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说CMS
我的书架 作品详情

书签保存到账号书架,记录当前章节;本机阅读进度仍自动记录。

第999章 生了!生了!

集美同行,我在东莞当大佬那些年 · 落单的平行线

第999章 生了!生了!

病床上,

阿珍已经痛苦地蜷缩起了身子,双手死死抓着床单。发布页LtXsfB点¢○㎡

她的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正咬着嘴唇强忍着痛呼。

“阿珍!怎么了?”

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刚刚还在心里跟市委书记隔空博弈的黑道枭雄,

此刻声音竟然不受控制地发了颤。

他几步冲到床前,一把将阿珍护在怀里。

“羊水……羊水破了!”

李母在一旁急得手足无措,声音都在发抖,

“要生了!

阿湛,快,快叫大夫!”

小雪和小文两个丫头更是吓得脸都白了,慌乱地往门外跑,

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大喊,

“医生!护士!

快来人啊,我嫂子要生了!”

整个VIP病房瞬间乱作一团。

不到半分钟,

几名值班医生和护士推着移动病床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家属让一下!

产妇宫缩开始了,马上送进产房!”

李湛被护士挤到了一旁,

他看着阿珍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推车,看着她因为阵痛而皱紧的眉头,

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死死攥住了一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移动病床在走廊里飞快地推着,车轮滚过地砖发出急促的声响。

李湛紧紧跟在推车旁边,

一只手死死握着阿珍冰凉的手,另一只手替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嘴

里语无伦次地安慰着,

“没事的,没事的珍珍,我在,我就在门外陪着你……”

阿珍虚弱地睁开眼睛,

看着身旁这个满脸焦急的男人,勉强挤出一丝宽慰的笑容,反手捏了捏他的掌心。

“砰”的一声,

产房那扇沉重的大门关上了,将李湛隔绝在了门外。

门上的那盏红灯“唰”地亮起,刺眼得让人心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下午四点半,医院妇产科的手术室外。

长长的走廊里静悄悄的,

只有时钟走动的滴答声,和一个人来回踱步的脚步声。

李湛已经在这扇紧闭的大门外徘徊了整整半个多小时。

他那件质地考究的浅灰色休闲衬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

他平时总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也显得有些凌乱。

什么百亿投资,什么跨国财团,什么江湖上的血雨腥风……

在这一刻,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的他,脱下了所有的光环和伪装,

就跟这世上千千万万个在产房外焦急等待的普通丈夫一样,

无助、慌乱、心惊胆战。

“阿湛,

你别晃了,晃得我眼晕。”

李母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菩萨保佑。

看着儿子像头困兽一样在眼前走来走去,忍不住出声劝道。

“妈,

这都进去大半个小时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湛停下脚步,眼底布满了焦急的血丝。

“生孩子哪有那么快的,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

李母叹了口气,随即又安慰道,

“别瞎想,

阿珍身体好,又是市里最好的医生,肯定母子平安。”

小雪和小文也站在一旁,

眼圈红红的,紧紧握着彼此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盏红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产房里偶尔传出几声阿珍压抑的痛呼,

每一声都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地在李湛的心尖上拉扯。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

双手撑着窗台,大口大口地做着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阿珍痛苦的脸庞。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将半个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哇——!”

突然,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婴儿啼哭声,穿透了厚重的手术室大门,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开来。

李湛猛地转过身,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长椅上的李母也猛地站了起来,激动得直拍大腿,

“生了!生了!”

产房门上的红灯熄灭,绿灯亮起。

紧接着,“咔哒”一声,大门被推开。

一名戴着口罩的护士怀里抱着一个用无菌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襁褓,

眉眼弯弯地走了出来。

“谁是秦珍珍家属?”

“我是!我是她丈夫!”

李湛像是一阵风一样冲了过去,速度快得连护士都吓了一跳。

“恭喜家属,母子平安!”

护士笑着把襁褓微微往前递了递,

“是个大胖小子,七斤二两,哭声可亮堂了,健康得很!”

“哎哟,

我的乖孙孙哟!”

李母凑上前去,看着襁褓里那个皱巴巴、还在闭着眼睛蹬腿的小生命,

激动得老泪纵横,双手颤抖着却又不敢去抱。

小雪和小文也兴奋地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看着这个刚降临的小家伙。

然而,

李湛只是匆匆扫了一眼襁褓里的儿子,确认他没事后,便立刻抬头看向护士,

语气急切到了极点,

“护士,我老婆呢?

我老婆怎么样了?

我什么时候能进去看她?”

护士愣了一下,

在妇产科干了这么多年,大多数家属冲上来的第一件事都是看孩子,

像这种先问产妇的,倒是少见。

“产妇消耗太大,现在很虚弱,正在里面做最后的清理和观察。

过一会儿就会推到普通病房,家属别急。”

十分钟后。

当阿珍躺在移动病床被推出来的时候,李湛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阿珍的头发已经被汗水完全浸湿,软趴趴地贴在脸颊上。

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因为刚才的用力咬出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整个人虚弱得仿佛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当她感觉到有人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时,她还是努力地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李湛那张写满了心疼和眼眶微红的脸。

这个在外面杀伐果断、能让整个江湖闻风丧胆的男人,

此刻正半蹲在推车旁,双手紧紧包裹着她那只冰凉而无力的手,将其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阿湛……”

阿珍虚弱地唤了一声,

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嘴角却扯出一抹欣慰的笑,

“孩子……看过了吗?”

“看过了,都挺好的,是个混小子。”

李湛俯下身,轻轻吻去阿珍额角的一缕湿发。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丝哽咽。

他看着阿珍苍白却温柔的面容,

脑海里闪过的,

是当初在东莞那个逼仄的出租屋里,她陪着自己吃苦的日日夜夜;

是自己无数次在外面刀口舔血,她在家中亮着一盏孤灯的无尽守候。

李湛用力握紧了她的手,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手背上,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颤抖着说道,

“辛苦你了……亲爱的。”

阿珍没说话,只闭了闭眼,眼泪从眼角滑进发际里。

走廊尽头的窗子开着,夜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漓江上湿凉的水汽。

这个被刀光剑影浸透的男人,

此刻跪在医院冰冷的地砖上,半张脸埋在妻子额前,肩背终于不再绷得像张满弓。

窗外,桂林的夜很静。

只有风从江上过来,轻轻拂过窗边那排香樟树,沙沙作响,像在低低说着什么。

那声音极轻,轻得像是这世间最温柔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