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斩断心魔
“啊——!!!”
乔振海发出一声绝望而凄厉的惨叫,像一头被彻底剔骨抽筋的野猪。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疯了一样朝着李湛扑过来,却被铁链死死扯住,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
家族覆灭,父叔惨死,仇人不仅霸占了家业,还把堂妹变成了玩物。
他一直以来倚仗的免死金牌,他所有的底气和骄傲,在这一刻被剥得干干净净。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在李湛眼里,连一条随时能碾死的蛆虫都不如。
“李湛!你杀了我!你他妈杀了我!”
乔振海趴在地上,眼泪和鼻涕混着泥污糊了满脸,一边咳嗽一边绝望地咆哮。
李湛将燃尽的烟头扔在地上,皮鞋踩上去,慢慢碾灭。
他站起身。
“这是我这两年来,第一次亲手处理人。
你应该感谢我的......”
李湛从后腰拔出一把哑黑色的军用三棱刺。
这是他当年在部队里的配枪刀,
那么多年了,他一直带在身边,刀刃依旧泛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他走到乔振海面前,
皮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脚步声仿佛踩着2003年那场大雪的节拍。
漫天的大雪。
枯黄的白桦林。
那件洗得发白、衣角绣着暗红色牡丹的红棉袄。
沈荷倒在雪地里,鲜血迅速洇开,嘴唇微微动着,却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李湛低下头,看着地上如同烂泥一般的乔振海。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如同看破生死般的冷漠与空寂。
“这两年,你活得太安逸了。
下去给她赔罪吧。”
没再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李湛手腕一翻,三菱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精准无比地顺着乔振海的锁骨下方,斜向下扎进了他的心脏。
“噗嗤。”
刀刃切开血肉、刺破心脏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里异常清晰。
乔振海的身体猛地僵住。
仅剩的那只右眼死死向外凸起,嘴巴张得老大,
想要呼喊,却只能涌出大股大股带泡沫的暗红色鲜血。
他双手死死抓住李湛的手腕,双腿在地上痉挛般地抽搐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李湛没有拔刀,而是手腕微转,
将三菱刺在对方的心脏里狠狠绞了半圈,彻底断绝了他所有的生机。
乔振海的挣扎慢慢减弱。
眼中的光彩一点点涣散,抓着李湛手腕的手最终无力地垂落在地。
铁链发出最后一声轻微的碰撞,地下室里彻底陷入了死寂。
李湛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顺着血槽涌出的鲜血流淌在水泥地上,刺鼻的血腥味在逼仄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这股味道,和两年前那片雪地上的味道,跨越了时空,重叠在了一起。
结束了。
那个背负着血海深仇、像一头孤狼般在黑夜里撕咬的特种兵,
在这一刻,真真正正地留在了过去。
李湛抽出一条白色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干净三棱刺上的血迹,将它重新收回腰间。
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朝铁门走去。
拉开大门。
大牛依然像一堵墙一样守在外面。
看到李湛走出来,大牛没有往里看,只是恭敬地递上了一条湿毛巾。
李湛接过毛巾,仔细地擦了擦手背上溅到的几滴血迹。
“找两个兄弟,处理干净。。”
李湛把毛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冷静。
“明白。”
大牛点头。
李湛迈步走向电梯。
当电梯门在顶楼重新打开,曼谷午后的热浪透过大厦的通风系统迎面扑来。
那股地下室的阴冷与血腥被彻底驱散。
他伸手摸了摸贴身佩戴的那枚玉牌——那是阿珍给他求的平安符。
脑海中浮现出桂林医院里,
阿珍苍白却温柔的笑脸,还有那个刚出生、闭着眼睛哇哇大哭的儿子。
人生的某个段落总要翻篇。
带着那个女人的祝福,他早已有了新的羁绊,也有了需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家。
李湛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不可摧。
从这一刻起,他彻底斩断了过去的羁绊,
真正变成了一个游走在地下世界里,踩着刀锋前行、再无心魔的男人。
神户的擂台,山口组的博弈。
一个斩断了心魔、获得了新生的李湛,
已经准备好,去神户开启一段新的篇章......
