那是上位者的权力。

执掌地下世界二十年的阎彪,

如果连一个洗浴中心的埋伏都布置不好,那他早就横尸街头了。

水子懂得在这个时候收敛锋芒,留给阎彪自己去操作。

茶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阎彪看着适可而止的水子,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

懂进退,知分寸,这小子确实是个难得的将才。

他继续沉默了半晌,

随后大步走到水子面前,重重地拍在了水子的肩膀上。

“水子,我没看错你。”

阎彪的声音不大,

但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霸气和决绝,

“乔振杰个小兔崽子,

毛都没长齐,就想踩着老子的骨头上青云,他算是打错了算盘。

还有老幺……

哼,跟着我这么多年,我还真没看出来他有这份胆识和野心。

既然他们想玩,今晚,我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阎彪转身拿起大衣披在身上,眼神如同出闸的猛虎,

“如果今晚真有杀手摸到水云天,你水子就是首功!”

他走到门边,手握住门把手,突然停顿了一下,

回头看着水子,给出了一份足以让任何道上人眼红的承诺。

“好好干。

过了今晚,如果这事是真的。

老幺留下的地盘和人马,全都是你的。”

门被拉开,走廊的灯光照进茶室。

阎彪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了出去,背影里透着即将大开杀戒的血腥气。

水子站在阴影里,

看着阎彪离去的背影,嘴角不易察觉地扯动了一下。

计划成了。

沈阳这潭死水,今晚算是彻底被搅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