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抢功
画面里的酒店套房内。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老傅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在客厅里连着走了三个来回。
大少爷找到了!
这十来天的憋屈和担惊受怕,终于在这一刻落了地。
阿坤站在一旁,试探着问道,
“傅叔,
既然确认人在暹罗明珠,而且有重兵把守。那
咱们是不是得马上给那个水子打个电话?
他毕竟是九爷和老爷子派来的,这线索也是他拿到的……”
听到“水子”这两个字,老傅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阿坤,
脸上的狂喜渐渐褪去,眼神变得有些阴晴不定。
打电话给水子?
老傅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但手指却僵在了那里,迟迟没有掏出来。
他脑子里开始飞速盘算。
老爷子本来就对他这十天的毫无进展有了怨气,所以才把水子这小子派过来督战。
如果现在通知水子,
水子马上就会向棋盘山汇报,那这天大的功劳算谁的?
算他老傅的?
人家水子刚落地半天,就靠着底层关系摸到了线索,
你老傅带人在这瞎转了十天干什么吃的?
到时候家主会怎么想?
肯定会觉得他傅承天老了,不中用了,连个小年轻都不如。
等大少爷真被救回去,
水子在乔家的地位绝对会一飞冲天,
而他这个大管家,以后在乔家大院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更何况,
水子那小子下午在茶楼里,字字句句都在拿话敲打他。
“这泼天的富贵和功劳,我凭什么拱手让给一个外来的毛头小子?”
老傅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虽然线索是水子随口提的一嘴,
但真正花钱买通大堂经理、拿到照片铁证的,是他老傅的人!
水子又不在场,
只要把这事瞒下来,谁知道这情报是怎么来的?
想到这里,
老傅的嘴角慢慢扯起一抹有些狰狞和得意的冷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看着阿坤,眼神一沉,
“打什么电话?
他水子算个什么东西,
乔家办事,什么时候轮到他一个堂口马仔来指手画脚了?”
阿坤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傅叔的意思,有些迟疑,
“可是傅叔,万一他……”
“没什么可是的。
听好了,今天晚上的事,谁也不准漏半个字出去。
照片是你们两个辛苦查出来的,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老傅的语气变得狠厉,
“真要动用武力救人,指望水子一个人管什么用?
先向老爷子汇报,看情况再说。”
阿坤和阿强对视一眼,立刻低头应是。
他们是老傅的亲信,自然知道一荣俱荣的道理。
老傅深吸了一口气,
理了理身上的长衫,脸色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大管家模样。
然后掏出电话,直接拨通了乔问天书房的私人号码。
……
暹罗明珠,三楼办公室。
看着监控画面里老傅掏出电话、把阿坤两人赶出客厅准备单独通话的动作,
水子靠在沙发上,低头闷笑出声。
“周哥,你看,
人要是起了贪念,这戏根本就不用咱们接着往下导,他自己就能把路给走绝了。”
老周看着屏幕里那个正对着电话汇报的老头,
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老狐狸算计了一辈子,
临了临了,还是把自己算计进了棺材里。”
老周喝了口茶,目光冷冽,
“他这通电话打完,乔问天手里的底牌,就该上桌了。”
——
沈阳,
棋盘山乔家大院。
书房内的酸枝木桌上,一盏老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窗外是沈阳入夜后的沉沉暮色,雷雨过后的山林里透着一股湿冷的寒气。
乔问天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盘着两枚包浆深红的核桃,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桌上的加密电话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书房里令人窒息的死寂。
乔问天眉头一皱,立刻抓起话筒,
“说。”
话筒那头,老傅的声音传了过来,
带着几分刻意压抑的激动和邀功的谄媚,
“老爷,
大少爷的下落,找到了!”
听到这句话,
乔问天盘着核桃的手猛地一停,整个人从太师椅上直起腰来,
阴沉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抹亮光,
“找到了?
在哪?人还活着吗?”
“活着,活着呢!”
老傅连忙应道,声音里透着几分邀功的喘息,
“老爷,
这十天我在曼谷没敢合眼,天天花重金搭路子。
之前那个本地帮派沙旺办事虽然拖沓,但昨天总算查到些线索。
我顺着这条线连夜派人去摸排,刚刚拿到了一份确切的影像资料。
少爷就被关在‘暹罗明珠’的娱乐场所地下室里。
照片我刚刚传到您的专线手机上了。”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乔问天没有挂断电话,
只是单手拿开话筒,点开了手机屏幕上刚接收到的几张照片。
画面因为偷拍显得有些模糊,
但只看了一眼,书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结了冰。
照片里,
那个曾经在沈阳城横着走、意气风发的乔家大少爷,
此刻活像一条脱水的野狗,蜷缩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角落。
头发打结,瘦得颧骨高高凸起,
身上的名贵衬衫早就成了看不出颜色的破布,眼神呆滞得没有一丝活人的生气。
“咔咔——”
乔问天手里盘着的两枚老核桃,被他硬生生捏得发出了刺耳的碎裂声。
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手背上青筋暴突。
一股要杀人的暴躁直冲脑门。
这是他乔问天的独苗!
是整个乔家主脉未来的希望!
居然被那帮南边来的乡巴佬,当成畜生一样折磨成了这副鬼样子!
但他毕竟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东北王。
乔问天死死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秒,硬生生做了两个深呼吸。
他强行把心头那股翻江倒海的怒火给死死压了下去,
强迫自己的大脑重新降温,眼神再次变得像冰窖一样冷。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人露出破绽。
随着理智重新占领高地,乔问天的脑子里迅速转过几个念头。
他太了解老傅了,
这老东西在曼谷转悠了十天,撒出去那么多钱,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水子刚飞过去半天,他就拿到确切消息,连地下室的照片都拍到了?
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水子呢?”
乔问天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情绪的起伏,
“他不是也去找你了吗?”
远在曼谷的老傅听到这话,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但他仗着已经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硬着头皮回道,
“回老爷,
那小子年轻气盛,嫌我办事慢,
刚落地就自己跑出去找他在底层的那些狐朋狗友瞎胡闹去了。
年轻人嘛,
刚去外地总想出个风头,我没搭理他。”
乔问天坐在椅子上,花白的眉毛紧紧拧成一个疙瘩。
他心里确实存着疑虑。
水子去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有门路,
现在刚到曼谷老傅就说那个之前一点作为都没有的沙旺有了线索?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
但现在这种时候,真假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儿子振海已经确定是在那家暹罗明珠的地下室了。
只要人还活着,只要能把人救回来。
外头那些针对主脉的流言蜚语、那些旁支叔伯们的蠢蠢欲动,就全有了回击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