——
而与此同时。
兵库县,神户市郊区。
一间由废弃冷库改造而成的地下训练场里,
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与陈血混合的腥味。
头顶高悬的几盏高压卤素灯,将中央那个八角铁笼照得惨白。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一个身高将近两米、体重超过一百公斤的俄罗斯籍陪练,
像一截被伐断的原木,重重地砸在沾满暗红色血斑的帆布擂台上。
俄罗斯人满脸是血,鼻梁骨已经彻底塌陷,巨大的身躯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
他用仅剩的力气抬起戴着分指拳套的右手,在帆布上拼命拍打。
认输。
这是地下训练场里的通用保命法则。
但站在他面前的那个男人,似乎根本看不见这个动作。
那个被叫做“八代”的日本拳手,
身形并不像俄罗斯人那样像一堵肉墙,
肌肉如同钢绞线一般紧紧贴在骨骼上,全身上下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缝合疤痕。
八代面无表情地跨前一步,一脚踩住俄罗斯人还在拍打的右腕。
俄罗斯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八代没有丝毫停顿,他顺势弯下腰,
左手揪住对方的头发,右手的小臂如同铁棍般死死卡住了俄罗斯人的咽喉。
他深吸了一口气,腰部和手臂同时爆发出一种野兽般的绞杀力。
“咔嚓。”
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在空旷的冷库里被无限放大。
俄罗斯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四肢像触电般剧烈抽搐了几下,
随后彻底瘫软下去,双眼死死向外凸起。
八代松开手,任由那颗软绵绵的脑袋砸在擂台上。
他没有大口喘息,也没有胜利者的耀武扬威。
只是木然地转过头,那双灰暗、毫无生气的眼睛,看向铁笼外的阴影处。
冷库的承重柱旁,
尾形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雪茄。
看着笼子里那具还没彻底凉透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弹了弹烟灰。
“拖出去,处理干净。”
尾形对着身后的手下吩咐了一句。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马仔立刻拉开铁笼的门,手脚麻利地将俄罗斯人的尸体装进黑色敛尸袋。
八代光着脚从笼子里走出来,拿起搭在椅子上的毛巾,随意擦了擦身上的血迹。
尾形看着眼前的八代。
这是他在四年前,
从东南亚一个专门厮杀定生死的地下黑拳营里买回来的半成品。
这四年里,山口组耗费了巨量的资金和药物,
用最残忍的填鸭式训练,把八代身上的痛觉神经和人类的情感一点点剥离。
他不懂任何武术流派的礼仪,不学什么试探和点数。
他学的所有东西,只有四个字:
杀人技法。
这是尾形为了这次四年一届的亚洲地下盛会,专门打造的一台杀人机器。
“几天后,
香港那边的代表团里,会有一个体格比刚才那个毛子还要大上一圈的拳手。”
尾形抽了一口雪茄,青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
“他的名字叫大牛。”
八代擦拭血迹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那双死灰色的眼睛。
“他在擂台上打死过人,是个狠角色。”
尾形看着八代,语速平缓却透着血腥气,
“组里的规矩你懂。
上了台,我不看过程,不看点数。
我只要你把他的骨头一寸寸敲碎,让他死在擂台上。
听懂了吗?”
八代将沾着血的毛巾随手扔在地上,僵硬地点了点头。
“懂。”
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铁片摩擦的声音,从八代的喉咙里挤出来。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向了冷库深处的冲洗室。
尾形看着八代的背影,掐灭了手里的雪茄。
这两天砸下去的重金,已经把李湛的团队摸了个通透。
所有的资料都印证了一件事:
那个叫大牛的,不仅是李湛手里最凶悍的打手,更是他贴身最严实的一面肉盾。
只要这头蛮牛死在擂台上,
李湛身边的防御圈就会被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但这还不够......